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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意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抱着。洛秋礼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把脸埋在黎景意肩窝，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了他漫长的、琐碎的、毫无逻辑的“睡前闲聊”。 从魔界哪朵魔花开了，讲到哪个魔将又闹了笑话，从他小时候在魔界底层挣扎求生的一些模糊记忆片段。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发抖，抱得更紧，再到他成为魔尊后遇到的各种奇葩事。 他说得很杂乱，有时笑着，有时声音低沉，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黎景意的脸，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丝表情都刻进心里。 黎景意起初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但听着听着，他的心就慢慢软了下来。洛秋礼的语气里，那种对过去的恐惧，对孤独的深刻记忆，以及对他近乎全然的依赖和信任，都让他无法硬起心肠。 当洛秋礼又一次用那种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起一次濒死的经历，然后紧紧抱住他，低声说“那时候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光了…… 可现在我有景意了，景意就是我的光”时，黎景意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都过去了。”黎景意低声说。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像是打开了洛秋礼情感的闸门。 他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汹涌的情感。 “景意……”他声音哽咽，猛地低头，吻住了黎景意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柳封清的强势，不同于上官含星的温柔，也不同于江上霄的笨拙。 它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渴望和全然的交付，炽热、混乱、毫无章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飞蛾扑向火焰。 洛秋礼的吻技生涩，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他用力吮吸啃咬着黎景意的唇瓣，舌尖急切地探入，纠缠，仿佛要将黎景意整个人都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黎景意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口腔里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 他想推开他，却被洛秋礼抱得更紧，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勒断。 “景意……景意……你是我的……我的……”洛秋礼一边吻他，一边含糊地、执拗地重复着这句话，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黎景意的脸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 黎景意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身体也渐渐发热。洛秋礼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隔着单薄的寝衣，那微凉的指尖所过之处，却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洛秋礼……你……”黎景意好不容易偏过头，躲开他激烈的亲吻，喘息着开口，“松……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洛秋礼动作一顿，深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情动的迷雾和一丝慌乱。 他稍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但依旧紧紧抱着黎景意，把脸埋在他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身体微微发抖。 “对不起……景意，我弄疼你了？”洛秋礼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我控制不住……我一碰到你，就什么都忘了……我只想要你，只想把你变成我的，让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说着，又忍不住凑上去，细细密密地吻黎景意的下巴，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 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却更加缠绵黏腻，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 “景意，别讨厌我……别推开我……”洛秋礼一边吻，一边低低地哀求，“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黎景意仰着头，承受着他湿热的亲吻，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乱。 洛秋礼的偏执和依赖，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让他挣脱不开，也……不忍心挣脱。 他能感觉到洛秋礼内心那深不见底的空洞和恐惧，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份毫无保留的、扭曲却真实的依恋。 “秋礼……”黎景意喘息着，伸手捧住洛秋礼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洛秋礼的眼中还含着泪，深红的眼眸因为情欲而变得更加深邃，眼尾泛红，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妖异的美。他痴痴地看着黎景意，等待着他的宣判。 “我没推开你，是不是？”黎景意放软了声音，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我说了，不会不要你。” 洛秋礼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猛地点头，又扑上来紧紧抱住黎景意，力道依旧很大，但比刚才克制了一些。 他把脸埋在黎景意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巨大的满足和一丝不确定：“真的？永远都不会？” “嗯，真的。”