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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 江野不耐烦回头,刚要发作,看清来人顿时一僵。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来人五大三粗的长相,一双眼睛像对铜铃一样的瞪着,吓得江野一激灵。 江野瞬间换上一脸热络,扑上去就抱:“哎呦魁哥!可想死我了!”亲热的让人头皮发麻。 被叫魁哥的人是这条街的打手头子,主要负责赌庄的场子。 “你这喝的醉醺醺的,去哪野去了?” 嗨,刚从刁哥那儿喝完。” “我说呢,来了也不找我。” “魁哥这是怪我了?我这不是喜事临门,忙忘了嘛。” 魁哥被他逗笑:“显摆啥?难不成你真要娶媳妇了?” 江野嘿嘿一笑,半点不藏:“还真被你猜中了。” 魁哥拽着他往旁边茶馆走:“来来来,跟哥说说,我可听说你干了件不地道的事儿。” 江野摸了摸鼻尖,一脸坦然:“不就抢个亲吗,怎么弄得人尽皆知。” 魁哥笑得直拍腿:“你可真行,抢亲这么不要脸的事,到你嘴里轻飘飘一句就过去了。” “你那堂弟被你截了亲,没提刀砍你?”魁哥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野嗑着瓜子,不屑一吐皮:“就他?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魁哥收了笑,正色提醒:“哥提醒你一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四叔四婶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江野点头:“魁哥说得在理,兄弟记下了,往后多留心。” 魁哥大手一挥:“你找老刁是盖房还是打家具?哥给你添点家当,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江野笑得眉眼弯弯:“别的不缺,就缺银子。魁哥让我去赌庄耍两把,啥都有了。” 魁哥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想当初江野进赌庄,熬了三天三夜,赢到庄家脸都绿了。 人家想动粗,结果这小子动手又狠又准,一群看场的被打得服服帖帖,庄上众人全看傻了。 最后只能私了。 魁哥就是那时候被他打服的。他这体格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栽在江野手里,打得又疼又服气。 关键这小子下手黑,打完还掏钱给他们治伤、买补品,一人再塞一两银子。 一群大老爷们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还得低头道谢,说出去都丢人。 如今想起来,又气又好笑。 “说正经的呢,缺什么跟哥哥们说,不然我们瞎买,你又不喜欢。” 江野贼兮兮的凑过去讨要:“钱和东西我都不缺,哥哥们送我一个安心吧。” 魁哥好奇道:“哦?说来听听。”
第8章 小事自己扛,惹我就遭殃 二人以茶代酒推杯换盏的把话说清楚。 魁哥一连点头保证,“放心吧!事情交给哥哥们,肯定把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 茶水喝的江野下三路要走水,四处张望一番,寻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解开裤子对着墙角滋水。 最后,还不忘灵魂一抖,人生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升华。 舒坦~~ “哎哎哎,谁大白天站那撒尿呢?来来来,过来交罚金。”一个巡城捕快指着江野呵斥,伸手就要扣下他的毛驴。 江野扭头看过去一眼,不以为意的淡定系上腰带。 “我说爷们儿,人有三急,憋不住了嘛。不在这儿尿,给您接回去当黄酒喝呀~” 捕快被他一句话气的差点没撅过去,抬手就抄起水火棍,要上前教训他。 江野贱兮兮的大笑,酒劲上来了,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水火棍,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虎虎生风的架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把对面的捕快都给镇住了。 “罚金50文,交了就放你走。” 江野没爱跟他一般见识,随手扔了五个大钱过去,铜钱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撇撇嘴,吊儿郎当往驴车上一靠,眉眼懒懒散散,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招惹的匪气,慢悠悠补了一句: “拿着买碗茶喝,消消气。下次见着我,睁大眼睛认认人,东市这块地界,不是谁都能随便吆五喝六的。” 话音落,他手腕轻轻一甩,水火棍笔直飞了回去,不偏不倚戳在捕快脚边,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捕快脸色一白,握着棍子的手都僵了,愣是半个字不敢再多嘴。 捕快这行当本就是刀尖舔血,像他这般底层差役,遇上真正的狠角色,半分依仗都没有。 江野嗤笑一声,翻身上了驴车,鞭子轻甩,驴车慢悠悠晃荡着走了,只留一句轻飘飘的话飘在风里: “小爷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江野折腾一圈酒已经彻底醒了。 风一吹,脑子里冷不丁就冒出遥哥儿的模样。 昨日见他时,身上穿的那件衣裳看着还算体面规整,可袖口、下摆处还是藏着几处细小补丁,不细看瞧不出来,可偏偏就让他瞧在眼里,心头莫名一揪,说不出的心疼。 自己的心上人可不能让他苦了去。 驴车慢悠悠晃晃走进布庄,满脑子里都是遥哥儿的的身影,换上新衣服的样子。 方才还横得没边的混不吝,这会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一头扎进布庄里。 掌柜的一见他满身匪气,赶紧赔笑迎上来:“客官要点什么?” 江野往柜台前一站,眼睛扫过满架布料,专挑红的、粉的、绿的、花的、鲜亮扎眼的,瞅着就喜庆,瞅着就体面。 