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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宋鹤眠声音平静,再说出口的话令刘善喜遍体生寒。 “日后有任何好事,都不会忘了刘公公。” 待阿鸦忙前忙后地给宋鹤眠收拾行囊之际,那刘善喜在回去的路上摔了个狗啃泥,半个月都不能下床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刘善喜这摆在明面之上躲避的招子,宋鹤眠倒是丝毫都不意外。能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最后做到御前公公这个位置,刘善喜可是比谁都珍惜自己的脑袋。 宋鹤眠离宫那日是惊蛰,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离宫的马车停稳在长和宫的宫门外,一如原身在原文剧情里入宫之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宋鹤眠是以正三品尚书的官职走出皇宫。这也只是戏台子搭起来的第一幕。 “宋公子,都准备好了。” 阿鸦擦着汗,刚要去拿踏脚凳。她手还没递出去,车帘已经被人从里头掀开了。 那人肤色冷白,手腕处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滑落。 桑槐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拢起车帘,从奢华至极的马车内探出头来,逆着阳光同宋鹤眠对视。 阿鸦人都傻了:“桑质子?!” 桑槐序已经将踏脚凳给宋鹤眠准备好,他递出去在半空中悬停的手掌静静地等候宋鹤眠下一步动作。 宋鹤眠一撩衣摆,握住了桑槐序的手掌,顺着他的力气钻进里马车内。 “阿鸦,赶车。” “……哦哦。”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离长和宫,一路向宫门的方向而去。 宋鹤眠摸了摸身下柔软的毛毯:“你准备的?” 桑槐序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眠眠以为还有谁?” “那皇上还真是心大。”宋鹤眠语气多了些许感慨。 宋鹤眠倒是真没想到,萧止毅能把这送他出宫一事,交给桑槐序去办。 一时也说不好是萧止毅成了“傻白甜”,还是说桑槐序实在把可怜的质子形象表演得太好。 “我为了送你出宫,这些日子在那老东西那儿可是陪他这个臭棋篓子,又是装傻地对弈了不知道几次。” 桑槐序一手撑着软垫,倾身过来凑近宋鹤眠,轻咬着下唇垂眸道:“宋尚书可要怜惜小人才是。” 他眸光闪烁着幽暗的蓝光。 宋鹤眠捏着他的耳垂:“质子这先是眠眠……眠眠地叫,现在又是一口一句尚书,你这称呼倒是变得很快。” “什么时候就应当是什么称呼。” 桑槐序用手指蹭着宋鹤眠的面颊,半是调情半是咬牙切齿地道:“不是吗,好弟弟?” 最后那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用力。 桑槐序吐息灼热,而今没了需要遮遮掩掩的身份,更是连半分要装出来的收敛都没有,还在马车上就有手脚不老实的架势。 好在桑槐序也只是不太老实,还没有这么不知深浅地胡闹。马车最后停在了将军府前,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宋翰和宋鹤瑜见了马车,更是喜不自胜。 “让哥好好看你瘦没……” 宋鹤瑜行色匆匆地上前几步,然而掀开车帘而出的人却让他声音吞咽回了喉咙里。他盯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面露震惊之色。 桑槐序注视着宋鹤瑜,应了声:“多谢宋小将军关心,我身子骨还算不错,这些日子还胖了些。” 宋鹤瑜:“……” 谁是你哥?!
第385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51 宋鹤瑜盯着桑槐序那张面带笑意的脸,神色一时间变化得十分精彩。 北狄质子桑槐序被皇帝派来护送宋鹤眠,这其中的意思实在是难以分辨。 难不成这又是宫里那位给宋家出的新招数? 宋鹤瑜与父亲宋翰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之色。 “原来是桑质子护送舍弟,宫中不曾有半分消息传来,这岂不是显得将军府多有怠慢?” 宋鹤瑜心里头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曾显露分毫不自在。 桑槐序微微一笑:“宋小将军言重,此番护送宋尚书乃是我的荣幸。” 他话音落地,拢起一侧车帘好让内部的人俯身而出。 宋鹤瑜一手搭在腰间佩刀,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从马车内走出的人。 宋鹤眠将手搭在了桑槐序的手臂上,顺势跃下马车。 这一动作被距离最近的宋鹤瑜看得一清二楚。 宋鹤瑜:“……” 宋鹤瑜一巴掌拍在宋鹤眠的肩膀,眼眶发烫,声音也难掩哽咽:“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不委屈,宫中这些日子……”宋鹤眠语气微微一顿,视线望向身侧的桑槐序,唇角上扬:“让我结识了桑质子,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两人于马车前并肩而立,宋鹤眠那搭在桑槐序臂腕的动作熟稔自然,并没有任何生疏,可见二人关系足够熟悉。 桑槐序曾所言宋鹤眠对他有过照拂,从他当时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感激崇敬,如今看来……又好像不止于此? 