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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面不改色地推了另一杯酒到了桑槐序的面前。 桑槐序衔住杯口,眼神流离地划过宋鹤眠的面部轮廓,最后才将酒水一饮而尽。 天际出现橙红色的时候,宫中的人就到了将军府来催促,言语间还算恭敬地询问桑槐序何时返回宫中,皇帝还等着他去复命。 将军府后院,宋鹤眠的房中床幔被晚风吹得飞散而起。床榻间两人交叠的身影也笼罩了一层光晕。 桑槐序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拖长尾音:“老东西真是生怕出了岔子。” 他语气里哪有半分醉意。 “旁的岔子倒是不会有了,”宋鹤眠指尖一点桑槐序的额角,道:“毕竟不论宫里宫外,哥哥都在我身边。” 萧止毅那脸色在知道真相那一天恐怕会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精彩。 光球还对此中肯总结[主角攻搞这种背德替身ntr文学的时候就应该清楚,既要又要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万国来朝之日将近,而今你出了宫,我又是北狄质子,再想见面可是难了。” 桑槐序声音很轻。 宋鹤眠扬眉,与桑槐序无声对视着,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一抹寒芒在宋鹤眠眼前闪过。 肩颈处的衣衫被扯下不过一瞬,濡湿温热的触感就伴随着近乎称得上是撕咬般的疼痛,就清晰地传递进了宋鹤眠的大脑。 熟悉的疼痛让宋鹤眠眼皮子都没跳一下。 在桑槐序松开牙齿,宋鹤眠就已经拎着桑槐序的脖颈让他和自己对视。 桑槐序枕着身后柔软的被褥,墨发飞散间,他白得近乎似幻的面孔展露笑意。 北狄人大多数眉眼深邃,如桑槐序这样拥有墨蓝色瞳色的就更加明显。 以至于如今桑槐序笑起来,那双眼就会愈发兴奋地闪烁不同常人的光亮,犹如一个小小的宇宙,可以吸纳世间万物。 桑槐序舌尖舔舐过沾染血迹的唇瓣,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扯开衣衫,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来,哥哥已经……等很久了。” 宋鹤眠口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然而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去想。 那种浑身骨血发烫,完完全全被取悦到的占有欲让宋鹤眠脑中彻底只剩下了一个本能的想法。 哪怕宋鹤眠和桑槐序彼此都清楚,这段见面不易的短暂分离,并不会影响分毫。 他们也会如此热衷于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样即使远隔一段距离,也可以在抚摸伤疤时,恨于自己不能此刻就能彼此相拥。 马车在夕阳之下远离,刚收拾妥当准备迎宋鹤眠回房的阿鸦,抬眼就瞥见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的宋鹤瑜。 阿鸦默默地转过脸来,压低声音:“公子,少将军在门后呢。” 宋鹤眠颔首:“我知道。” 阿鸦:“……”既然知道了,那不应该把大氅拉得高点儿吗?! 宋鹤眠这才刚回将军府,真是半点儿准备时间都不给留啊?! 阿鸦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在宋鹤眠转身面对宋鹤瑜那一刻,立刻低垂着脑袋把自己当成个不存在的哑巴。 宋鹤瑜注视着那站在将军府外,身量高挑,容色昳丽非凡的宋鹤眠,深沉的眸色彻底覆盖上了凝重。 “……鹤眠,你跟哥说,你在宫中是不是很难过?” 窗外月上柳梢,夜色已经深重。 宋鹤眠揉着自己被念叨得发疼的太阳穴,在听到宋鹤瑜不知道第几次的发言,他道:“真的没有。” “胡说八道!那你怎么会……” 宋鹤瑜瞥见宋鹤眠宽松衣衫底下,脖颈处露出的片片青紫色痕迹,嘴里的话憋了半天。 “你怎么会在好不容易出了宫,又跟北狄质子纠缠到一处?” 他在脑子里已经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归咎于宋鹤眠为了摆脱皇帝的掌控,从龙潭又跳到了北狄质子桑槐序的虎穴。 宋鹤眠笑一下:“哦,因为我本就喜欢男子。” 宋鹤瑜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哈?” 宋鹤眠又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宋鹤瑜:“……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北狄质子?” 宋鹤眠颔首:“我心悦于桑槐序,他亦是如此。” 电光火石之间,那些奇怪之处好似也有了解释的缘由。 怪不得宋家冤案重审如此迅速,而桑槐序对宋家态度又如此友善。 原来…… 宋鹤眠和桑槐序竟然是这种关系。 “那你们这是……” “万国来朝之日,北狄不会放桑槐序这样的威胁回去。所以我要借助宋家的力,安安全全地护送桑槐序回到北狄……让他掌握北狄王位。”宋鹤眠直言不讳道。 “……” 借助宋家之力。 帮助北狄质子回到北狄。 宋鹤瑜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自己弟弟,用这么一种清新脱俗的方式,来表达谋反??
