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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屹，你也太不厚道了。夏夏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大家应该公平竞争，你怎么自己超跑了一个月了？” 超跑？ 江夏听到这个词，嘴角抽了一下。 先来和他认识就是超跑了？ 感情这玩意儿也不是说谁先到先得的，还是得看感觉。 霍君屹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切换到了“礼貌但不热情”。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人，语气淡淡的：“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第二个开口的是那个一米九二的深灰色眼睛，他的声音比他的人还要冷，像冬天的风刮过冰面，“夏夏不就被你独占了吗？” 他说“夏夏”两个字的时候，发音很标准，但语气里没有亲昵，只有一种“我是在陈述事实”的冰冷。 江夏被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什么毛病？有没有礼貌？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盯着人看？ 你们世家的人都是这么社交的吗？ 第三个人率先走到了桌边。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到江夏面前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因为他的身高确实超出了正常社交范围。 “霍哥，”他看着霍君屹，声音不急不缓，像溪水流过石头，“咱们几个都是A级生育能力，应当公平竞争才是。” 然后他转过头，那双精致的、比例完美的眼睛落在江夏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礼貌而疏离。 “你说呢，夏夏。” 江夏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筷子上还夹着那块糖醋排骨。 他的内心其实已经狂怒了。 【妈的。都是一米九的壮汉，没有一个让人喜欢的。鬼的公平竞争。四个大男人抢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这是什么修罗场？这是哪门子的偶像剧剧情？】 【还有——A级生育能力？你们几个大男人有什么生育能力？你们也能生孩子？不对，他们说的“生育能力”应该是指能让别人怀孕的能力。A级精子？这是什么鬼？这个时代连精子都分SABCD了？】 【重点是——一个S级子宫，四个A级精子？这是什么生育能力版的复仇者联盟？合着他们四个凑一块就是人类繁殖的希望工程？】 【能不能来个妹子啊！】 江夏在心里把老天爷问候了三百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糖醋汁，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特别郑重其事的那种。 然后他抬起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杀伤力最强的话。 “我不喜欢男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姜彻——那个狭长眼睛的、穿酒红色衬衫的、看起来最没脸没皮的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不但没有被这句话劝退，反而笑了，笑得那双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江夏身边，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 “我刚看你和君屹聊得挺开心的，”姜彻歪着头，那双眼睛盯着江夏的侧脸，“你也不喜欢他？” 江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不适。 这个人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不是什么难闻的味道，但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靠这么近，不喜欢这种被侵入私人空间的感觉。 “别靠我那么近，”江夏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眼睛斜睨着姜彻，“死变态。” 姜彻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但没有退开，反而笑得更欢了： “夏夏，你骂人怎么跟撒娇似的？” 江夏的脸黑了。 霍君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目光在姜彻坐到江夏身边的那一刻，微微沉了沉，像深水区里暗涌的洋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翻涌不息。 然后他看到了江夏的反应。 江夏没有笑，没有脸红，没有不好意思。 他的身体语言是排斥的——肩膀微微内收，身体朝远离姜彻的方向倾斜了五度，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他说“死变态”的时候，语气里的厌恶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 霍君屹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夏夏对他的态度是最好的。 虽然“最好”这个标准可能低得有点可怜——毕竟江夏对他的态度也谈不上多热情，只是不排斥而已。 但跟姜彻的“死变态”比起来，霍君屹的“可以”已经算是天大的优待了。 霍君屹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深冬的炉火被拨开灰烬后重新亮起来的那种光。 他看着江夏，心想：三年。我等得起。 江夏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左边是霍君屹，右边是姜彻，对面站着顾时衍和裴峥。 四个人像四堵墙一样把他围在中间，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四束探照灯打在舞台中央的演员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还没吃完的糖醋排骨，又看了看四周那四张风格各异但都同样英俊的脸，然后面无表情地夹起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这顿饭，吃得值。糖醋排骨不错。就是旁边多了四个碍眼的。】 【三年。还有不到三年。熬到二十三岁前的最后一天，在这之前，谁也别想逼我结婚。】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那个“三年”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可是三年后呢？】 他拒绝去想。 “我警告你们四个，没事少来烦我，不然我会报警的。” 果然，除了霍君屹，其他三个世家的公子哥有点讨人厌了。 至少他江夏就不喜欢。 什么邪魅公子哥，傲慢的很，看他跟看行走的生子机器一个样。
第23章 真诚待人 江夏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 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灾难现场。 身后的餐厅门在自动感应器的作用下缓缓关闭，将那四个男人的目光和那桌没吃完的菜一起隔绝在了身后。 走出餐厅大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 四月份的傍晚，风里带着树叶的清香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了暖橘色。 天上偶尔有悬浮车无声地滑过，车灯在暮色中拖出两道淡蓝色的光痕。 江夏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低下头，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沿着人行道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从“逃离”变成了“散步”，心情也从“烦躁”变成了“还行”。 明天就要开始放五一假期了。 他订了回蓝星的飞船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刚才被四个一米九壮汉围在中间、像珍稀动物一样被审视的憋屈感，顿时散去了一大半。 【蓝星。回家。虽然那个“家”对我来说还有点陌生，但至少苏清和王来喜是真心对我好的。到了蓝星我就能暂时把超级星这边的事抛诸脑后，做一个普通的、回家过节的大学生。】 他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下飞船票的信息——明天上午十点，C市星际港口出发，航程约四小时，下午两点抵达蓝星首都星港。 苏清妈妈会在星港那边等他。 江夏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那个弧度又僵住了。 【不对。我现在跑了，回蓝星了，那四个家伙不会追到蓝星去吧？】 他想了想霍君屹那天的“探视令”，又想了想姜彻那个没脸没皮的笑容，再想了想顾时衍那双让人汗毛倒竖的灰色眼睛，还有裴峥那句“公平竞争”。 【……算了，追就追吧。蓝星有长辈在，他们要是没脸没皮追来，我让爸用扫帚把他们打出去。】 这么一想，心情又好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学校大门，走进教学楼，去上晚上那堂课。 餐厅里。 江夏离开之后，包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糖醋排骨只剩下一块，孤零零地躺在盘子中央，那是江夏没来得及夹走的最后一块。 霍君屹的目光在那块排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姜彻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眼尾的弧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慵懒，但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霍君屹，你手段还是这么高明。”姜彻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他说的“手段”，指的是霍君屹抢在他们之前单独接触江夏这件事。 四大世家几乎是同时得到消息的，但霍君屹的动作最快，当天就订了来超级星的船票。 等姜彻、顾时衍、裴峥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君屹已经跟江夏吃了好几顿饭了。 将近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的先发优势。 在这个“谁先谁后”至关重要的游戏里，一个月的时间差，够霍君屹做多少事？ 够他摸清江夏的喜好、习惯、脾气，够他在江夏心里建立起一个“这人还不错”的初步印象。 而他们三个，今天才是第一次正式见到江夏本人。 霍君屹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得意，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他只是放下茶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姜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过奖。只是比起你们，我真诚待人罢了。” 真诚待人。 这四个字一出口，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姜彻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发自肺腑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双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顾时衍也笑了。他的笑不像姜彻那么夸张，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的光。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君屹，像一尊会笑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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