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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点头:“你们这有多少好米?” 店小二一听这是大主顾,“您想要多少米,我们这都有。” 江野拉着人进去说,吓了店小二一跳。 “客官您真要这么多啊?米陈了可就不好吃了。” 江野笃定的点头:“就要这些。” 收了银子店小二点头哈腰的直乐呵:“行行行,我这就给您装车上去。” 江野看到粮铺写着收粮的牌子,心里猜出来了一二,没有多说什么。 店小二的话不能全信,这次低价的粮食怕是为了扰乱市场,等到再过些日子怕是就要粮价疯涨了。 故意制造低价的信号,怕是为了让有粮食的散户入套,方便这群奸商日后粮价暴涨。 江野拉着一千斤的新米,往家里走,一斤便宜两文钱,一千斤就是两千文钱,省了二两银子呢。 江野每一袋都看了又看,生怕买了坏米回家。 店小二再三保证,绝对没有问题,江野这才让他们装车。 “你们要是敢糊弄我,我就请丁师爷给你们下大狱。” 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您放心吧,绝对不会卖您潮米的。” 江野这才甩着鞭子离开了。
第104章 城头悬首级,淮安换酷吏 淮安县令的灾详,刚递到知府衙门,就被牢牢压了下来。 知府一心捂着灾情,既想保住自己的政绩乌纱,又想着朝廷该收的秋税一两不能少,压根不管淮安县百姓死活。 转眼到了秋税清缴的最后期限,被洪水毁了一切的百姓,本就靠着野菜河鱼烂粮苟活,家徒四壁、颗粒无存,别说交粮交税,连活命都难。 面对衙役的催逼,百姓们只能瘫坐在家,横竖都是死,索性抗拒到底了,“没有粮,没有钱,要命一条,税交不出!” 一时间,淮安县夏税分文未收、一石未缴,偌大的税收缺口,摆在了县令和知府面前。 他们是绝不可能自掏腰包填补亏空,更没法向朝廷交代。 这一回,灾情瞒报的窟窿再也堵不住,账目亏空的事,顺着官场钱粮往来,直接捅到了都城,撞在了一心反腐、急于立威的新帝枪口上。 东窗事发,知府等高官早就串供,把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一口咬定是淮安县令隐匿灾情、苛待百姓、治理无能,才导致税收拖欠、民情汹汹,全然不提自己扣下灾详、恶意瞒报的勾当。 淮安县令被钦差连夜锁拿下狱的时候,他肥硕的身体激烈挣扎,几个人好些没拿下他。 淮安县令在大牢里撕心裂肺喊冤,一遍遍哭诉自己如实上报灾情,可他无凭无据,面对上官的集体构陷,半点辩驳之力都没有。 新帝反腐本就雷厉风行,要的是速战速决、以儆效尤,根本无心细查内情,直接批下圣旨: 秋后问斩。 不过旬日,原县令便被押赴刑场,含冤问斩。 丁师爷看着县令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示威,吓得他两股颤颤,夜不能寐。 百姓们围观,唾骂县令狗官死的大快人心! 骂他欺上瞒下,害的百姓们好苦啊! 知情人心里清楚他是个平庸却不算坏的官,是替上头的人背了死锅,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头落地,越发觉得这世道漆黑一片。 没过多久,新帝钦点的酷吏县令,带着亲信火速空降淮安县。 此人本就是靠着严苛狠辣被提拔,一心只懂执行朝廷旨意,把反腐、追缴欠税当成自己升官的阶梯,半点不念及灾后百姓的苦楚。 这位新县令到任后,所谓的“反腐整顿”,全成了折腾底层百姓的浩劫: 其一,疯追缴欠税,连坐苛责。 他不管洪水毁田、百姓绝收,直接下令限期清缴所有拖欠夏税,哪怕是家徒四壁的农户,也必须交出钱粮。 交不出就拆屋砸家,把人抓进县衙大牢,甚至实行连坐,一户欠税,邻里遭殃,逼着乡亲互相逼迫,整个淮安县鸡犬不宁。 其二,借反腐之名,滥捕滥抓。 他打着清查灾后贪腐、整顿吏治的旗号,不分青红皂白,把县衙原先的老吏、丁师爷身边的亲信,甚至乡里稍有家底的乡绅,都随意扣上“贪墨赈灾钱粮、勾结旧官”的罪名,抄家勒索,稍有反抗便严刑逼供。 丁师爷虽未被罢官,却也被处处打压钳制,空有满心无奈,半分忙都帮不上。 其三,强征民夫,大兴“政绩工程”。 为了向朝廷表功,谎称灾后重建、安抚民情,他强行抓百姓服劳役,不修被洪水冲毁的堤坝,不帮百姓修葺房屋,反倒忙着重修县衙、修筑毫无用处的观景楼台,把百姓仅剩的力气都榨干。 其四,压制民情,禁止议论。 严禁百姓谈论灾情、谈论旧县令冤案,更不许抱怨赋税,但凡有一句怨言,便按“惑乱民心”治罪,街头巷尾人人自危,连哭都不敢出声。 不到七日雷霆手段就把亏空的银子补全了。 至于那些倒霉的富豪乡绅们,谁又在乎他们的死活呢。 江野看着酷吏横行,百姓比洪灾之时还要凄惨,原本只是活不下去,如今更是被肆意欺压、拿捏。 他护着乌遥,帮着乡邻周旋,可对方是朝廷命官,手段狠辣、手握公权,往日的恶霸手段根本无从施展。 江野不得不以身作则,率先把夏税银子交了上去,还给过来的捕快们,塞了不少银子补贴酷暑,总算是解决了自家的大麻烦。 村长二爷每日愁的白头发疯长,最后想了个法子,把村里闲置的一大片土地,卖给了本地的一个富商。 才把夏税补齐,代表整个村子补交了上去。 江野把药铺给关了。 听说,城里的商铺被新来的县令盘剥,他不想惹上麻烦,干脆利落的把牌匾都给摘了。 歇业。 