他指着一匹大红撒花的锦缎,嗓门敞亮:“这个!亮眼!” 又拽过一匹嫩粉软缎,摸着软乎乎的,满意点头:“这个也鲜嫩!” 再捞过一匹翠绿带金边的,拍得布料哗哗响:“这个清冷贵气!” 掌柜的都看愣了——这客官看着凶巴巴,审美咋这么……花枝招展? 江野可不管那个,脑子里全是遥哥儿。 那人安安静静、清清秀秀,穿这么鲜亮好看的衣裳,肯定俊得晃眼。 一想到昨日遥哥儿身上那几件带细补丁的素净旧衣,他就心疼,恨不得把天底下最鲜亮、最体面、最招摇的布料全堆过去。 “都包上!”江野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再来两身现成衣裳,要最艳、最软、最合身的!” 掌柜的手忙脚乱打包,心里偷偷嘀咕:这是给自己奶奶穿,还是给家里小媳妇穿啊……回去不得被骂死啊。 江野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红粉青绿,花得晃眼睛,自己还美得不行,嘴角翘得老高,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 出门时还小心翼翼把包袱搁在驴车最稳当的地方,怕颠皱了,还伸手拍了拍,跟护宝贝似的。 翻身上车,他低头瞅着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布料,自己嘿嘿傻乐一声,声音低低的,甜滋滋的: “等给遥哥儿换上,保准整条街最俊的就是他。” 鞭子一甩,驴车晃晃悠悠往前走,满车鲜艳布料,晃得整条街都跟着亮堂起来。 布庄赚了一大笔钱,掌柜的反倒是面带愁容。 伙计不解,“掌柜的卖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掌柜的唉声叹气:“我是怕他回来退,选的全是压箱底的图样,回家肯定少不得挨打。” 伙计刚刚还偷笑来的,听掌柜的这么说,也有点忧心忡忡的。 “咱们不是布正出门3日,非制造瑕疵概不退货嘛!” 掌柜的知道,可就怕他闹啊! 算了,反正刚刚推荐的时候,给他拿了几匹素布,想来应该还过得去吧?更何况全是本钱卖出去的,应该问题不大。 哪里知道一身酒气的江野,直接就把布和衣裳送去了乌家。 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了,被乌遥叫住,塞了一个东西就关门进屋了。 江野回家倒头就睡,睡得比猪还沉。 连看都没看一眼未来夫郎送的定情信物。
第9章 定情信物 堂屋里堆着满满一桌布料,乌父、乌夫人、徐棋、赵静蓝四人围在桌旁,低头翻拣着,指尖细细摩挲布面,屋里只听得布料轻响,安安静静的。 乌父捏着两匹青绿色棉布,翻来覆去瞧了又瞧,眼底满是欢喜:“这两匹布密实软和,正好给我做一套襕衫。我头上儒巾都旧得不成样了,总算能换身新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发旧的儒巾,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乌夫人站在一旁,望着那一堆大红大绿、花色艳俗的料子,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满是为难。 这些布料质地着实不错,皆是厚实棉布,搁在寻常人家已是难得,可花色太过扎眼,早不兴了,裁剪成衣实在难搭,白白糟蹋了好料子,叫人看着心疼。 乌遥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瞧见徐棋和赵静蓝两个缩在一旁,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忍得辛苦。 他脚步一顿,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俩躲这儿笑什么呢,乐成这样?” 徐棋是乌父唯一的学生,打小在乌家长大,跟自家孩子没两样,此刻被抓个正着,赶紧低下头,把脸往旁边一别,抿紧嘴不敢吭声,只偷偷用眼角瞟乌遥。 赵静蓝是乌家养子,性子爽朗大方,半点不藏着掖着,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堆花里胡哨的布料,笑得眉眼弯弯:“你自己瞧。” 乌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目光刚落在那一堆大红大绿的料子上,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伸手随手展开一卷,那颜色艳得刺眼,俗气得扎眼,一时哭笑不得:“这……这是打算穿去唱猴戏吗?丑得也太出奇了。” 赵静蓝笑得直捂肚子,身子都微微发颤:“甭管好看不好看,总归是人家一片心意,巴巴儿送上门来,总比那些一毛不拔、半分银子都舍不得掏的要强。” 乌夫人在旁听得连连点头,温声附和:“蓝儿说得在理,心意最是难得,咱们得记着好,做人不能太计较。” 一旁的乌父还沉浸在自己的新衣裳里,抱着那两匹青布美滋滋的,半点不在意旁的花哨料子,只盘算着新襕衫做出来是什么模样,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徐棋好奇心重,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小声问:“这么花哨的布,你打算怎么做衣裳啊?” 乌遥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轮得到你管?” 徐棋嘿嘿一笑,半点不怕他,故意逗他:“我才不管,我就是怕你做出来穿上身,跟老祖宗穿花袄似的,瞧着新鲜。” 一句话说得乌遥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恼,伸手指着他,恨不得上前拍他一下:“你——” 乌夫人连忙上前拉住自家哥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抚:“好了好了,莫气莫气,有娘在呢。 衣裳好不好看,全靠一双巧手。这些料子虽不时兴,可质地都是实打实的好,改一改、裁一裁,照样能穿得妥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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