黎景意回抱着他，轻轻抚摸他顺滑的墨发，“但你要听话，要学着控制自己，不能总这样……嗯，这么用力。还有，不许再说死啊活啊的话，你的命现在是我的，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洛秋礼用力点头，发丝蹭得黎景意脖颈发痒，“我听景意的话！我会改！我以后轻轻的，不弄疼你！” 他说着，果然放轻了动作，但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黎景意身上，亲亲他的脸颊，又蹭蹭他的颈窝，嘴里不停地念叨： “景意是我的……我的光……我的命……我最喜欢景意了……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 黎景意被他念叨得没脾气，也懒得再推开他。身体很累，被缠得也有些热，但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听着洛秋礼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表白和那些毫无意义的呢喃，感受着他身上微凉的温度和那全然依赖的拥抱，困意渐渐袭来。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听到洛秋礼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 “景意，我好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真的会疯掉的……” 黎景意没有睁眼，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在洛秋礼满足的叹息和更加收紧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八爪鱼一样的洛秋礼紧紧缠住，差点窒息，也就不奇怪了。 黎景意又试着动了动，这次洛秋礼似乎睡得沉了些，没有立刻收紧手臂。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洛秋礼的怀抱里抽出来。 刚抽出一半，洛秋礼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当看清眼前的人是黎景意时，迷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安心取代。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将黎景意又往怀里带了带，脸颊在他肩窝满足地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恋： “景意……早。” 黎景意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早。你能不能先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不要。”洛秋礼立刻拒绝，抱得更紧了些，还把腿也搭了上来，彻底将黎景意锁在怀里，“这样舒服。景意身上又软又暖和。” 黎景意翻了个白眼。“我快喘不过气了大哥！” 洛秋礼这才不情不愿地稍微松开了点力道，但还是不肯完全放开，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黎景意能顺畅呼吸，自己则像只大型犬一样，把黎景意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景意，昨晚睡得好吗？”洛秋礼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除了差点被勒死，其他还好。”黎景意没好气地说。 洛秋礼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黎景意后背。“那我下次再轻点。”他顿了顿，又问，“那……景意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 黎景意没说话。喜欢吗？被这样全然地依赖和需要，感觉并不坏，甚至……有点让人心软。但被缠得这么紧，也确实不太舒服。 见他不回答，洛秋礼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他凑到黎景意耳边，用气声说：“我喜欢。喜欢抱着景意，喜欢景意身上的味道，喜欢景意在我怀里的感觉。这样抱着，我就觉得景意真的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的呼吸拂在黎景意耳畔，带来一阵酥麻。黎景意耳根有点发烫，他推了推洛秋礼的脸。“行了行了，起床了。今天还有事呢。” “什么事？”洛秋礼不放手，“今天景意是我的！一整天都是！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床上躺着好不好？” “不好！”黎景意断然拒绝，用力掰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瞪他，“赶紧起来！我要洗漱吃饭，然后……修炼！” 洛秋礼委委屈屈地坐起来，墨发凌乱，寝衣松散，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配上那双泫然欲泣的深红眼眸，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可是景意，我昨晚没睡好……”他小声说。 “你睡得跟猪一样，还没睡好？”黎景意下床，拿起外袍穿上。 “我是说，我光顾着看景意了，没怎么睡。”洛秋礼也跟着下床，蹭到他身边，帮他系衣带，动作自然又熟练，“景意睡着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好看，我看了一晚上都看不够。” 黎景意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微热，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快去穿好衣服，别着凉。” “不会，我身体好着呢。”洛秋礼嘴上说着，还是乖乖去拿自己的衣服穿上，只是目光一直没离开黎景意，那眼神黏糊得能拉丝。 黎景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快速洗漱完毕，就逃也似的出了卧室，留下洛秋礼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景意峰的第四天，就在魔尊大人无休止的黏人攻势中，拉开了序幕。 而黎景意已经开始隐隐担忧，今晚轮到谁了？明天又轮到谁？这样轮流下来，他的腰……还能撑得住吗？
第136章 甜蜜的负担 景意峰的日子，便在面和心不和的平静里，一日日过去。 黎景意只觉自己，似一件被四头凶兽轮番看守、反复舔舐的珍宝。 又似一块唾手可得的点心。 四人示爱方式各不相同，可那份独占欲、那份恨不得时刻近身的炽热，却分毫不差。 柳封清的爱，是冷冽霸道的管束，是克制之下难掩的亲近。 上官含星的爱，是温柔缠绻的圈套，是无微不至的妥帖照料。 江上霄的爱，是沉默笨拙的守护，是生涩试探的靠近。 洛秋礼的爱，是偏执疯魔的依赖，是片刻不离的黏腻。 黎景意便在这四份截然不同的情意围困中，勉强维持着修炼、起居，还有，安稳睡眠。 一连四日，每夜枕边都换一人相伴入眠。 除洛秋礼那夜缠绵过甚，余下三夜尚且安稳。 可身侧始终有人、目光片刻不离的压迫感，让他精神始终绷着一根细弦，不得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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