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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靠在舱壁上,舔了舔下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 不过…… 莱恩纳多离开后就去见了自己的暗线,在看到一大堆化妆品加抽血工具后,满意地笑了: “记得画的逼真一点,要符合常识。” 某暗线军医:“………………” 当莱恩纳多再次出现,他的脚步从刚才那种沉稳有力的军步,变成了轻手轻脚的、猫一样的潜行。 他贴着走廊的阴影,避开主干道,绕了三道弯,爬了两层应急楼梯,一路偷偷摸摸地溜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门一推开,副官塞拉菲娜已经等在里面了。 “上将,您——” 塞拉菲娜的话说到一半,整个虫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落在莱恩纳多的后背上。 莱恩纳多今天穿的军装是深色的,但塞拉菲娜的眼力极好,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透过布料隐约显现的痕迹。 一道道,一条条,横七竖八地交错着,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有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划过的。深色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那些伤痕的轮廓。 “上将!!!” 塞拉菲娜的声音撕心裂肺,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他想扑上去,但军衔的差距让他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咳咳……别说话,关门。” 莱恩纳多眼珠子一转,而后咳嗽了好几声,声音不小,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不想被外面听到的意味。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疼痛。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话说到一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闷,膝盖撞击金属地板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塞拉菲娜的心口上。 “上将!!!” 塞拉菲娜彻底慌了,他顾不上什么关门不关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弯下腰,双手架住莱恩纳多的腋下,把虫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毕竟是军雌,但他的手在发抖,他感觉到莱恩纳多的身体在往下坠,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跪中耗尽了。 “我带您去找军医!” 塞拉菲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棕色的短发被他自己的动作甩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额角,被眼泪浸湿了。 “别……咳咳……” 莱恩纳多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拦,手在空中无力地抓了一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无力地合上了。他的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塞拉菲娜抱着莱恩纳多,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像一块被抽走了骨架的布,软塌塌地往下坠。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砸在莱恩纳多的军装上,砸在地板上,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手打开光脑,拨通了军医的通讯。 当陆绥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消息经过了几道转手,从塞拉菲娜到军医,从军医到白塔随行人员,从白塔随行人员到雄保随行人员,从雄保随行人员到陆绥……每一道转手都像是在玩传话游戏,信息在传递中不断变形、放大、添油加醋,等传到陆绥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幅让人目瞪口呆的画面。 陆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是说,莱恩纳多身受重伤快死了?还是我刚刚揍的?” 他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缓缓滑动,看着雄保发来的那封措辞谨慎、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就算你杀了雌君也没关系”的慰问信,嘴角微微抽搐。 陆绥: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传讯的雄保工作人员浑然不觉,还在用一种“请放心,我们完全站在您这边”的语气说道: “阁下放心,即便他真的死了,您也不会受到影响。您大可……” 陆绥没听对方叭叭。 他关掉了通讯,把光脑往口袋里一揣,站起身来,从衣架上取下外套,不紧不慢地穿好,系好扣子,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他刚刚和那个混蛋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分别的时候,莱恩纳多还活蹦乱跳地跟他抢最后一块巧克力,抢到了还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脸都是欠揍的笑容。 那样的一个人,会突然“身受重伤快死了”? 更重要的是,以莱恩纳多的性格,如果身上真的有伤,是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藏。 不是藏不住,是不屑于藏。 那家伙从来不在他面前示弱,但也从来不在他面前伪装强大。受伤就是受伤,累了就是累了,他会在陆绥面前坦然地揉着酸痛的脖子,会在陆绥面前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不肯动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家伙在憋什么坏水,而且憋的是一个大的。 陆绥:(▼ヘ▼#) 陆绥走进军舰内的医疗舱时,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虫。 塞拉菲娜靠在墙上,眼圈红红的,还在用手背擦眼泪。几个医护人员聚在一起小声交头接耳,看到他走过来,瞬间噤声,齐刷刷地低下头,用一种“我不敢看你但我真的好想看你”的微妙姿态让开了路。 病房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质,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陆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推门。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 窗帘被拉上了,只留了一条缝,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根金色的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药膏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黏腻的气息。 莱恩纳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微微泛着青紫,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很慢,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 陆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苍白”的脸,然后他呵呵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冰珠子砸在瓷砖上,清脆而冷冽: “都滚开,我有些问题要问这个军医。” 被点名的军医奥利维亚猛地一哆嗦,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差点炸成蒲公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黏在脸颊上。他的金色眼睛四处乱飘,从左到右,从天花板到地板,就是不敢看陆绥。 他的内心正在疯狂尖叫: 混蛋啊!!!你TMD不是告诉雄虫了吗!!!这TMD是知道的表情???
第75章 火上浇油小能手~ 莱恩纳多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一尊雕塑。 奥利维亚在心里把莱恩纳多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然后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带着三分讨好七分心虚的笑容: “阁下,您有什么……” “出去。” 陆绥没有看他,只是朝其他虫挥了挥手。 那些医护人员如蒙大赦,“虫”贯而出。 塞拉菲娜还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看着床上的莱恩纳多,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在陆绥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他闭上了嘴,低头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最后一只虫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陆绥等到门彻底关严,听到走廊里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转过身,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像一颗小型炸弹。门框震了震,门板狠狠地撞上门框又弹回来,发出嗡嗡的回响。 奥利维亚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陆绥的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落在奥利维亚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的审视。 奥利维亚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出卖了一切,他的眼神闪烁,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心虚的形状。 陆绥看到那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若是莱恩纳多真有什么意外,这个军医绝不会是这种反应。他会焦急,会慌张,会催促自己赶紧签字同意治疗方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瑟瑟发抖地等着审判。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沿,金属的,很结实,一脚踹不翻。 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他一把撩开了莱恩纳多的被子。 被子下面的莱恩纳多果然睁开了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和昏迷后的茫然,反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被发现了但我不慌”的狡黠。他甚至还不怕死地伸手拽住了被子的边缘,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 “我可没穿上衣,你这算耍流氓。” 陆绥被他气得无语。他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这个裹着被子、满脸写着“我没错”的混蛋,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 他转过头,看向奥利维亚: “你说,不然,他答应你的东西,我一个都不会给。” 奥利维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的职业道德、他的军医誓言、他和莱恩纳多几十年的交情,在这一刻,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嘴巴比他的大脑快了三拍,像一台被按下播放键的录音机,噼里啪啦地往外倒: “莱恩纳多说您知道,他做戏假装受伤的事情,还告诉我伪造病历,就能得到您的※液!”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饶是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次社死现场的陆绥,此刻都愣住了。 他的表情从“审问”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快崩溃的陆绥缓缓地、像生锈的机器一样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已经把被子拉过头顶、只露出一小截酒红色头发的混蛋: “你——要——我——给——他——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如果你敢再说一遍我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的威胁。 莱恩纳多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我说的是实话你别打我”的无辜: 「你给他一个用过的TT不就好了……我这叫废物利用。。。」 陆绥听到那心声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子今天不揍你,你就不知道花为什么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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