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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那张脸,虽然不想承认,确实是好看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穿着僧袍的时候清冷禁欲,活脱脱一个佛门高徒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人私底下是那个样子的? 等等!Stop! 他在想什么? 樊桦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认真回忆那人的身材,脸更红了,红得能煎鸡蛋。 “就、就还行吧。”他眼神躲躲闪闪,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只鹌鹑。 “还行是怎么个行法?”梵琳打破砂锅问到底,语气真诚得像在做学术研究,“具体点,师傅好帮你判断一下这人值不值得长期合作。” 樊桦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冒烟。 “花花?”梵琳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拽回来,“你想什么呢?脸红的跟煮熟了似的。” “没、没什么!”樊桦赶紧摇头,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晃晕,“就、就那个人还行,长得还行,身材还行,别的……别的没注意!” 梵琳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像X光机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然后她突然笑了。 “行吧,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姿态优雅得像在品茶,“能让你一个月从初期蹦到后期,那人修为肯定不低,至少得元婴往上。正道那边元婴以上的年轻佛修——”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明心佛子?” 樊桦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瞬,活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糖糕,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梵琳看见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笑得前仰后合:“哟,还真是他?明心那和尚平时看着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下手挺狠嘛。一个月呢,啧啧啧。” 她的“啧啧啧”拖得老长,每个“啧”都像一根小针,精准地扎在樊桦的自尊心上。 樊桦恨不能把头埋进粥碗里,在粥面上吹个泡泡假装自己不存在。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梵琳终于放过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温柔得像在揉一只猫,“不过花花,你可得想清楚,明心那和尚不是一般人。他是明心寺这一代的佛子,离证罗汉果只差一步,换算下来修为和你师傅我也差不了多少。这种人,沾上了可不好脱身。” 樊桦抬起头,看着师傅。 梵琳脸上的笑淡了一些,眼睛里的光芒却更亮了,像是藏着一盏灯——温暖、明亮,让人安心。 “不过也没关系。”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师傅在呢,谁也欺负不了你。” 樊桦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那个眼睛弯弯的、笑得像春天的太阳的女人。她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叫梵花,繁花似锦的花。 他想起刚才进门时,那些弟子扫过来的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好奇,是善意,是“原来这就是梵琳师姐总念叨的那个小徒弟”。 他想起这三天,虽然一直在睡觉,但门口始终放着一盏照明的琉璃灯,灯下压着一张纸条:醒了来找师傅,糖糕给你留着。 他想起那碟金灿灿的糖糕,外酥里嫩,甜得齁嗓子。 樊桦低下头,咬了一口糖糕。 糖馅还是烫的,甜得有点腻。 他想,樊桦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梵花。 有师傅的梵花,有糖糕吃的梵花,有琉璃灯照着门的梵花。 他又狠狠咬了一口糖糕。 真他妈甜! 甜得他眼眶都有点热。 “师傅。”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嘴里还塞着糖糕。 “嗯?”梵琳正在喝粥,头都没抬。 梵花没回答,低头专心吃他的第三块糖糕。 云舟破风而去,飞快地向合欢宗行驶。窗外的云海翻涌如浪,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小竹楼的地板上,金灿灿的,像撒了一地的糖霜。
第5章 阴阳玉清诀 飞舟在云海上飘了十天。 梵花在这十天里干了两件事:睡觉,吃饭,偶尔站在甲板上发会儿呆。 哦,这是三件事。 但发呆的时候他也在睡觉——站着睡的那种。没办法,那一个月的透支太狠了,狠到他这十天除了吃就是睡,睡得天昏地暗,睡得日月无光,睡得梵琳好几次跑过来探他的鼻息。 “花花?”第三天的时候,梵琳戳着他的脸,“还活着吗?” 梵花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梵琳看不懂,但见他还能动,就放心地走了。 第十天清晨,飞舟穿过一层云海,缓缓降落在一片连绵的山峰之间。 梵花站在甲板上,往下看去。群山环抱之中,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白的墙,青的瓦,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有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半山腰化成一条溪流,蜿蜒穿过建筑群,最后汇入山脚下一片碧蓝的湖泊。 