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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烬伸手,将谢晏乱挥的手腕轻轻按住,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却又快速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谢晏起初还在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困兽在做最后的抵抗。 可当他的脸颊撞上霍烬温热的锁骨,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息时,挣扎的动作忽然就停了。 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锚点,他浑身一软,猛地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霍烬的腰。 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骨缝里,脸埋在霍烬的颈窝,滚烫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浸湿了他的睡衣领口。 “霍烬……”他终于叫出了名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我好怕……” 这声“怕”像重锤敲在霍烬心上。他认识谢晏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如今并肩而立,见过他打架流血的样子,见过他被长辈训斥时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晏——像个迷路的孩子,把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袒露。 但与心疼一起来的是莫名而扭曲的满足感。 你看,总归只有我才能给他安全感。 霍烬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 “我在。”他低声回应,“别怕,阿晏,我在这儿。” 谢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却还是紧紧抱着霍烬不肯撒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的呼吸洒在霍烬的颈侧,带着潮湿的热意,每一次吸气似乎都带着细微的哽咽。 “我梦到……”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发颤,“梦到我变成沈珩溯了…我不是我了…为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霍烬睡衣的布料,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末世来了,我不得不收敛脾气求生…这样还差点被杀了…好不容易活过来,身体还要被操控…” “如果我变得不再是我了…我还活着吗?”他没敢问下去,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霍烬的心被这句话揪得生疼。 他稍稍用力,将谢晏抱得更紧了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别怕。我在,我陪着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安稳下去,再次陷入了梦乡。 霍烬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床上,自己却没有再躺下。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却给人塑造出一片阴影。 遮住了他的一切表情。 —— 此时此刻,谢晏确实也还没睡,但是竹马那具傀儡是保持着睁眼和坐着的姿势给强制关机了。 这个姿势他想象了好久,悄悄凹了半天,力求阴郁,跟黑化了一样。 他此时正在白鸦的马甲里。 —— 最后一份文件刚处理完,林砚就听见了房间的门传来咯吱的轻响。 接着,卧室的大灯被熄灭了。 他回过头,白鸦正半坐在床沿,黑色长风衣的下摆扫过床单,留下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那人又把窗边的小台灯打开,只凭那点微光勾勒轮廓,半边脸浸在暗里,唇角勾起的弧度却亮得扎眼。 林砚皱眉,将刚解开的领带扔在床头柜上:“白鸦,这是我的卧室。”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可白鸦像是没听懂,反而往床里挪了挪,他仰头望着林砚,眼尾泛着点红,不知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让那双眼睛此刻蒙了层水汽似的,却分明能看出戏谑,一眨不眨地仰视着面前人:“可是我怕黑。”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说道—— “你陪我。”
第44章 因为我不是白头发吗? 台灯的光晕像摊融化的黄油,在地板上洇开片模糊的暖黄。 林砚站在光晕边缘,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的锁骨线在明暗交界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没动,视线落在白鸦那双泛着红的眼尾上。 他承认白鸦很漂亮。 可弱者的美色只会是平庸的上位者想要索取掌控的。 “出去。”他十分冷静,要不是对方的血和潜力,他已经把这家伙赶走了。“我的卧室不是让你玩这种把戏的地方。” 白鸦却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肩膀微微颤了颤。 他往床里又挪了寸,后腰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姿态反而更放松了,甚至还屈起一条腿,脚尖点着床单轻轻晃悠。 “把戏?”他歪了歪头,台灯的光恰好落在他勾起的唇角,“您这话太伤人了。我明明是在求助——你看,这房间多黑。”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林砚往前踏了半步,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看见白鸦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扇形的阴影,那点本来就红得可疑的眼尾似乎更亮了些。 白鸦忽然不笑了。 他直起身,黑色风衣的领口滑开些,露出点苍白的脖颈。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林砚,眼神里的戏谑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种近乎直白的探究,像在打量件有趣的展品。 “我没时间陪你耗。”林砚转身想去开灯,手腕却被突然抓住。 