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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含星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细看黎景意画的图案：“这是……四象循环阵？不对，比那个更精妙。师弟，你从哪里学来的？” 黎景意含糊道：“书上看的。” 其实是现代数学里的能量循环模型，但他没法解释。 柳封清也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地上的线条，冰青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此阵可行。但需四人同时输入等量灵力，分毫不差。稍有偏差，便会反噬。” “所以需要配合嘛。”黎景意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师尊站巽位，上官师兄站离位，师祖站坎位，秋礼站震位。听我口令，我说开始，你们就同时输入三成灵力，我说停，就立刻收手。记住，必须完全同步。” 洛秋礼茫然地眨眨眼：“景意，我听不懂……” “简单讲就是你站那儿，我说开始你就往脚下地面输灵力，我说停你就停。”黎景意推着洛秋礼往震位走，“记住了吗？开始，停。就这两个词。” “记住了！”洛秋礼用力点头。 柳封清深深看了黎景意一眼，走到巽位站定。上官含星微微一笑，依言站到离位。江上霄沉默地走向坎位。 四人各就各位，黎景意站在阵眼中心，深吸一口气。 周围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头顶的岩壁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剥落。一块巨石轰然砸在黎景意脚边，他惊得跳开半步，但还是稳住心神。 “准备好了吗？”黎景意扬声问道。 四人同时点头。 “三、二、一——开始！” 四道不同颜色的灵力同时从四人脚下涌出，沿着黎景意画出的线条迅速蔓延。青色的剑气，金色的妖力，银白的灵力，暗红的魔气——四种力量在阵中交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互相排斥，而是奇异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四色光柱，直冲阵眼。 传送阵的光芒骤然亮起！ “保持住！”黎景意紧盯着阵眼，双手飞快地掐诀——虽然他自己没什么灵力，但指挥节奏还是能做到的，“师尊灵力再加半分，上官师兄收一丝，师祖稳住，秋礼再输一点——对，就是这样！” 阵法嗡嗡作响，空间开始扭曲。传送通道正在打开。 然而就在这时，黎景意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裂缝中坠去！ “景意！” 四声惊呼同时响起。 柳封清离得最近，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扑向裂缝，伸手去抓黎景意。但他一动，巽位的灵力输入瞬间中断，整个阵法剧烈摇晃起来！ “师尊别动！”黎景意在下坠中大喊，“继续输灵力！阵法不能断！” “可是你——” “我没事！”黎景意咬牙，手在储物袋里乱摸，终于摸到一张轻身符。他催动符箓，下坠的速度稍缓，但裂缝深处传来强大的吸力，仍在将他向下拉扯。 上官含星脸色发白，但手中的妖力输出丝毫未乱。他温声道：“师弟莫怕，我这就——” “谁也不准动！”黎景意厉声打断他，“阵法一停，大家都得死！我好歹是你们教出来的，这点自保本事还是有的！” 他说得轻松，但额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轻身符的效力在减弱，那吸力却越来越强。更糟糕的是，裂缝深处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上霄忽然开口：“我去。” 话音未落，他竟分出一道化身——这化身保留了本体的三成修为，代替他站在坎位继续输入灵力。而本体则如一道银色闪电，直射入裂缝！ “师祖！”黎景意惊呼。 江上霄已来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并指成剑，向下方的黑雾斩去！银色剑气如月华倾泻，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溃散。但那裂缝深处的吸力太过诡异，竟连剑气都能吞噬。 “抓紧。”江上霄将黎景意紧紧护在怀中，周身银光大盛，试图向上冲去。 然而头顶传来更大的崩塌声——又一块巨石落下，正对着裂缝口！若是被砸中，两人都会被压入深渊。 “小心上面！”黎景意急喊。 江上霄抬头，眼眸一凝。他正要挥剑斩碎巨石，却见一道青色剑光抢先一步—— 柳封清的分身也到了！ 那分身手持本命剑，一剑便将巨石劈成两半。碎石纷飞中，柳封清的分身向下冲来，与江上霄一上一下护住黎景意。 “先上去。”柳封清的分身声音冷冽，与本尊如出一辙。 “阵法……”黎景意看向上方。四位本尊还在维持阵法，但显然都很吃力。分身离体会削弱本尊实力，柳封清和江上霄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无妨。”柳封清的分身简短道，与江上霄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两人带着黎景意如离弦之箭向上冲去！裂缝的吸力在身后撕扯，黑色雾气凝成触手般的形状缠上来。江上霄挥剑斩断，柳封清的分身则在前开路，剑光所过之处，触手尽碎。 三丈、两丈、一丈…… 裂缝口近在眼前！ 黎景意已能看到上官含星焦急的脸，和洛秋礼通红的眼眶。阵法光芒越来越亮，传送通道即将完全打开。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裂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裂缝最深处冲天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影子看不清形状，只有一对猩红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直扑黎景意而来！ “滚开！” 洛秋礼的尖叫声响起。 暗红色的魔气如潮水般从震位涌出，不是注入阵法，而是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那道黑影！但洛秋礼这一分心，震位的灵力输入顿时紊乱，整个阵法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 “秋礼稳住！”