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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知道自己不便久留,便再次拱手:“温伯,苏大夫,温大夫,陆兄,小生告辞了。日后家父痊愈,定当登门致谢,今日便不叨扰了。” 温老实和苏清欢连忙客气地送别:“林公子慢走,路上小心。” “林兄慢走。”陆沉也笑着点头 待林宴离开后,陆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爹,今日医馆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陌生的面孔,或者奇怪的动静?” 温老实刚无奈的端起那碗汤药,闻言动作一顿,松了口气后,仔细回想片刻,缓缓摇头:“没有异常啊,跟往常一样。怎么了?沉小子,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在学宫听同窗说,城南张屠户家遭了贼,被偷了不少银钱,他家离医馆不算远,我担心医馆这边也不安全,所以问问。”陆沉简单说了下在学宫听到的事情。 “啊?还有这等事?”温玉的眉头立刻皱起:“这贼寇也太胆大了!青天白日的竟敢行窃?” “爹,你先把药喝了。”他看父亲把端起来的药碗放下后,催促了一声,看他把药喝完后,才对着陆沉宽慰道:“咱们医馆在热闹的街口,往来行人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多加小心。”陆沉语气严肃的说,又对着温老实郑重叮嘱:“爹,这几日关门早些,夜里也警醒些。门窗都要锁好,切莫大意。” “这事我也听来看病的病人和家属念叨过。”温老实放下空药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今早有个城南来的病人家属,说张屠户家丢了钱之后,街坊邻里都慌了,不少人家连夜把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还有人说,夜里隐约看到街口有陌生身影晃悠,看着就不像好人。”他看向苏清欢,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清欢,你等会儿回家路上务必当心,实在不行就让小石头和阿木送你回去,切记要走主街,别抄近路往巷子深处钻。” “师公放心,我哥会来接我一起回家。”苏清欢顿时停下了整理药包的手回应。 温老实放心的点了点头,又转向陆沉,语气赞同的说:“沉小子是对的,咱们这几日确实得早点关门,往日都是酉时末关门,这几日就提前一个时辰,酉时初就关,免得夜里留人多生事端。” “我再跟小石头和阿木交代一下,让他们夜里多起来巡两次,守好前堂和后院的药材库。” 小石头和阿木是青山村温家族人,听说温玉要找药童,被父母送过来的。虽然没有什么学医的天分,但温玉看两人性子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就把他们留了下来,平日里帮忙处理药材、打打下手。 由于两人家在青山村,来回不便,便让他们直接住在医馆里,顺带帮着看守医馆。 “爹考虑得周全。”陆沉闻言,微微颔首:“我晚上再跟他们叮嘱几句,给他们留些防身的东西,让一旦有什么异常动静,就立刻喊人,万万不可擅自出头。” 温玉看着几人一脸凝重的模样,便点头附和:“嗯,就按爹和阿沉说的来。我这就去把前堂的药材整理好,提前归置到库房。清欢,你也抓紧把今日的药方整理完毕,等你哥一来就立马回家,别耽搁。”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玉仁堂里的人都各司其职,空气中少了往日的闲适,多了几分紧绷。 陆沉趁着空闲,悄悄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医馆周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温家后,温老实和柳桂兰吃过晚饭,便早早回房休息了,特意给陆沉和温玉留了独处的空间。 陆沉跟温玉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借着月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院墙——被动防守不如解决祸源,钱财丢失是小事,危及人身安全就麻烦了。 他决定亲自去城南张屠户家附近探查一番,或许能从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到贼寇的线索。 陆沉沿着街道一路向南,脚步轻盈得似一片落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很快便到了张屠户家附近。 张屠户家的院门紧闭,院内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棂缝隙里,漏出一丝微弱的烛火,伴着几声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哭声纤细,想来是张屠户的妻子,正为丢了银钱悲痛不已。偶有一句模糊的低语飘出,是妇人的哽咽:“都怪我,没能看好”,话语中满是真切的自责,唯有话音末尾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妇人太过心慌。 陆沉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用精神力感知着,院子里除了张屠户一家的气息,再无其他陌生气息残留,柴房、墙角等处也无异常。 看来那贼寇确实手段高明,反侦察能力极强,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他在附近徘徊了片刻,试图捕捉那贼寇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院墙角落的墙面上,那歪歪扭扭的“钱”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官府无能的无声嘲讽,又像是贼寇刻意留下的挑衅。 陆沉凝视着那个字,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疑虑更甚。 他心中暗忖,这贼寇如此嚣张,作案利落且不留痕迹,恐怕不是初犯,或许在城中还有其他落脚点,说不定还会再次作案。 不再多做停留,陆沉身形一晃,悄然返回了玉仁堂。 既然暂时找不到贼寇的线索,那么加强医馆的防备便是当务之急。 他仔细检查了医馆的门窗,将所有的插销都插好,又在后院隐蔽处布下了几个简单的精神力警示点,一旦有人靠近,他便能立刻察觉。 做完这一切,陆沉才回到温家两人的房间里。
