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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人使了个眼神给江野，江野立马从怀里掏出来庚帖，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江野主动把聘金拿出来，不卑不亢道：“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 乌家老两口虽然坐着，可身体都瘦弱，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此刻见到这么重的聘礼，也有些震惊。 “小子家里没有父母长辈操持，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合适，思来想去，不如银子来得实在。缺的金银首饰、布匹锦缎，都在这里了。来日夫郎喜欢什么，就买自己喜欢的样式，省得再劳累采买。” 乌家主乌苏年美髯长鬓，轻咳一声，抬手示意江野：“坐吧，坐下来说话。” “谢伯父。”江野没有客气。 乌家夫人心里其实挺满意，诚意满满的开场，最是让人舒服。 “喝口茶水，吃点糕点，这么早过来，肯定饿了吧？一会儿就在这里吃顿便饭，歇歇脚。” 江野到底是第一次给自己提亲，动作间还是有些拘谨，生怕得罪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媳妇儿就没了。 “谢伯母。” 乌家夫人笑眯眯看着江家小子，人高马大，一看就是身体结实的。不像他们老两口，身子弱，拖累了自家孩子。 侧门探头探脑，露出半张脸来偷窥。 江野瞬间捕捉到一双灵动水汪汪的星眸，锐利的丹凤眼一锁，直直盯住那半张美人面，把人看得脸红心跳，慌忙缩了回去。 江野直勾勾望着那处，嘴角不自觉上扬。 乌家两口子和王媒人都是过来人，看得真切，心里都明白，这门亲事八成是成了。 乌家主看了夫人一眼，乌家夫人了然点头。 哎—— 这声叹息来得突兀，江野立刻回过神。 “伯母，可有什么为难？小子家里虽然没有长辈，可凡事立得住，自己做得了主。” 乌夫人脸上带着愁容与不舍，缓缓开口：“江小子，不知道你王叔和没和你说我们家的要求？” 江野点头笑笑：“晓得的，王叔提前和我说了，我明白您二老的意思，不觉得为难。” 乌夫人问道：“我们家也是听说了江家换亲一事，这事你要先处理好了才行。” 江野保证道：“已经处理好了，不然我哪里有脸面过来提亲？” “那就好。只是，你确定能接受我乌家的条件吗？”乌夫人没有直说，觉得不体面。 乌家主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他是否真心。 “小子，入赘一事可能涉及宗族，你能做主吗？” 江野不以为然：“王叔之前和我说了，您想招赘，可我觉得并不妥当。据我观察，您二老身体有恙，总要去看大夫，不如搬去我家住。 那里距离镇上很近，不到一炷香的路程，方便许多。 实际上，无论是我入赘也好，还是搬去我家也好，本质并无差异，您说对吗？毕竟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乌家这里偏僻，车马难行，又挨着河边，实在不适合长久居住。” 乌家两口子对视一眼，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江家村未必欢迎我们乌家。” 江野自信拍着胸脯保证：“这点二老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就好。” “对了，我打算重新盖房子，家里老房子不行了，正好做婚房。新房子冬暖夏凉，一定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江野的热情和诚意实在太足，老两口原本还想挑些毛病，没想到对方这般百依百顺，心里对这个新姑爷满意极了，之前对换人的那点不满，也彻底抚平了。 说是换，都是委婉好听了，不过，乌家两口子权衡下来，觉得这个江野倒是最合心意。 王媒人见两家心意相通、婚事敲定，当即脸上笑开了花，连忙上前打圆场说吉祥话，嘴皮子利索得很。 “哎哟哟，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夫貌，江小子忠厚踏实，乌家哥儿清秀知礼，这门亲事那是百年难遇的好姻缘！二老放心，江小子人品端正、家底厚实，往后必定疼夫郎、孝长辈，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说着，王媒人上前接过双方庚帖，仔仔细细比对了生辰八字，又当着两家的面将庚帖叠好、用红绳系紧，郑重交到乌家主手中，又将另一页交给江野收好。 一套流程走得规规矩矩、体面周全，半点不含糊。 王媒人又趁热打铁，笑着道：“既然亲事定下，回头我便去寻算命先生挑个上好的黄道吉日，尽早把喜事办了，让俩孩子早日成家，二老也早日安心！” 一番话说得乌家老两口眉开眼笑，江野也跟着起身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满院喜气洋洋，这门亲事，便算是板上钉钉，彻底落定了。 乌家主接过庚帖，轻轻放在桌案上，算是正式应下了这门亲事。 王媒人又趁热打铁，笑着道：“既然亲事定下，回头我便去寻算命先生挑个上好的黄道吉日，尽早把喜事办了，让俩孩子早日成家，二老也早日安心！” 满院刚漾起喜气，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踹门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叫嚷，震得篱笆门都晃了晃。 “乌家人出来！听说你们家的哥儿要定亲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乌家老两口脸色一白，身子都跟着发颤。 乌家本就人丁单薄、体弱无权，平日里在村里本就受气，如今这动静一听，便知是村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来了。 王媒人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想拦，却被江野抬手按住。 江野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方才那点温和笑意尽数敛去，眼底冷得像冰，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狠戾，淡淡开口： “不用慌。敢来搅我亲事、砸场子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他往门口大步流星的前去查看，脊背挺直，气势慑人。 乌家人生怕惹出事端，老两口干着急的跟着出来看看。 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叼着草棍，横冲直撞闯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呦！没有我张斗的同意，我看谁敢娶你家哥儿！” 三个地痞溜子气势汹汹的闯门进来，迎面就看到了压了他们一大头的汉子。 来人正是江野。