第387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53 宋鹤瑜被此话惊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拍案而起,难以置信地道:“鹤眠,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宋家参与进护送北狄质子一事……这与谋反有何区别?” 两国和谈在即,北狄质子于大雍境内之时会被奉为座上宾,这代表的是两国之间和谈的脸面。 然而出了大雍境内,此事就会截然不同。 大雍皇帝不会放任一个在皇宫数年,曾经饱受欺凌的质子回归北狄。与其放虎归山,不如趁其未强盛之时,斩草除根。 “各国使团汇聚京中,那北狄质子此番就算是离开了大雍皇帝的掌控,回程的路上给他安插一个死于别国使团之手又有何难?” 宋鹤瑜的声音不自主地抬高,被愤怒和惊诧覆盖:“即使他运气好回了北狄,北狄是何种局面,又岂是他一个离开数年的皇子能预料到的?皇室争夺权利,手足相残并不奇怪。你又怎么能够断定,那个北狄质子能成功登上王位?” 他只觉得宋鹤眠去了宫中一趟,真得是疯了个彻底。 怪不得回了府邸宋鹤眠对宫中之事并不展露难色。原来他这个弟弟,都已经和北狄质子合谋做好了谋反的准备。 宋鹤眠对宋鹤瑜愤怒之下的质问,不慌不忙地推过去茶盏,示意宋鹤瑜坐下来与自己详谈。 房中烛火噼啪,暖色的光亮勾勒出宋鹤眠染着笑意的五官轮廓,更衬得他气势迫人。 如此相貌气度,还真就让宋鹤瑜生出几分就信自己这个弟弟说说而已,那也没什么不行的心思。 “哥,你难不成忘了宋家是因为皇室忌惮,才有此一劫吗?” 宋鹤眠待其落座,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地道出事实。 他望向宋鹤瑜错愕的面孔,道:“天子多疑,如今宋家看似冤屈已了,皇帝为展愧疚,允我兵部尚书一职。然你细细想来,此番嘉奖,不就可以让皇帝有一个恰当的理由稳定民心?” “……” 宋鹤瑜唇瓣翕动几下。 宋鹤眠干脆开门见山:“两国和谈在即,皇帝需要宋家这样深得民心的武将,来助他稳固皇权。赐我尚书一职,又可以四两拨千斤地将宋家兵权稀释。” “鸟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待局势稳妥,萧止毅这个初登基的皇帝坐稳了皇位,届时宋家依然不过是砧板之上的鱼肉。” 或许是宋鹤眠此言过于单刀直入,顿时令宋鹤瑜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他于战场征战,终日被风沙烈焰打磨出的面部轮廓,相较于宋鹤眠压迫性的矜贵,更多的是凌冽之感。 武将出身的宋鹤瑜心思并不难猜,宋鹤眠很轻易就捕捉到了宋鹤瑜表情间的细微松动。 “宋家与其选择坐以待毙,不如选择一条更为疯狂,将如今棋局都掀翻的路。”宋鹤眠眉眼依然笑盈盈的,言语间却锋芒毕露。 “北狄的君主老了,皇子争权夺势,久久不能斗出个所以然,桑质子回到北狄,无异于给平静的水面扔进一颗石子。” 届时宋家就相当于在北狄插了一柄属于自己的长枪,锋芒所指向的,就是皇权倾轧之处。 这就是宋鹤眠在未尽言语之中,向宋鹤瑜表达出的意思。 光球插了句嘴[美强惨那不是石子吧?他得是颗手雷。] 别说是水面了,山头都能给炸平了。 到时候北狄的君主皇子,看到桑槐序这个原本可怜巴巴,甚至都能嘤嘤嘤的小可怜一脚踹三个,估计就彻底傻眼了。 宋鹤瑜捏紧了拳头,紧闭着双眼平复自己的呼吸起伏。方才他听到的话语实在是太过于超乎常理,实在是需要缓一缓。 “……那咱们爹呢,他会同意你的想法吗?”宋鹤瑜揉着酸痛的太阳穴,道。 宋鹤眠露出几分你多虑了的神色:“方才桌前爹邀着桑质子一同饮酒吃肉,你以为他这是真喝多了?” 宋鹤瑜迟钝地眨眨眼睛:“难不成不是吗?” 他之前就是这么被逼着啃了不知道几个水煮猪肘子。 难道他爹从前也都没醉?! 宋鹤眠投之以一个浅笑的表情。 宋翰一生戎马,能在面对皇室倾轧而来的必死局面下,选择一条看似背负骂名,却可保住宋家生机的道路。就可见宋翰不仅仅只是个行军打仗的铁血武将。 估摸着整个宋家最不离经叛道的,只有宋鹤瑜一人罢了。 夜色已深,宋鹤瑜以让宋鹤眠好好歇息为由,暂时避开了由头要回房去了。 等宋鹤眠送他到了廊下,宋鹤瑜又转过身来盯着宋鹤眠半天。 宋鹤眠挑眉:“哥你看我干嘛?” “你哥我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好男风这一口?” 宋鹤瑜一手递过去,搭在了宋鹤眠的肩膀上,很是感慨地拍了拍。 好男风也没什么。 大雍虽然民风质朴,对断袖之事难以接受。不过既是宋鹤眠情愿,那么他这个做兄长的更多就是祝福。 不过…… “那北狄质子虽然容色甚好,气质出众,但怎就值得你如此倾力相助?你就不怕,你看错了人?” 宋鹤瑜声音满是疑惑。 毕竟为质数年,宋鹤瑜就算不曾与桑槐序曾有过接触,那也是能想象得到。 桑槐序在皇宫之中的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 日子磋磨得久了,人的血性是会磨平的。宫中那些为奴为婢的,从来也不曾生来就会如此,只是权利似刀剑,会砍去人身上的尖锐,让人变得圆滑。 那么桑槐序其人呢? 当他回到了北狄,面对盘桓纠葛的争权夺势,他又能否有魄力有决心去应付那些局面? “不会,”宋鹤眠拍一下宋鹤瑜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侧目看向宋鹤瑜的眼神认真非常:“桑槐序此人,我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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