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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 纪惊鸿立于房顶边缘,衣摆随风轻晃,冰蓝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我只是帮别人一个忙而已。” 说着他足尖轻点瓦片,身影竟如柳絮般飘下房顶,落地时悄无声息,衣摆扫过地面的血渍,却半点没沾。 又是三道冰蓝光刃飞出,角度刁钻,分别袭向林砚的手腕、膝盖和心口。 硬生生把林砚刚刚吞吃鬼怪补足的能量给毁了。 反派一向谨慎,从来没有让他的体质反过来毁掉自身,即使是匆匆忙忙赶来,也先把体质喂饱了。 可惜现在这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谢晏顶着一张清冷的脸,表面上面无表情,心却飘到了刚刚穿越的时候。 其实他跟主角和反派是一样的。 知道剧情的第一刻,他何尝不想杀了他们两个呢? 什么主角,什么气运,主宰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这种想法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出现在了心中,让谢晏怔愣一瞬。
第163章 一种美丽 谢晏握着光刃的指尖顿了顿,连带着冰蓝色的寒气都滞了半分。 不对劲。 他思索,这情绪来得很没道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外来者,但是心里却仿佛认同了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明明前一秒还在计算着光刃的角度,确保分寸,毕竟林砚受重伤的剧情,并不是安排在现在,可下一秒,脑子里却窜出了截然不同的念头。 杀了他。 谢晏突然感觉有点头痛,而就趁他愣神之际,下方传来符篆燃烧的声响,打断了谢晏的沉思。 林砚显然不会花心思猜他的走神,此时那张暗紫色的本命符已经被他狠狠按在地面。 鬼纹瞬间撕裂夜色,黑色的“阴门”在符面上方炸开,里面翻涌的阴气几乎要将周围的血渍都吸进去。 他身影一纵,直接钻进了那道阴门。 门扉在他身后迅速闭合,黑雾散去,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淡淡的符痕,和半截被寒气冻住的血渍。 谢晏站在原地,衣摆被夜风掀动,一双冰蓝眼眸里没了演出来的清冷,只剩一片沉郁。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股杀意在林砚消失后,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啧……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此时,阴门闭合的黑雾尚未散尽,林砚的靴底已碾过地砖上凝了半干的血痂,“咔”的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他抬手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戒面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冷光,指尖划过纹路时,能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那是与白鸦项圈相连的感应,微弱,却顽固地指向楼上。 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刚才做好的准备全都毁了,手下也死了不少。 其实这种时候面对其余诡使设下的天罗地网,他应该及时后撤,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做打算,没必要以身犯险。 但林砚其实很兴奋。 把他的布置毁了,又把他培养的信徒给策反,真是很富有挑战性啊。 他生来就喜欢刺激,更喜欢把脱轨的事情拉回他设计好的剧情中。 他天生就不是谨慎行事的人,他也不想等太久了。 虽然他的手下很多,不会因为缺了任何人就无法运转。 可他当然要把他的信徒抓回来,继续循循善诱,让那只小鸟被他完全掌握。 这种感觉很少有了,林砚在这时想起了小时候他没有捕猎到的鹰,他多么遗憾啊,于是日思夜想,觉得那只鹰是那么的美丽漂亮。 所以后来他还是抓到了那只鹰。 他把那只已经长大的鹰握在手中,掐住那只鹰的脖子,把箭拔出又刺入。 哪怕那只鹰早就死了。 血液流了满手,他才面露遗憾。 真丑。 于是林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血渍最浓处,靴跟沾着的血浆拉出细长的丝,黏在地砖缝里,带出“黏腻”的声响。 他沿途检查着自己吩咐布下的陷阱,目光扫过廊柱后断裂的银线,又在二楼转角处看见他曾让手下灌满尸毒的弩箭散落在地,墨绿色的毒液正顺着木纹缓缓流淌,却在触到地砖血渍的瞬间,“滋啦”一声化作白烟,只留下一圈发黑的印子。 他低嗤一声,指尖捻起一缕挂在栏杆上的银线残端,线丝冰凉,他稍一用力,银线便碎成粉末,簌簌落在掌心。 这是他特意让手下织就的“天罗网”,浸过百鬼的骨粉,本该能绞碎任何活物,此刻却只剩这点残骸。 提取出来的气息也很陌生啊,并不像是那些诡使的手下。 会是谁? 他一路往上走,这间众人之家大酒店已经非常寂静,只是尸体到处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戒指的震颤突然剧烈起来,戒面骤然亮起,像是活过来的毒虫,顺着他的指骨往上爬。 林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通往四楼的楼梯——那里的血渍汇成了粘稠的暗红色溪流,顺着台阶的弧度往下淌,在转角处积成一滩,倒映着上方廊灯破碎的光影,像一汪凝固的血镜。 他拾级而上,靴底踩进血溪里,血浆没过脚踝,带来刺骨的寒意,黏得皮肤发紧。 四楼的空气更显压抑,墙壁上蔓延着大片的青黑色,墙角堆着他手下的尸体,空洞的眼眶里插着半片碎裂的镜片,镜片反射的光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尸体旁,是他后面布下的所有陷阱,现在那些珍贵的材料全部都被胡乱地扯碎,堆在了一起。 林砚的注意力此时却看不见这些了。 他俯身,指尖拨开地上的血污与材料,捡起了一枚项圈。 那枚银质项圈的暗符全都被血糊住了,青黑色的宝石已经碎裂,在他拿起的瞬间就脱落了。 “当啷——”的一声。 掉在了地上。 粉身碎骨。 林砚却在此时笑了,抬起手来,缓慢地把项圈上的那些血液用衣袖抹去了。 他借着光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却想着白鸦那张艳丽的脸庞。 太美了。 像那只鹰一样。 (可恶主播做调研今天下午三点才回来,等我不忙了一定爆更)