第5章 恶霸名声远扬 三个人原本嚣张跋扈着气焰，一看到江野就被压了一头下去。 但是他们仗着人多，不可能下了自己的面子。 “你是谁呀？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敢拦我们道，不想活了？” 江野睨着看他们，冷薄的唇呲笑一声:“我当是谁呢？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三个是张家村的张二狗，张剩子和张四蛋。 他们仨平时偷鸡摸狗小偷小摸的，没惹什么大事，顶多算是招人烦的那波人，惹不出来什么大浪，村里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偶尔上个集偷了仨瓜俩枣的，附近的人不想惹麻烦，也就躲着他们走。 这仨人在当地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名号。 仨人没怎么见过江野，被这大个子气势一压，心里都发虚的很。 “你……你你谁啊？”张二狗是仨人里面的老大。有些心虚的询问，一看这人的气场就不是一般人物。 江野一脚迈过门槛，大高个往门板上一靠。 吊儿郎当的，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是江家村的江野，我的名号你们没听过？” 三人冷汗唰的下来了，张二狗立马被吓得腿软了。 “您是望春江的那位野蛟龙？”他这话一出口，另外俩兄弟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啊，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是江家村的江家老四江北媳妇花钱雇我们来的，这钱我们不要了……” 五十个大钱塞给江野，三人撒丫子就溜了。 江野掂量了两下钱袋子，冷笑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跑了。 “算你们识相。爷今儿大喜，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西房里刚刚迎门的两个年轻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野。 “你是江野？” 徐棋不可置信的询问，他以为这人是江安呢。 之前一见面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下知道是为什么了。 江安哪里有江野名声大啊！ 没人知道江安，可这望春江两岸还没人没听说过野蛟龙的名号。 一个混的三教九流都给面子的恶霸，专门欺负有钱人的家伙。 赵静蓝掐了他师兄一把，“这边饭菜好了，进屋吃饭吧。”一句话把这事岔了过去。 江野点头认了，迈步进去。 乌家老两口被吓得心口起伏，一见江野进门立马就询问起来:“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又有人过来找麻烦了？” 江野听出了话外意，没有多嘴询问，你倒是笑着解释:“没什么事儿，您二老放心吧，就是路过的乞丐进来乞讨，讨口水喝。” 乌家主狐疑不太信，到底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 乌夫人倒是个简单的，信了他的话。 一身紧身棉衣利索的乌遥手里端着最后两盘菜，进门喊了一声:“爹娘饭菜好了，入席吧。” “哎，好好好。” 江野眼睛立马被勾了过去，看着人一溜烟走了，也大步跟上。 乌家主笑呵呵的把温着的酒端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一口。 “自家人少，这两位是我们夫妻的徒弟，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住在这荒野乡村没有那么多讲究，就不分席了。” 所有人点头应和，江野也不觉得失礼，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何必麻烦。 吃饭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向乌遥身上飘去。 把人家小哥儿看得整个人都透着粉红，更添好颜色。 江野夹了一口水煮猪肉，没什么味道的吃了几口。 这年头肉和盐都贵的很，吃饭几乎没有什么花样，日日消耗的柴最是精贵，这就是好日子了。 乌夫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新秀才徐棋明年要去下场试试，这是赵静蓝我们两个给遥哥儿寻的伴，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多走动走动。” 江野对两人印象还行，一一认识了。 王媒人说话风趣，总能逗得乌家老两口开心，顺便说几个有趣的闲话，气氛还算热络。 一顿饭别的宾主尽欢，送江野二人离开的时候，乌家三口都出来相送。 江野看了乌遥一眼，依依不舍的给驴一鞭子，驾车离开了。 乌夫人拉着自己哥儿的手，明知故问道:“可相中了？” 乌遥抿嘴笑的很浅，目光落在远处的小路上，“倒是个撑得住场子的，看着还算靠谱，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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