白鸦的指尖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林砚挑了挑眉,没有挣脱开。 他有些诧异这不符合训练时表现出来的速度,决定多给实验品几句话的时间。 “别急啊。”白鸦的呼吸扫过林砚的手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冷香,“我只是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忽然松开手,往后倒回床上,黑色风衣铺散开,像只展开翅膀的夜鸟。 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影,声音轻飘飘的,却精准地钻进林砚耳朵里。 “是因为我不是白头发吗?” 林砚的身体猛地顿住,白鸦正侧着头看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我的技能看见了。”白鸦慢悠悠地说,指尖在床单上画着圈,“你最近最感兴趣的人,是个白发红眼的男人。” 空气里的尘埃在台灯光晕里浮沉,林砚拿过床头柜上的台灯,让它的距离更近了点。 他看着床上的白鸦,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种发现新玩具的雀跃。 “有意思。”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尾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热度。 白鸦挑眉,指尖在床单上画圈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林砚走近,像是要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距离给缩短到零。 直到林砚在床边站定,阴影将白鸦整个人都罩了进去,那双眼睛才微微眯起。 下一秒,他竟半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他却像毫无所觉,上半身微微前倾,视线与床上的白鸦齐平。 松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垂下来,露出的锁骨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可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却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见了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关于那个白发红眼的男人。” 白鸦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戏谑填满。 他往床头靠了靠,坐起来,抬手支着下巴,刻意用俯视的视角看着自己的“主人”,黑色风衣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截苍白的手腕。 “你很喜欢他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自己发红的眼尾轻轻点了点。 林砚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半跪的姿势没有变,膝盖甚至往前挪了半寸,距离床边只剩一拳的距离。 台灯的光恰好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能看见他咀嚼肌轻微的起伏——那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别兜圈子,白鸦。”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发出规律的轻响,“你知道我对他感兴趣。你的技能既然能看见,就会知道更多,不是吗?” 他的眼神太直接了,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表层,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探究欲。 那不是对一个人的好奇,更像学者遇见了全新的研究课题,猎人嗅到了从未追踪过的猎物踪迹。 白鸦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他原以为能看到林砚慌神或恼怒的样子,却没想对方会露出这种近乎狂热的神情。 就像点燃的不是引线,而是堆早就等着被点燃的干柴。 于是他摇了摇头,笑着道——“目前不太想告诉您呢,主人。” 此时,论坛热帖—— 《震惊,朝廷发cp粮了!追踪新出现的信徒,扒一扒两位疯批美人的对决!》 恨不相遇在海棠:深夜考古党不请自来,刚刷到林砚半跪这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把楼主这颗小心脏玩弄的啊,真是被你们两位疯批美人调成狗了,给我笑成二傻子了。 当然了这件事表面看是白鸦主动挑事,实则两人的心理博弈简直像在走钢丝——来,开个楼细扒这场戏里的权力反转和信息差。 先看开场:林砚的姿态是绝对强势的。"出去"两个字冷得像冰,心里对白鸦的美貌评价带着上位者的审视,把对方明确定位成"有利用价值的实验品"。 这时候的权力天平完全倾斜,林砚完全处于典型的掌控者姿态。 但白鸦的反击简直太妙了。他不直接硬碰硬,而是用"怕黑"这种示弱的借口,甚至故意把自己放在更被动的位置。 但是每个动作都在试探边界,简直像在说"我知道你不吃这套,但我偏要逗你"。 当然了,不排除这小家伙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可恶啊老婆!你知道你这副天真无辜却说出各种歧义的话的样子,对我这种文静害羞小女孩而言是什么冲击吗? 也就是林砚你这家伙了,这么慕强,你M啊!可恶啊这就是S0M1吗? 再来说说这场对峙的转折点在哪。 在"白发红眼"被抛出来的瞬间。话说老婆你也是跟小玉联动了,杂食这个时候又要磕一嘴了。 重点来了:半跪这个动作。 有人觉得这是林砚失态,我倒觉得这是他掌控欲的另一种体现。 他不是屈服,是把姿态压低到与白鸦平视,用更近的距离形成压迫感。 他的兴奋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发现了"实验品"之外的价值——白鸦能成为他追踪目标的钥匙。 这种学者式的狂热,可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人后背发凉。 白鸦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从一开始的戏谑试探,到发现林砚的兴奋点后突然觉得"没意思",最后那句"不太想告诉您呢,主人"堪称绝杀。 用最乖巧的称呼说最叛逆的话,把刚被林砚拉回的权力天平又晃了一下。 他要的从来不是掌控,是看林砚从云端下来的样子,现在目的达到了,反而觉得游戏少了点趣味。 至于谁赢了,其实我觉得是平局,而且目前看来,他们都很享受这种危险的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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