第164章 哥哥,你这次找我,是因为什么呢? 此时,铁链与短刃相撞的脆响不断响起,铁链尖刺擦着沈时耳侧掠过,在身后廊柱上扎出深洞。 沈时借力后翻,足尖点在阶梯扶手,抹了毒药的的透骨钉就直射霍烬面门。 霍烬金瞳一凝,黑衣如蝶翼翻飞,铁链回卷成盾,“当啷”三声将透骨钉击飞。 可那钉子撞在地砖上并未停下,反而顺着血渍滑向楼梯口,尖钉扎进血色空间的刹那,整段阶梯突然剧烈震颤! “嗡——”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苏醒,四楼通往五楼的血色空间骤然扭曲,原本盘旋而上的阶梯竟化作一片混沌,三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凭空从混沌中升起,悬在半空摇曳不定。 最左侧的火焰是炽白之色,热浪里透着肃杀。 中间那簇是幽紫火焰,火苗飘忽不定,隐约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最右侧则是墨黑火焰,火焰外围缠着缕缕灰雾,落在地砖上的火星瞬间腐蚀出黑洞,透着阴恻恻的寒意。 谢晏目光一凝,这三个火焰对应的关卡分别是试炼,蛊惑和诅咒。 原著中这火焰应该出现在进第五层以后才对,不过如果真的是“天道”在注视他,那么发生什么改变都不奇怪。 不过“天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先是伤害本体,那么接下来对分身是…… 霍烬的铁链猛地顿在半空,金瞳紧锁着三道火焰。 沈时也收了手,指尖还抓着武器,目光却落在怀中的规则书上。 心念一动,意识海中书页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用鲜血写就的字迹上:“三色焰现,各引其途。紫者惑心,甜香绕,触之入幻;白者炼体,金芒锐,抗之得路;黑者咒命,灰雾缠,不解即陨。” 沈时只扫了一眼,一只手就毫不犹豫地朝着幽紫火焰抓去。 指尖刚触到火苗,那甜香瞬间浓烈起来,像是无数根细针钻进脑子里,眼前晃过无数幻象,却根本看不清楚。 于是他死死攥着火焰,任凭紫火顺着指缝缠上手臂,灼烧感竟比刀刃割肉还痛,却半点没松劲。 终于,他看见了一抹红色。 试炼和诅咒他并不害怕,甚至自信于可以快速过关,但是这些考验与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毫无关系。 他其实很想知道,沈珩溯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既然是蛊惑,众人之家的力量可不可以找到那些留在禁地的记忆,然后来诱惑他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抹火焰。 混沌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像是一张巨兽的嘴,猛地将裹着紫火的沈时吞了进去。 光芒散去时,楼梯口的混沌恢复成原样,只剩两道火焰还在摇曳,沈时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甜香。 霍烬表情冷静地停在原地。 实际上——谢晏:不是不是你去蛊惑干什么?我都没编这个剧本啊!原著你就算想知道过去的事也还是先选的试炼啊! 你不是觉得实力不强的话知道了也没用的吗?! 谢晏表面冷静,人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了。 但他反应极快,灵体版沈珩溯一下子就跟着沈时钻进去了。 可恶现在我只能临场发挥了。 躲在角落的郑明漪捂着怀里的盒子,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又看看旁边一动不动的霍烬,感觉有点诡异了。 他下意识地又在心里问纪惊鸿,却发现脑海里没了回应,只有那两道火焰还在半空,像是在等着下一个祭品。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顺其自然来着,先观察一下情况吧。 要是一个人来闯关什么的,他倒是会冲在前面,但现在那群其他的世家子弟都被他迷晕了放三楼,安全都有了保障。 就剩下帮纪惊鸿找东西了,鬼知道抓了那火焰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沈时再次有意识时,他摔在冰凉的瓷砖上,紫火余温还在肌理间灼出疼痛。 他撑着墙爬起时,听到地上传来一阵含糊的呻吟——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孩子,破烂的衣服上沾着尘土与血迹,个个鼻青脸肿,见他抬头,眼里只剩惊恐的瑟缩和怨毒。 他想起来了,这是“阳光孤儿院”的卫生间。 斑驳的白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小红花,生锈的水龙头滴着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这大概是他把惹他的孩子都打了一顿的一天吧。 这并不重要。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对面蒙着层灰的镜子上,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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