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您真了解皇后娘娘。” “她是本宫的母后。本宫当然了解。”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美。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人，默默地转过身，回了厨房。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明天的早饭，还没准备好。但他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二十一日，晴。 殿下去了赏花宴。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心里的人是顾将军。 皇后娘娘气走了。 回宫发了好大的火，摔了一地的茶杯。 但后来，皇后娘娘说“不生气了”。 老奴觉得，皇后娘娘是嘴硬心软。 她嘴上生气，心里还是在乎殿下的。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殿下在赏花宴上，说心里的人是将军。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然后皇后娘娘气走了。 士兵乙：皇后娘娘生气了？ 周猛：对。发了好大的火。 士兵丙：后来呢？ 周猛：后来皇后娘娘说“不生气了”。 士兵甲：为什么？ 周猛：因为她是殿下的母后。母后不会真的生儿子的气。 士兵们：……你说得对。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殿下说心里的人是顾放。 （一刀一刀地切着） 当着所有人的面。 皇后娘娘气走了。 （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是殿下的母后。 她会原谅的。 （切得更快了） 因为她在乎殿下。 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 母后生气了。 （握紧了顾放的手） 但她会原谅的。 因为她是本宫的母后。 （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 顾放，别担心。 本宫在。 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 皇后娘娘生气了。 （握紧了萧衍的手） 但殿下说她会原谅。 （看着萧衍的侧脸） 殿下，谢谢您。 谢谢您为了臣，得罪了皇后娘娘。 臣会好好对您的。 不会让您后悔。
第40章 母子夜话 那天晚上，皇后在坤宁宫摔了一地的茶杯，但回到寝宫之后，她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宫女们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都退下。”皇后终于开口了。 宫女们如释重负，鱼贯而出。寝宫里只剩下皇后一个人。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萧衍小时候，追着她喊“母后”的样子。想起萧衍第一次去上书房，回来跟她说“母后，太傅夸我了”的样子。想起萧衍八岁那年，在宫里看到一张画像，问她“母后，这个人是谁”的样子。 “是顾放，顾将军。刚从军，十五岁。”她当时说。 “他真好看。”萧衍说。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小孩子随口一说。现在想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皇后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老了，头发白了，眼角有皱纹了。她的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管不了了。 “来人。”她喊道。 宫女推门进来。“娘娘？” “去把太子殿下叫来。” “现在？” “现在。” 宫女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小跑着去了。 东宫，桂花树下。 顾放和萧衍还坐在一起，手牵着手，看着月亮。沈砚已经回了自己的值房，三个人都睡不着，但三个人都不说。 “殿下。”顾放开口。 “嗯。” “皇后娘娘会原谅您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她是本宫的母后。”萧衍看着他，“她生气，是因为在乎本宫。她在乎本宫，就会原谅本宫。”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您真了解皇后娘娘。” “她是本宫的母后。本宫当然了解。” 话音刚落，李德全小跑着来了。“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现在！” 萧衍站起来，看着顾放。“本宫去去就回。” “臣等您。” 萧衍走了。顾放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月亮，心里七上八下的。 “睡不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放转头，看到沈砚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沈砚在他旁边坐下，把茶递给他，“喝点茶，暖暖身子。” 顾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暖，暖到心里去了。 “沈大人，你说皇后娘娘会原谅殿下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会。” “为什么？” “因为她是殿下的母后。”沈砚看着他，“母后不会真的生儿子的气。”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沈大人，你说得对。”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月亮。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心安。 坤宁宫。 萧衍走进寝宫的时候，皇后正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母后。”他跪下。 皇后没有回头。“起来。” 萧衍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母后，儿臣——” “你先别说话。”皇后打断他，“让母后说。” 萧衍沉默了。 皇后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衍儿，你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在宫里看到顾放的画像吗？” 萧衍愣了一下。“记得。” “你当时说‘他真好看’。母后没在意。”皇后转过头，看着他，“现在想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是不是？”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是。” 皇后叹了口气。“衍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母后？” “因为儿臣怕母后担心。” “你现在就不怕母后担心了？” 萧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衍儿，母后不是反对你。”皇后的眼眶红了，“母后只是担心你。你是太子，将来要当皇帝。朝堂上那些大臣，会怎么说你？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儿臣不在乎。” “母后在乎。”皇后看着他，“母后在乎你。不想让你被人指指点点。” 萧衍跪下。“母后，儿臣知道您在乎儿臣。但儿臣也在乎顾放。儿臣不想再藏了。两辈子了，儿臣藏够了。” 皇后愣了一下。“两辈子？什么意思？” 萧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他不想再瞒了。“母后，有些事儿臣不能跟您说。但儿臣可以告诉您——儿臣和顾放，不止这一世的缘分。” 皇后看着他，看了很久。“衍儿，你在说什么？” “母后，您就当儿臣在说胡话吧。”萧衍低下头，“但儿臣求您，接受顾放。他是好人。他会对儿臣好的。” 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萧衍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衍儿，你长大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母后管不了你了。” 萧衍抬起头，看着母亲。“母后——” “母后不反对了。”皇后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你要答应母后一件事。” “母后请说。” “好好活着。跟顾... 萧衍的眼眶红了。“母后，儿臣答应您。” 皇后扶他起来，擦了擦眼泪。“去吧。顾放还在等你。” “母后，您不生气了？” “生气有什么用？你又不听。”皇后看着他，“但你要答应母后，以后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母后丢不起那个人。” 萧衍笑了。“好。儿臣以后私下说。” 皇后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去吧去吧。” 萧衍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皇后站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她老了。 “母后。”他叫了一声。 “嗯？” “儿臣爱您。” 皇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母后也爱你。去吧。” 萧衍走了。皇后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笑了。 “这孩子，”她擦了擦眼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东宫，桂花树下。 顾放还在等。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心思喝。沈砚坐在他旁边，也没心思喝。 “沈大人，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才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了吗？”顾放站起来，又坐下，“臣觉得像过了半年。” 沈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急什么？殿下又不是不回来了。” “臣不是急。臣是——”他顿了顿，“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皇后娘娘骂他。” “骂就骂。殿下不怕骂。” “臣怕。”顾放看着他，“臣怕殿下为了臣，跟皇后娘娘闹翻。”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不会的。皇后娘娘是殿下的母后。母后不会跟儿子闹翻的。” 顾放叹了口气，又坐下了。 两人继续等。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星星眨着眼睛。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很在乎殿下。” 顾放愣了一下。“当然。” “那就好。”沈砚站起来，“我回去睡了。殿下回来了，你叫他早点休息。” “你不等了？” “不等了。他回来，第一个找的是你，不是我。” 沈砚转身走了。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沈砚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等了”，心里想的全是“你们在一起就好”。 “沈大人。”他叫了一声。 沈砚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谢什么？” “谢你陪我等。” 沈砚没有说话，抬脚走了。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顾放看到了。虽然夜色很暗，但他看到了。因为沈砚的嘴角，在月光下，弯得很好看。 “顾放。”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放转头，看到萧衍正朝他走来。月光洒在他身上，他走得很急，衣袍被风吹起，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殿下！”顾放站起来，迎上去，“皇后娘娘怎么说？” 萧衍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母后说，不反对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