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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沈砚做的。粥、咸菜、葱油饼、蒸蛋。顾放走进厨房的时候，沈砚正在盛粥，头也不抬。 “来了？” “嗯。”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殿下说臣打呼噜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确实打了。我在值房都听到了。” 顾放的脸红了。“真的假的？” “真的。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向萧衍，萧衍面不改色。“本宫说了，没关系。” “臣觉得有关系。” “没关系。” “有关系。” “没关系。”萧衍看着他，“你是本宫的人，打呼噜怎么了？” 顾放彻底闭嘴了。殿下说得对，他是殿下的人，打呼噜怎么了？但还是很丢人。 三人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不去上朝吗？” “今天休沐。”沈砚喝了一口粥，“不用去。” “那今天干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教你做新菜。” “什么菜？” “红烧排骨。” “难吗？” “不难。但火候要掌握好。” 顾放点了点头。“好。臣学。” 吃完早饭，沈砚去厨房准备了。顾放和萧衍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桂花还在开，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沈大人知道昨晚的事吗？”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知道。”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今天做的粥，比平时咸。” 顾放愣了一下。“咸吗？臣没觉得。” “你吃什么都觉得好吃。”萧衍看着他，“但本宫吃得出来。今天的粥，咸了。沈砚心里有事，才会把粥做咸。” 顾放沉默了。他想起沈砚说的“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想起沈砚说“确实打了”。沈砚知道昨晚的事。他知道顾放亲了萧衍，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粥做咸了一点。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是不是对不起沈大人？” “你没有对不起他。”萧衍握住他的手，“他不需要你对不起。他只需要你开心。” 顾放的眼眶红了。“殿下——” “别哭。”萧衍擦掉他眼角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哭了，... 顾放笑了。“好。不哭。” 厨房里，沈砚正在准备食材。排骨、姜、葱、酱油、糖、料酒。他一样一样地摆好，整整齐齐，像士兵列队。 “沈大人。”周猛站在门口。 “嗯。” “您今天做的粥，咸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有吗？” “有。兄弟们喝了，都说咸。”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少放点盐。” “是。”周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沈大人，您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那您为什么把粥做咸了？” 沈砚看着他，看了很久。“因为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怎么还不去练兵。” 周猛识趣地闭嘴了，转身走了。沈砚站在厨房里，看着案板上的排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刀，开始切。一刀一刀，切得很认真。 顾放，你开心就好。 傍晚，萧衍去御书房批奏折了。顾放在厨房里学做红烧排骨，沈砚站在旁边指导。 “糖放多了。”沈砚说。 “臣觉得刚好。” “你每次都觉得刚好。” 顾放笑了。“因为臣喜欢吃甜的。” “殿下不喜欢。”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不喜欢甜的？” “嗯。他喜欢咸的。” 顾放沉默了。他想起萧衍每次吃他做的菜，都说“好吃”。不管是甜的、咸的、淡的、糊的，都说“好吃”。他以为萧衍真的觉得好吃，原来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沈大人，”顾放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做了？ “臣会做。但会做得更好。” 沈砚看着他。“现在也不晚。” “嗯。不晚。” 顾放重新做。少放糖，多放盐。排骨炖了一个时辰，出锅了。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香气扑鼻。 “尝尝。”他夹了一块给沈砚。 沈砚吃了，点了点头。“可以。殿下应该会喜欢。” 顾放笑了。“好。”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炒青菜、鸡蛋汤、米饭。红烧排骨是顾放做的，其他是沈砚做的。 “殿下，尝尝。”顾放夹了一块排骨给萧衍。 萧衍吃了，嚼了嚼。“好吃。不甜。” 顾放笑了。“臣少放了糖。沈大人说您不喜欢甜的。” 萧衍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臣只是实话实说。” “嗯。本宫确实不喜欢甜的。”萧衍又夹了一块排骨，“但这个，本宫喜欢。” 顾放笑得眼睛都弯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在。”萧衍看着他，“本宫在，就能。” 顾放笑了。“好。”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殿下说得对。因为殿下在，所以能。因为顾放在，所以能。因为他也在，所以能。三个人，在一起，就能。 远处，李德全站在走廊里，看着厨房里三个人的背影，眼眶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三十日，晴。 沈大人做的粥咸了。 将军做的排骨不甜了。 殿下说“好吃”。 老奴觉得，沈大人心里有事。 但他不说。 将军也不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问了也没用。 沈大人不会说的。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做的粥咸了。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然后将军做的排骨不甜了。 士兵乙：为什么？ 周猛：因为殿下不喜欢甜的。 士兵丙：沈大人怎么知道殿下不喜欢甜的？ 周猛：因为他在乎殿下。 士兵们：……沈大人在乎的人真多。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 四月三十日，晴。 他亲了殿下。 我看到了。 （放下笔） 但我不难过。 因为他开心。 （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放，你开心就好。 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 本宫今天吃到了不甜的排骨。 （握紧了顾放的手） 很好吃。 因为是你做的。 （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为了本宫，少放糖。 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 殿下不喜欢甜的。 （握紧了萧衍的手） 臣记住了。 以后少放糖。 （看着萧衍的侧脸） 殿下，谢谢您。 谢谢您每次都夸臣。 不管是甜的、咸的、淡的、糊的。 您都夸。 您真好。
第52章 甜蜜的日常 顾放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想今天吃什么——干粮还是肉干。现在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想萧衍在不在身边。在，就安心。不在，就心慌。比如今天早上，他睁开眼，旁边是空的。 “殿下？”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没人应。 顾放心里一紧，连忙穿衣服。衣服穿到一半，门开了，萧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粥、咸菜、葱油饼、蒸蛋。 “醒了？”萧衍把托盘放在桌上，“吃饭。” 顾放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萧衍。“殿下，您做的？” “嗯。沈砚教的。” 顾放愣了一下。“您什么时候学的？” “你睡觉的时候。”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起萧衍昨天说的“本宫学得快”，想起萧衍第一次做红烧肉就比他做的好吃。殿下学什么都快，做饭快，打仗快，亲他也快。不对，亲他不是学的是本能。 “殿下，”顾放笑了，“您对臣真好。” “本宫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萧衍看着他，“你是本宫的人。” 顾放的心跳加速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忍不住。” 顾放叹了口气，端起粥喝了一口。粥很稠，水放少了。但很好喝，因为是萧衍做的。 “好吃吗？”萧衍问。 “好吃。” “真的？” “真的。比臣做的好吃。” 萧衍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顾放吃完早饭，萧衍去上朝了。他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 “将军。”周猛站在门口。 “嗯。” “沈大人问您，今天学不学做菜？” “学。学什么？” “糖醋排骨。” 顾放想了想。“好。学。” 他走出屋子，走向厨房。沈砚已经在准备了，排骨、姜、葱、糖、醋、酱油，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来了？”沈砚头也不抬。 “嗯。”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殿下早上给我做早饭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殿下做的？” “嗯。粥。很好喝。”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对你好。” “嗯。你对我也好。”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学做菜。” 顾放笑了。“好。”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顾放学得很快，糖醋排骨一次就成功了。酸甜适口，外酥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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