第104章 报答 房门刚被推开,温玉便立马向陆沉扑了过来,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后,才放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也没有什么发现。”陆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失望的说:“那贼寇手段利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我已经在医馆周边布下了警示,只要他敢来,我一定能察觉。” 陆沉反手关上房门,门闩“咔嗒”一声落定,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不等温玉转身,便又像粘人的大狗狗一样挂在他身上。 温玉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反手轻轻搭在陆沉的手臂上,鼻尖萦绕着陆沉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他日日相伴的味道,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 “怎么了?方才还一脸严肃,这会儿又开始黏人了?”温玉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笑意,眼底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陆沉蹭了蹭他的颈侧,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还能怎么了,当然是跟我家夫郎算算账啊。”说完这话,陆沉又轻轻捏了捏温玉的腰侧。 那贼寇本就不是什么大隐患,他出去查探,也不过是秉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抱着他的夫郎,享受这难得的亲密时光。 温玉微微一怔,转过身,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陆沉,鼻尖微微皱起:“算账?算什么账?我没惹你生气啊。”他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好奇。 陆沉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还能算什么账?算我沾了我家夫郎光的账啊。” 不等温玉发问,陆沉继续说道:“我今日才算彻底明白,林宴在学宫对我处处关照,日日指点我经义、分享策论心得,不是因为什么同窗情谊和看我顺眼,全是托了我神医夫郎的福。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温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他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胸口,无奈地笑了:“你呀,又说这些俏皮话。林公子本就谦和有礼,待人宽厚,即便没有救治他父亲这回事,他也会关照同窗的。再者说,你本身勤勉聪慧,他愿意与你讨论,也是觉得你值得深交,哪里是什么沾我的光。” “怎么不是?”陆沉收紧手臂,将温玉紧紧抱在怀里:“若不是你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救了他父亲,他怎会这般真心待我,事事都想着提点我?说到底,还是我的夫郎厉害,所以我应该好好报答你。”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温玉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逗他:“是给我端茶递水啊,还是帮我把后院晒的药材都收进来,再仔细筛一遍杂质?” 陆沉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玉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戏谑:“这些寻常的报答,怎么配得上我的神医夫郎?我想了想,最好的报答,莫过于……”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温玉眼中的好奇与期待,才缓缓凑近,在他耳边暧昧地低语:“莫过于以身相许啊!夜夜都让你……” 听到这温玉立刻捂住陆沉的嘴巴,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软糯的嗔怪:“不许胡说!”就知道这人没个正经。 “我怎么胡说了,莫不是夫郎想歪了?”陆沉拿下温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是说,夜夜都让你枕着我的手臂睡,给你暖被窝,这样夫郎夜里就不会再踢被子着凉了。难不成……”陆沉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促狭。 温玉被他这番看似一本正经的“解释”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故作恶狠狠瞪了陆沉一眼,可那眼神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他有些窘迫地挣了挣,试图从陆沉怀里退出来,却不想陆沉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抱得更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沉轻声低笑,那笑声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而后像是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如夫郎所愿吧!也算是报了夫郎的提携之恩!”说着,不等温玉再说其他,便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床边走去。 --- 之后的几日,那贼寇没什么动静,仿佛从未在清溪县城出现过一般。 而学宫朔望日的骑射课如期而至。 陆沉和林宴还李敬之、张怀安他们一同前往射圃,刚站定队列,便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这个方向。 一看,正是那秀才班的赵景天。 陆沉心中了然,赵景天素来傲气,又嫉妒林宴策论出众、深得教谕赏识,今日怕是要故意找茬。 果不其然,在李教头开口讲解骑射要点时。 赵景天故意用马鞭梢轻佻地扫过林宴的肩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说:“林宴,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这习射课讲究的是臂力与准头,你若是撑不住,大可跟先生告假,不必硬撑着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宴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地迎上赵景天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多谢赵兄‘关心’,练习骑射乃读书人强身健体之术,亦是我等应学之课,林某自当尽力,不敢懈怠,其他的就不劳赵兄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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