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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他转过身，走了。因为他相信顾放，也相信沈砚。他们在一起，很好。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三十日，晴。 将军包了饺子，歪歪扭扭的。 殿下说“好吃，就是馅少”。 沈大人说“第一次包，已经很好了”。 将军笑了。 老奴觉得，沈大人对将军真好。 因为他总是安慰将军。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回军营了。 士兵甲：真的？ 周猛：真的。练了一套刀法。 士兵乙：将军的伤好了？ 周猛：好了。太医说的。 士兵丙：将军练得怎么样？ 周猛：还是那么猛。 士兵们：将军威武！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他说“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一刀一刀地切着） 能。 因为殿下在。你在。我也在。 （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人，在一起，就能。 萧衍（在桂花树下，喝茶）： 顾放今天回军营了。 （喝了一口茶） 他开心。 本宫也开心。 （看着月亮） 因为他开心，本宫就开心。 顾放（在厨房里，看着沈砚切菜）： 沈大人说“能”。 （笑了） 因为殿下在。你在。我也在。 （看着沈砚的背影）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在。 谢谢你对臣这么好。 臣会好好对你的。
第50章 桂花树下的吻 赵刚被流放后的第十天，东宫的桂花树开到了最盛。满树金黄，香气浓得像打翻了香料罐子，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金黄。 顾放站在树下，仰着头看花，看得入了迷。 “看什么？”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花。”顾放头也不回，“殿下，您说这桂花怎么开得这么好看？” “因为本宫让人精心伺候的。” 顾放转过身，看着萧衍。殿下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用玉簪束着，站在桂花树下，花瓣落在他肩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殿下，”顾放忽然说，“您比花好看。” 萧衍的耳朵红了。“胡说。花比本宫好看。” “花没您好看。臣说的实话。”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从喜欢殿下开始？” 萧衍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花，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殿下。”顾放又叫了一声。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两个人互相喜欢，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做什么？” “比如——”顾放顿了顿，鼓起勇气，“比如亲一下？” 萧衍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你、你说什么？” “臣说，亲一下。”顾放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殿下，臣想亲您。从北境回来就想。忍了一个多月了。” 萧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脸烫得像发烧。他想说“本宫也想”，想说“从八岁就想”，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顾放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顾放比他高半个头，不拽够不着。 “闭眼。”萧衍说。 顾放乖乖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萧衍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然后，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顾放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吻。桂花香，月光，萧衍的嘴唇。他伸出手，搂住了萧衍的腰，把他拉进怀里。萧衍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 “嗯。” “臣喜欢您。很喜欢很喜欢。”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回了厨房。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咸了。他又加了一勺水。淡了。他又加了一点盐。 “沈大人，”周猛站在门口，“您怎么了？” “没怎么。” “您加的盐，已经是第三次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有吗？” “有。末将看着呢。” 沈砚放下勺子，看着锅里的汤，沉默了一会儿。“周猛。” “末将在。”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猛愣了一下。“沈大人，您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周猛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他好。想看他笑，想听他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他端起锅，把汤倒掉了。重新做。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酸。沈大人这个人，嘴上说着“随便问问”，心里想的全是“顾放”。 桂花树下，顾放和萧衍还抱在一起。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头上。 “殿下。”顾放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臣。臣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本宫也是。” “那您怎么不早点说？” “怕你拒绝。” “臣不会拒绝的。” “本宫不知道。”萧衍看着他，“本宫不敢赌。” 顾放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酸。“殿下，以后您不用赌。臣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萧衍的眼泪掉了下来。“好。”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彼此。花瓣飘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里，重新做汤。他不知道桂花树下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三十日，夜。 将军和殿下在桂花树下，亲了。 老奴看到了。 但老奴不说。 说了殿下会生气。 不说，心里憋得慌。 唉。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士兵甲：你怎么说的？ 周猛：说“想对他好，想看他笑，... 士兵乙：沈大人呢？ 周猛：把汤倒掉，重新做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可怜。 周猛：对。但沈大人说“值得”。 沈砚（在厨房里，做汤）： 他亲了殿下。 （一刀一刀地切着菜） 我看到了。 （切得更快了） 但我假装没看到。 因为看到了，他会尴尬。 （放下刀，看着锅里的汤） 顾放，你开心就好。 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 本宫今天亲了他。 （握紧了顾放的手） 两辈子，第一次。 （嘴角微微上扬） 值了。 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 臣今天亲了殿下。 （握紧了萧衍的手） 两辈子，第一次。 （笑了） 值了。 殿下，您的嘴唇好软。 臣还想亲。 但今天算了。 明天再亲。
第51章 第二天的太阳 顾放以为自己会失眠。毕竟，他亲了萧衍。亲了太子殿下，亲了两辈子的人。按理说，应该激动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但事实是，他沾枕头就着了，而且睡得很沉，沉到打呼噜。 萧衍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噜声，一夜没睡。不是失眠，是不舍得睡。他侧躺着，看着顾放的睡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放脸上，照出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做美梦了。 “顾放。”他轻声叫了一声。 顾放没醒，呼噜声更大了。 萧衍笑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放的嘴唇。很软，跟昨天一样软。 “本宫从八岁就想亲你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等了二十年，终于亲到了。” 顾放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萧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殿下，您又没睡？” “睡了。比你早醒一会儿。” “您骗人。您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萧衍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因为你在打呼噜。” 顾放愣了一下。“臣打呼噜？” “嗯。很大声。” 顾放的脸红了。“臣以前不打呼噜的。” “以前不打，现在打了。”萧衍看着他，“可能是太累了。” 顾放想了想。昨天去了军营，练了刀，又包了饺子，又亲了殿下——确实挺累的。 “殿下，臣以后不打呼噜了。臣尽量。” “不用尽量。打呼噜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本宫喜欢听。” 顾放的耳朵红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忍不住。” 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萧衍也爬起来，穿衣服。两人背对着背，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昨晚的事——” “怎么了？” “臣不是做梦吧？” 萧衍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臣觉得不是。但臣不确定。” 萧衍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现在确定了吗？” 顾放的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他笑了。“确定了。” 两人站在床边，看着彼此，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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