宋翰虽未曾表露过多,眼神却审视地在二人身上巡视而过,沾染了若有所思的探究。 这份投注于自己身上的视线,并没有让桑槐序表露出不自在,在宋鹤眠此话出口,他又面上多了些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 “宫宴之时匆忙,还不曾正式见过宋家的二位将军。” 桑槐序墨蓝色的眼底盛满清澈的水光:“见过宋将军。” 宋翰抬手示意桑槐序不必多礼:“质子于宫宴之时慷慨陈词,且如今又两国和谈在即,于公于私,老夫都不当受这份礼。” 桑槐序还没有开口,宋鹤眠已经转而笑道:“爹你既不愿意受礼,又不曾给个准确的话头,桑质子怎知道自己如何做才是?” 宋鹤瑜在一旁面露诧异。 这是他弟弟宋鹤眠? 宫中一趟,何时这么会说人话了? 从前什么人,哪怕是当今天子那也免不了一呛。而今宋鹤眠居然会为了北狄质子,来跟他们爹说好话了? 宋翰一愣,随即一抬腿要往宋鹤眠小腿上踹一脚。 “你小子,刚回来就挑老子毛病是不是?!” 宋鹤眠笑着躲开,侧身藏到了桑槐序的身后。而桑槐序也不躲不避。 门口耽搁的时间太长,宋鹤瑜见状立刻打马虎眼让宋鹤眠和桑槐序赶紧进去说话。 将军府内虽不似从前那般奢华,但也颇具烟火气。小厮侍女来来往往地收拾将军府的大小事务,反而还更有些许人情味儿。 “鹤眠,你的屋子已经都提前收拾出来了。你从前用的,也都备好了,哥带你去看看?”宋鹤瑜快步到了宋鹤眠身边。 宋鹤眠微微颔首:“多谢哥准备齐全,桑质子愿意跟我一同去看看吗?” 他侧过脸去望向桑槐序,昳丽的眉眼被笑意沾染。 “质子陪你去你屋里看啥,你还不如让质子跟爹去后院比武场看……” “乐意之至。”桑槐序道。 宋鹤瑜傻眼了:“……啊?” 待宋鹤眠和桑槐序二人已然消失在长廊拐角,宋鹤瑜才迟疑地挠了挠脑袋。 厅堂之中,宋翰吹了吹茶水蒸腾而起的水雾,道:“质子既与鹤眠在宫中就是旧友,一同前去也没什么不好。” 宋鹤瑜欲言又止:“爹,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是不太对劲,北狄皇室中人若是过去,那定然是不可深交的。” 宋翰搁下茶盏,气定神闲地继续道:“然而桑质子生性纯良,曾于宫宴之上为咱们宋家仗义执言。如今两国和谈在即,皇帝都对桑质子多有优待,年轻人之间交往,咱们也不必管的太多。” 宋鹤瑜觉得这不是管多管少的事儿:“爹,你就不觉得鹤眠跟桑质子关系太好了点儿么?” “男子之间,亲兄弟不逊色于手足情。你忘了爹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没忘,儿子怎么会忘……可是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宋鹤瑜一拍大腿,刚要说出自己的猜想。宋翰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而是起身去了后厨打算亲自监督厨子做菜。 “哎呦,我这养了大半辈子的嘴,就喜欢吃那不切片的肘子,可得去看好别让他们给我全切了才是……” 宋鹤瑜面上肌肉抽搐,捂着嘴顿时觉得胃里直犯恶心。 “宋将军竟还如此执着于让宋鹤瑜吃那不加调味料的猪肘?” 宋鹤眠房内,已经环顾一周的桑槐序闻言,不禁挑眉望向宋鹤眠。 宋鹤眠倚着软榻颔首:“嗯,七分肥三分瘦的肘子,不加调味料在水里烫熟了就吃。他是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练就的铁舌头,我哥可不是。” 最后以至于宋鹤瑜只是听了“肘子”两个字,就恶心得不行。 某种程度来说,原身幸而是个身子骨不好,不能习武的。否则这尝肘子的好事儿,也得让原身体验体验。 桑槐序沉默一瞬,默默抬起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吗?” “来!喝!!” 饭桌之上,宋翰扬手将一坛酒搁在上面,十分豪爽地搂着桑槐序要举杯欢饮。 桑槐序还没跟宋鹤眠对上眼神,人已经被搂着肩膀往宋翰那边去了。 白花花的猪肘子只听“噗通”一声就被砸在了桑槐序眼前。 桑槐序喉头滚动两下,墨蓝色的眼底光亮倏地闪烁不停。 俨然是被这豪爽的一幕骇得瞠目结舌。 无形之中,宋鹤眠似乎瞧见了桑槐序发间的狼耳都在那一瞬被惊成了飞机耳,贴着发顶簌簌地抖动不停。
第386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52 桑槐序面上神色有些僵硬,盯着白花花的肘子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架势。 宋鹤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桌底下的腿却已经伸出去触碰到了桑槐序的小腿。他隔着布料,顺着肌肉轮廓慢悠悠地用脚尖划字。 桑槐序抬起眼皮,酒后更如蓝宝石般潋滟的眸色望向宋鹤眠。 不消片刻,原本还算清醒的桑槐序就已经呈现出了醉态,俨然是不能再喝的架势。 如今时辰已晚,桑槐序清醒后还要回宫复命,显然是不能再多饮了。 宋翰这才只好作罢,还不忘盛情邀请桑槐序再来将军府开怀畅饮。 “宋将军如此盛情,晚辈自然荣幸至极。” 宋翰一拍大腿,指着桑槐序道:“既然你是我儿的友人,那就不必如此客气……叫宋叔叔就是。” 桑槐序微敛睫羽,声音很轻却平稳:“宋叔叔。” 待他说完了这话,宋翰心情很是不错的笑开了。宋鹤瑜忙活着叫宋翰醉成这样就不要再喝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人注意到,桑槐序在桌下原本与宋鹤眠就贴得很近的小腿,早就已经顺着力气抵开了腿间的缝隙,一点点,一寸寸地磨蹭过布料之下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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