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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疏月看观野这幅模样,莫名地就很想去摸一下观野的头……当然,他忍住了,毕竟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怪不礼貌的,于是最后只微微颔首说:“谢谢。” 观野的表情好像更亮了。 总之这也让齐疏月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到或许可以不和这本书死磕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齐疏月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观野,原本的身高差因两人此时的姿势,而倒转过来,齐疏月反而是需要低头俯视的那个。 而此时齐疏月俯下身,靠得有些近了,没注意到观野猝然僵硬的身体。用很真诚的口吻摆脱道:“观野,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一看?” 观野:“……”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的脸又开始发烫,肉眼可见的鲜红色缓缓地胀满了他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和脖子里,顿时:“??” 观野道:“好。” 虽然观野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但齐疏月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份很莫名的担忧,在前往观野的房间里,看到观野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的时候,顿时轻“嘶”了声。 猜测被印证了。 观野房间里的画作主题,总体可以被称之为“色欲”。 几个光着的肉色身躯,扭缠在一起,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细节处的刻画,但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在阴湿当中的色情意味了。 属于细写出来在jj会被锁文的那种。 观野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没关注过那副怪异的挂画长什么模样。此时有齐疏月在身边,更对除去齐疏月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了。 齐疏月心下有所猜测。 君艾房间的画作被血液所污,也看不清了。但其他人房间的画作,齐疏月都无意间瞥过一两眼。 当时只觉得十分荒诞可怕,现在想来,画作本身就是某种提示,它们都很……“符合主题”。 还剩下杨程云的房间,齐疏月没确认过。 齐疏月眼睛微微睁圆,望向观野,提议道:“我们去杨程云的房间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离齐疏月越坐越近的观野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点头,又像思索什么:“但好像不大方便。” 齐疏月这会正在情绪很兴奋的时候,也没听清观野说的什么,便将自己的猜测,与观野说了一遍。 从他手中《七宗罪渡亡书》所记载的故事,到每个人房间里对应的画作主题。齐疏月觉得这其中更藏着某种秘密……或许,还有能克制鬼怪,带他们离开别墅的方法? 虽然齐疏月是个炮灰,但是这些额外的信息能帮助到观野也很好。 齐疏月眼睛很亮,他说的那些话,信息量也都很大,以至于观野像是怔了一下。 最后观野缓缓询问:“来我的房间,是为了确认画长什么样吗?” 齐疏月:“?” 这话问的齐疏月也怔了下。 他微微歪头,和一只无辜的小猫似的茫然。虽然没问出口,但是齐疏月的困惑显而易见—— 不然是因为什么? 齐疏月还是很体贴地问观野:“你以为?” 观野:“……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银发雪肤的少年人望向观野,看上去很执着,他眼底一片澄澈清亮,连声音里也透出认真来:“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推测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 观野看着齐疏月看了很久。 那双眼底更像凝聚着某种沉郁暗色,只映照出齐疏月的身影来,恨不得将眼前人,一并锁入暗色里。 但最后,观野只是轻轻叹了气,伸手捏了一下齐疏月柔软的面颊。 “没有。”观野说,“我只是在想宝宝好聪明。” “我好幸运。”
第94章 灵异篇(20) 齐疏月:“……” 什、什么啊! 齐疏月冷不丁被腻乎了一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原本的严肃氛围好像一下就被打破,面颊也浮上些许淡红。不过齐疏月很快就正色起来,小声道:“你不要乱喊。” 观野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 “好。” 最后在某种奇怪氛围的蔓延当中,齐疏月还是先动身去了杨程云的房间——自然,门是锁着的。 可是杨程云在他们这里已经失去隐私权(?)了,于是门没两下就被观野撬开,两人顺利进入房间当中。 房间内几乎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也在齐疏月的预料之内,他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看来不能从这方面搜集到什么线索了。 还十分整齐、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头,同样挂着那样诡诞的画。 以黑色为主体色调,从上方浓郁的暗色里,徒然伸出一只长着浓重毛发的手,牢牢攥紧了画面下方堆叠的金银财宝。 