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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打仗。”萧衍看着他，“所以本宫需要你。” 顾放的心跳加速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说这种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忍不住。” 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一个时辰后，红烧肉出锅了。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香气扑鼻。顾放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真的？” “真的！比臣做的好吃一百倍！” 两人端着红烧肉走向正殿，沈砚已经坐在桌边等了。三个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顾放忽然放下筷子，脸色变了。 “怎么了？”萧衍问。 “左肩……有点疼。” 萧衍的脸色也变了。“伤口疼？” “嗯。可能是天气变了。” 萧衍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肩——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地方比别处烫。“旧伤。”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前世的旧伤。”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顾放。“严重吗？” “不严重。”顾放咬着牙，“习惯了。” “李德全！”萧衍喊道，“叫太医！” 太医来了，给顾放看了看，开了几副药。“将军，您这旧伤，需要好好养。不能劳累，不能提重物，不能做饭。” 顾放和沈砚同时沉默了。 “知道了。”顾放说。 太医走了。萧衍坐在顾放旁边，握着他的手。沈砚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凝重。 第二天早上，顾放还在睡觉，萧衍被皇后叫去了坤宁宫。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儿子，表情很复杂。旁边站着几个宫女，大气都不敢出。 “衍儿，”皇后开口了，“母后听说，你昨天亲手给顾放做红烧肉了？” 萧衍心里一紧。“母后听谁说的？” “你别管母后听谁说的。”皇后深吸一口气，“母后还听说，你让顾放住进了你的正殿，你们俩……睡一个房间？”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是。” 皇后的手攥紧了帕子。“衍儿，你是太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 “儿臣不在乎。” “母后在乎！”皇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不能看着你被人指指点点！” “母后，”萧衍跪下，“儿臣喜欢顾放。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一世，儿臣不想再藏了。” 皇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你让母后怎么办？你让母后怎么跟你父皇交代？” “父皇已经知道了。他不反对。” 皇后愣了一下。“你父皇知道了？他不反对？” “不反对。” 皇后猛地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好。你父皇不反对，母后反对。”她转过身，看着萧衍，“衍儿，母后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坤宁宫办赏花宴，京中大臣的女儿都来。你来看看。如果看了之后，你还是觉得顾放最好，母后就不管了。” 萧衍抬起头，看着母亲。“母后，您这是——” “这是母后的条件。”皇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萧衍沉默了很久。“好。儿臣去。”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顾放正在喝药。药很苦，苦得他直皱眉。 “赏花宴？”他放下药碗，“什么赏花宴？” “坤宁宫的赏花宴。”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皇后娘娘办的。京中大臣的女儿都来。殿下也去。”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答应了？” “答应了。” 顾放没有说话。他端起药碗，一口喝完。药很苦，但心里更苦。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顾放的表情，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顾... 下午，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顾放坐在桂花树下发呆。 “顾放。” 顾放抬起头。“殿下。” “你怎么在这里？外面风大。” “不冷。” 萧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赏花宴。”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本宫不想去。” “那您为什么答应？” “因为母后说，这是她的条件。”萧衍看着他，“本宫去，是为了让她死心。” 顾放看着他，看了很久。“殿下，您去吧。臣信您。” 萧衍握住他的手。“本宫三天就回来。” “嗯。” 三天后，坤宁宫。 赏花宴很热闹。京中大臣的女儿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太子殿下会来！” “真的吗？殿下长什么样？” “听说很好看！” “比顾将军还好看？” “那不一样。殿下是温润型，顾将军是硬朗型。”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满园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她就不信，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有一个能入衍儿的眼。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了。”太监通报。 “宣。” 萧衍走进坤宁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用玉簪束着，看起来温润如玉。姑娘们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殿下千岁。”姑娘们齐声行礼。 “免礼。”萧衍走到皇后旁边坐下。 皇后看着儿子，小声说：“衍儿，你看，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是李尚书的女儿，知书达理。那个穿蓝色衣服的是王侍郎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个穿绿色衣服的是——” “母后。”萧衍打断她，“儿臣不看。” “为什么？” “因为儿臣心里有人了。”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衍儿，你答应过母后的。” “儿臣答应来，没答应看。”萧衍站起来，“母后，儿臣今天来，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件事。” 皇后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衍儿，你要说什么？” 萧衍没有回答。他走到姑娘们面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本宫今天来，不是来选妃的。本宫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你们不用费心了。” 全场安静。姑娘们面面相觑。皇后的脸色铁青。 “殿下，”一个大胆的姑娘问，“您心里的人，是谁？” 萧衍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顾放。” 全场哗然。姑娘们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顾将军？” “殿下喜欢顾将军？” “两个男的？” 皇后的手猛地拍在桌上。“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皇后站起来，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 “衍儿，你——” “母后，您让儿臣来证明。儿臣证明了。”萧衍看着她，“儿臣心里只有顾放。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皇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回宫！”她喊道。 宫女们连忙跟上。皇后走得很快，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坤宁宫里，姑娘们散了。萧衍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东宫，桂花树下。 顾放坐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在等萧衍回来。等得很着急，但他不说。 “顾放。”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到萧衍站在他身后，月光洒在他身上，很美。 “殿下，您回来了？” “嗯。” “赏花宴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母后被气走了。”萧衍走到他面前，“本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心里的人是顾放。”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您说什么了？” “本宫说，心里的人是顾放。当着所有人的面。”萧衍看着他，“母后气走了。”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眼眶红了。 “殿下，您怎么——” “本宫说了，要让她死心。”萧衍握住他的手，“现在，她死心了。” 顾放的眼泪掉了下来。“殿下，您太傻了。皇后娘娘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吧。”萧衍擦掉他的眼泪，“本宫不在乎。” “可是——” “没有可是。”萧衍看着他，“本宫在乎的，只有你。”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彼此。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 坤宁宫。 皇后坐在凤椅上，面前的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 “气死我了！”她拍着桌子，“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顾放！他让本宫的脸往哪儿搁！” 宫女们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 “还有你！”皇后指着李德全，“你天天在东宫，怎么不劝着点？” 李德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娘娘，老奴劝了。殿下不听。” “不听你就多说几遍！” “老奴说了几百遍了。殿下说‘再说就把您送出东宫’。” 皇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顾放呢？顾放怎么说？” “顾将军……也喜欢殿下。” 皇后沉默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衍儿，”她低声说，“你让母后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在月光里，看到了儿子小时候的脸——那个追着她喊“母后”的小男孩，那个说“母后最漂亮”的小男孩，那个说“母后，儿臣以后要娶一个像您一样的人”的小男孩。 她以为他会娶一个姑娘，生一堆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现在，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唉。”皇后叹了口气，“罢了。”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皇后转过身，“收拾一下，本宫累了。” “是。” 宫女们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李德全。” “老奴在。” “回去告诉衍儿，母后不生气了。但让他明天来坤宁宫，母后有话跟他说。” 李德全如释重负。“老奴遵命。” 东宫，桂花树下。 顾放和萧衍还坐在那里，手牵着手，看着月亮。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皇后娘娘会原谅您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她是本宫的母后。”萧衍看着他，“她生气，是因为在乎本宫。她在乎本宫，就会原谅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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