两个字的牌子挂在茅草屋门口,几日没有人影,茅草屋里的东西都被江野搬空了,不少老鼠过来串门来了。 原本过来打算敲一笔的衙差们,来到此地一看,气愤的只能离开了。 有一个人不死心,上山去叩门。 结果就是,江野家新加的瓮门把他们拦在了外面,别说敲门声了,就是来人撞墙,里面的人只要不想出来,外面的人还真拿他们一家没有办法。 最后,只能悻悻离开了。 江野站在自家二楼大厅上的窗边,冷眼旁观着这群小丑。 金魁横眉冷对的看着下面,冷哼一声:“一群仗势欺人的狗腿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乌遥靠在江野身上,幽幽开口:“上行下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里的太平日子怕是到头了。” 赵静蓝幽怨的叹息:“我们才挣了几天钱啊就被盯上了,还不如让前县令那个肥猪继续坐那个位置呢。” 江野讥笑:“可惜啊,替死鬼死了,如今只怕那群欺上瞒下的人也不好过了。” “自作自受。”
第105章 苟命要紧 城头悬首级,淮安换酷吏 自旧县令的人头悬在淮安城门之上,整座县城便被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死死笼罩。 江野家的宅子,偏偏就挨着城门不远,平日里出入便捷,如今却成了祸事上门的由头。那群从都城跟着新酷吏县令一同过来的衙差,像是认准了江野一般,隔三差五便揣着令牌,大摇大摆地往他家门口凑,一个个眼冒绿光,摆明了是要捞足油水才肯罢休。 他们本就是跟着新官来讨好处的,在这淮安地面无牵无挂,又仗着官府威势,若是划拉不到半分银钱,便是一副不死不休的蛮横架势,整日在街巷里横行霸道,搅得四邻不安。 江野心里透亮,眼下形势比人强,横竖是苟命要紧。他从不缺银钱傍身,即便一辈子不外出营生,只靠着系统每日签到的一两银子,也能轻轻松松养活一大家子人,更别说每日还能在系统商城里购物一次,米面粮油、日用杂物应有尽有,即便灾荒年月,他的小日子也过得安稳舒坦,半点不曾受饥寒所迫。 换做从前,他江野横行乡里,这般狗仗人势的衙差,他早就让人打将出去,可如今对方顶着朝廷的名头,手握官府令牌,硬碰硬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纵有满心憋屈,也只能暂且压下。 曾几何时,江家村靠着江野开的药铺,引来了不少外地商客驻足。村民们借着这份人气,把自家种的蔬果、做的手工艺品、攒的山货卖给往来客商,多多少少能添些额外进项,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红火。 可一场滔天洪水过后,一切都变了模样。洪灾的痕迹尚未褪去,田地荒芜,屋舍残破,正是百废待兴、急需官府安抚的时候,新上任的酷吏县令,非但没有半分体恤民情、赈灾安民的举动,反倒变本加厉地欺压底层百姓,将淮安百姓逼得走投无路。 而那群跟着新官而来的衙差,更是仗势欺人的狗腿子,平日里敲诈勒索、欺凌百姓,手段恶劣至极。最让百姓苦不堪言的,便是那陡然翻倍的进城人头税,从原先的一人一文,硬生生涨到了一人两文。 看似只是一文钱的差别,可对江家村的村民而言,却是压垮生计的重担。村子离县城极近,村里大半人都靠着每日进城做活、贩卖杂物谋生,本就挣不到几个铜板,如今人头税翻倍,一个月平白多了三十文的开销,这点钱对富贵人家而言不值一提,对靠苦力糊口的百姓来说,却是数日的口粮钱。 一时间,街巷间满是百姓的叫苦声,可抱怨无用,反抗更是死罪,众人只能忍气吞声,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正所谓世间悲欢,从不相通。 这场席卷淮安的洪灾,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却偏偏有人从中得了天大的好处,项家的项宝利,便是那捡了便宜的人。 此前,项宝利看中一户人家的姑娘,可女方家狮子大开口,索要三十两高额聘礼,外加猪牛羊各一头,任他一个杀猪屠户有些积蓄,也被这天价聘礼难住,几番与女方家商量,却始终谈不拢,心里憋了一肚子闷气。 谁曾想,一场洪灾直接冲垮了女方家的生计,房屋残破,田地绝收,一家人彻底没了活路,走投无路之下,反倒主动求着项宝利,只求他能把姑娘娶回家,顺带帮扶自家一把。 项宝利只拿出二十两银子,便轻轻松松定下了这门亲事,连像样的婚礼都未曾置办,只是简单宴请了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就算把喜事办了。 这般好事,可把项宝利得意坏了,不仅娶到了心仪的漂亮姑娘,还省下了一大笔银子,整日笑得合不拢嘴。 江野受邀前去吃酒时,便听项宝利端着酒杯,满脸得意地跟他吹牛:“江野你是不知道啊,之前他们家张口就要三十两聘礼,还要一头牛、一头羊、一头猪,差点没把我吓懵!不是我给不起,实在是门第不对等,我就是个臭杀猪的,他家有房无地,日子还不如我,竟敢开出这般条件!如今倒好,一场洪水,省了我多少麻烦,这媳妇娶得,简直是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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