那些财宝被拉扯起来,下方又有无数黑色淤泥黏连着,像预示着任何人都无法带走它们——但这不妨碍那只手牢牢拽住不放,比起人类,更像最贪婪而胃口极大的野兽。 齐疏月看久了,会觉得眼睛有股奇异的疲累,像是看到那只手在不断伸长、下陷,连接出手那端的主体——是千万只一模一样,不断向四面八方索取的手。 冷冽寒气像是随着这幅画攀爬到四肢百骸处,齐疏月的视线却不由得深陷入里面。 直到手被轻轻牵住,宽阔掌心当中的暖意几乎是将他“烫”醒,齐疏月才猛地惊醒回神,视线还有一瞬不知所措的慌乱。 “这画有些邪性。”观野略微皱了下眉。不过也没强行拦着齐疏月看,怕打搅他的思路。便只在握着齐疏月手的时候,向他传递了一点阳气,“你握紧我,安全一些。” “嗯嗯。” 齐疏月察觉到这之中微妙不对,他有些害怕,于是更握紧了观野的手——反正在离开杨程云的房间之前,不敢轻易松开了。 之后照例检查了杨程云的房间,虽没特殊发现,但也能确信,杨程云房间挂着的画的主题,是“贪婪”。 每一宗罪所对应的是每一个房间,或者再延伸一点,是他们每一个人? 齐疏月觉得这其中,还是少了什么关键点。 杨程云的房间里搜不到线索,齐疏月决定回去将《七宗罪渡亡书》啃完,再把藏书室当中那些宗教类书籍都尽量读完,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信息。 想到这里齐疏月也有点后悔,要是他来的第一天就想到去翻书就好了,也不会这么被动。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齐疏月都在很专心地翻译那本渡亡书,连晚饭都忘了吃,是观野从楼下厨房取出来送到他房间里的。 取食物的时候,还“巧合”地碰到了在那里守着的左望帝。 对方也刚刚取完食物,在看见观野的时候便下意识地往后望。 发现齐疏月不在的时候,唇角也明显往下压了一个点。 “疏月怎么没下来?”左望帝用很熟稔的语气道,也透出一点关切意味来,“他的胃口还是不好吗?” 观野原本是面无表情离开的。反正他和左望帝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听见左望帝的话,观野的步伐略微停顿下来,说:“他在忙,很累。” 左望帝:“……” 左望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只觉得观野是在进行某种隐秘无声的炫耀。 而观野这挑衅其实还没完。他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左望帝,“不要再叫他疏月。他不喜欢。” 嘴上说着这样挑衅的话,观野脸上的表情却全不像在嘲讽。 严格来说,更透出某种凶悍猛烈的杀意,像是能化为冰刺般,将左望帝立即钉死在原地。 左望帝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观野要说的是“不要再叫他疏月,再这么喊我就杀了你”。 并且真的会付诸行动的那种。 以至于左望帝僵在了原本没有反驳,甚至观野离开了有段时间,左望帝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沉了下来,透出浓郁的阴气和怨恨来。 “明天离开这里……我一定想办法,杀了你……从齐疏月的身边滚开。”他低声喃喃道,全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扭曲,眉心笼罩着一层阴气。 * 至半夜,齐疏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在临近十点的时候,他和观野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是从左望帝透露的情报,还是观野察觉的规则来看,夜晚他们分开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是保守而安全的做法。 在离开房间之前,观野还是说:“有什么问题,或者害怕,就敲一下墙。” 齐疏月这会对观野的信任值,其实也升高了不少。点了点头。 这会他坐在沙发上,点着灯。整个人的身体都窝在一方小空间当中,那本书放在齐疏月的膝盖上,不时翻阅过去一页。 今天晚上他大概睡不着了,准备连夜啃完这本书。而越看,齐疏月越有几分心惊。 游吟诗人开始给国王作画。 对那些画的描述,因为用到的专业词汇很多,齐疏月阅读的有些困难,但结合前后印证一下,发现那些画……和他们房间当中挂着的画,至少从外观形容上十分相似。 诗人分为七天,用自己的骨血、内脏、眼睛作为原材料,加入了颜料中,绘制完了这些画。 国王大悦,十分喜爱这些美丽的画。他向诗人索要,诗人却坚持用七天分别献给他——是在这个故事当中,不断重复出现的数字,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诗人献上了“傲慢”。 国王忽然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龙的眼睛。 由屠龙勇士献给国王,他欣喜地换上了,从此拥有了龙一样灵活的视力,和一丝强韧的龙的血脉。 但此时的国王,傲慢地说道:“国王的身体里,怎么能镶嵌畜生的一部分器官?朕的血脉,不容许劣物的污染。” 同时,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它的魂魄,被摧毁了一部分。 国王再看那副画,便觉得不够喜欢了。他烧掉了。又开始期待起下一幅画来。 诗人说明天会献上下一幅画画,而国王也甘愿等待起来,就坐在王座上,等待皇宫的时钟在十二点敲击响起,预示新的一天的到来。 但是沉睡在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却已经发现了不妙。 它让国王杀掉诗人。并且说明诗人不怀好意,目的是要除掉魔鬼和国王! 但国王却不愿意。 “享乐开始,是无法停止的。”国王说,“我要餍足,必须要餍足为止!” 为此甚至病态到甘愿忍受痛苦和死亡的威胁。 第二天,国王得到了那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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