晨雾还没散,整座宗门笼罩在淡淡的烟气里,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 “到了。”梵琳走到他身边,“下去吧。” 梵花应了一声,跟着师傅下了飞舟。 脚踩上实地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晃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飞舟会晃——明明稳得像平地,但他就是觉得晃,可能是心理作用。 师徒俩沿着青石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座小院前停下。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坐。”梵琳指了指石凳,自己先坐下了。 梵花乖乖坐下。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几朵细碎的小花飘落下来,落在石桌上。 梵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次秘境,什么收获都没有?”她问。 梵花点点头。 这是实话。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叫梵花的弟子进秘境是为了找一味药材,结果药材没找着,先碰上了三生石,然后就把他换来了。他在秘境里的一个月全在山洞里度过,别说天材地宝,连根草都没见着。 “没事。”梵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秘境这东西,本来就是看运气的。有的人进去一趟盆满钵满,有的人进去一趟毛都没有,正常。”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不过听说这次有人带出天品功法了!天品!你想想,功法分天地玄黄四等,天品那是顶顶好的,几百年才出一回。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幸运儿,啧啧啧,飞升的老祖在仙界给加气运值了吧?” 梵花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设定。 天地玄黄。天最好,黄最低。 修仙界也玩字母等级啊。 “你这次虽然没捞着东西,但修为涨了不少。”梵琳收回手,认真看着他,“跳过筑基初期到后期,一个月。说出去都没人信。” 梵花心虚地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这修为是怎么涨的—— 可这种涨法,跟吃激素催肥的猪有什么区别? “修为涨得太快不是好事。”梵琳也说,“底子不牢,以后结丹容易出问题,容易结出伪丹。你得好好巩固一段时间,必须把根基打扎实了。” 梵花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傅。” 梵琳满意地“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透着玄奥法义的玉牌,放在石桌上。 “拿着。” 梵花拿起玉牌,手指在玉牌上摸索着,看着像玉,摸索着却有些木质的感觉,可能是修仙界的新品种吧! “地级功法。”梵琳说,“适合水火灵根修炼的。你虽然是水火相冲的双灵根,但这门功法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水火相济,倒是正好对你的路子。” “嘿嘿,这可是你师父,我特意去你师祖那里给你寻来的!害得我给她打扫了两个月的洞府才打扫完,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洞府里塞!你可要好好修炼!不然可对不起你师傅,我三个月的辛勤劳作!!!” “虽然是地级,但合你的灵根体质,加上你体内的元阳还没消耗完,用起来和天级也差不多了,嘿嘿!巧了不是!” 梵花摸索着玉牌,有些无从下手。 梵琳索性夺过玉牌,啪!的一下往梵花头上一贴,激发灵力,瞬间一股奇异又玄妙的功法在梵花的脑袋里扎了根,想看的时候可以随时搜索出来。 梵花闭脸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脑子,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师傅。有点子神奇哇!Ctrl加v!Get! 梵琳看他接收好了,话风一转,“咱们合欢宗的规矩,你知道吗?”梵琳靠在石桌上,闲闲地说。 梵花想了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些碎片没有什么收获,眼神懵懂:“啊?什么规矩?长得好看的才能进?!” 梵琳“噗”地笑出声:“对,但也不全对。” 梵琳手伸过来猛搓梵花的脸蛋子:“哈哈哈!!花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搓了好一会,她才坐回去,正了正神色。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石桌,慢慢道来。 “合欢宗收弟子,第一看脸,第二看脸,第三还是看脸。灵根什么的,并不重要。” “修仙界其他宗门,收弟子都挑单灵根的,说那是天资好,修炼快。双灵根就差点意思,三灵根四灵根的资质差,五灵根那叫废灵根,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咱们合欢宗不一样。咱们收的就是那些灵根不太好、但长得好看的。资质差怎么了?资质差也能修仙,只是慢一点。慢一点就慢一点呗,反正修仙岁月长,慢慢来呗。” “更何况金丹元婴的,几百年努努力也就升上去了,化神之后都是靠机缘悟性,只看中单灵根!也不见每年死多少单灵根?!” “花花,你不要听外宗弟子乱说,我们合欢宗好的很!我们合欢中还出过渡劫大能呢!我们老祖五灵根,不是也修上去了!” “我们花花是双灵根,现在找到了契合的功法,此后定会仙途坦荡,步步生光,顺遂无忧!……” 师傅小嘴叭叭叭的讲个不停…… 梵花默默听着,慢慢懂了。 这合欢宗,就是个修仙界的“综合大学”。那些考不上清北的,只要长得好看,都能来这儿上学。 梵琳看着他,“花花,你虽然也是双灵根,但水火相冲,反而比普通双灵根更难修炼。所以这么多年,你才勉强爬到筑基初期,以后就不会了!” 梵花低下头,没说话。 原主的记忆里,修炼确实很吃力。同样的功法,别人运转一周天能吸收十份灵气,他只能吸收两份——还有八份在半路上互相打架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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