上官含星喝道，同时分出一缕妖力稳住震位的节点。但他自己也因此压力大增，额上渗出冷汗。 黑影被魔气手掌拍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但并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二，一半继续扑向黎黎景意，另一半则袭向阵眼！ 它的目标很明确——毁掉传送阵，让所有人葬身于此。 “孽障！” 柳封清本尊终于动了。 他竟在维持巽位灵力输入的同时，分心操控飞剑！本命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贯穿袭向阵眼的那半黑影。而裂缝中，他的分身也一剑斩向扑向黎景意的另一半黑影。 然而黑影诡异得很，被斩中后只是扭曲变形，转眼又恢复原状。它的速度更快了，几乎眨眼间就来到黎景意面前—— 黎景意甚至能闻到那黑影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生死一线间，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黑影……怕吵？ 来不及细想，黎景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你长得这么丑也好意思出来吓人？！黑不溜秋一坨连个形状都没有，是出生的时候脸着地了吗？！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怎么，得了红眼病还出来浪？！” 吼完他自己都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诡异的是，那黑影竟然真的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江上霄和柳封清的分身来说，已经足够了。 银色剑气和青色剑光同时爆发，交织成一张光网，将黑影牢牢罩住。黑影在网中左冲右突，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黎景意看向头顶，“阵法要成了！” 传送阵的光芒已亮到极致，四色光柱在阵眼处汇成一道纯白的光门。门内是波动的空间波纹，门外是崩塌的秘境。 “走！” 江上霄揽紧黎景意，与柳封清的分身一同冲出裂缝，落回地面。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四人也同时收力—— 阵法已成，无需再维持。 “进传送门！”上官含星喝道，妖力一卷，将黎景意、江上霄和两道分身一同推向光门。 柳封清本尊收剑回身，洛秋礼也化作一道红影，五人几乎同时冲向光门。 然而就在黎景意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道被光网困住的黑影，竟轰然自爆！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距离最近的黎景意首当其冲，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后心。 “噗——” 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江上霄的衣襟。 “景意！” “师弟！” “徒儿！” 四声惊呼重叠在一起。 黎景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有人接住了他，能听到焦急的呼唤，能感觉到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但太疼了。 疼得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黎景意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应该我来当美人才对…… 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真他妈……亏大了……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151章 天道之问 黎景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纯白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这白不刺眼，却空茫得让人心慌。 他撑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轻得不像话，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是半透明的。 “什么情况？”黎景意喃喃，“我死了？灵魂状态？” “你还没死。”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奇怪，不像从任何方向传来，倒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 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景意抬头，四周依旧空空如也。他试探着问：“你是……天道？” “是。”那个声音承认得很干脆。 黎景意沉默了三秒，然后问：“所以我这是……在渡劫？还是已经渡完了？我那几个道侣呢？他们没事吧？” “他们无碍。”天道的声音平淡无波，“倒是你，异世之魂，扰乱此界天命，可知罪？” 黎景意眨眨眼：“我扰乱什么了？” “此界原有命数，柳封清该修无情道直至飞升，上官含星该一统妖界后陨落于天劫，江上霄该永生镇守时间秘境，洛秋礼该堕魔后为祸三界最终被斩。” 天道一一道来，每说一句，黎景意的心就沉一分，“而你，本不该存在于此。你的出现，让四人的命数全数偏离。 柳封清为你破无情道，上官含星为你放弃妖皇之争，江上霄为你离开秘境，洛秋礼为你收敛魔性——此界因果，因你一人而乱。” 黎景意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怪我太有魅力？” 天道似乎被噎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继续道：“你本不该来此界，既来了，便该顺应天命，而非妄图改变他人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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