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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继续吃。 吃着吃着，他发现一个问题。 这桌上的点心，看着挺多，吃起来好像也没多少。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一大半都消灭了。 “系统，男主来了吗？” 【没有。宿主您吃了多久了？】 程宇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都升起来了。 “不知道，感觉挺久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宿主，您已经吃了快一个时辰了。】 程宇愣了一下：“一个时辰？那就是两个小时？” 【对。】 程宇低头看盘子空了，酒壶也空了。 “我吃了一个时辰？吃了这么多？” 【您才发现？】 程宇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撑。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男主还没来？” 【没有。】 程宇皱了皱眉：“这都快半夜了吧？新婚之夜，他不来？什么毛病？”
第4章 砍头就砍头，老子受够了！ 程宇又等了等，走到门口，贴着门听了听，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跟坟场似的。 他回到床边坐下，看着满室的红烛，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吃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骂也骂够了，现在干什么？ 【宿主，我建议您趁现在把衣服和头发整理一下。】 程宇条件反射地皱眉：“我不是说了不弄吗？” 【您刚才说不弄，是因为觉得反正要死。但现在男主没来，您还有时间。万一他待会儿来了，您这个样子，您确定要让他看见您这副尊容？】 程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男主推门进来，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身点心渣、喜服歪歪扭扭的人坐在床上，地上还滚着一堆首饰。 他打了个寒颤。 “行行行，我弄，我弄。” 他站起身，又开始收拾。 这一次，有了系统的指导，事情顺利了很多。 【宿主，先把喜服脱下来，重新穿。您刚才没穿对，里外顺序错了。】 程宇：“这玩意儿还有顺序？” 【当然有。您先脱，我告诉您怎么穿。】 程宇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喜服重新穿好了。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比刚才强。 【现在弄头发。您把头发拢起来，分成三股，不对，不是那样，是上面两股，下面一股……】 程宇对着铜镜，在系统的指导下，一点一点地把头发拢起来。 虽然拢得不太整齐，但好歹是弄上去了。 【发带在地上，捡起来擦擦，系上。】 程宇照做。 【现在戴首饰。先戴凤冠，不对，凤冠最后戴。先戴钗，把头发固定住。】 程宇拿起钗，对着镜子往头上插。插了半天，插不进去。 【不是那样，斜着插，对，就是这样。步摇插在另一边……】 程宇笨手笨脚地戴完钗环，最后抱起那个沉甸甸的凤冠。 “这玩意儿怎么戴？” 【直接往头上放就行。小心点，别歪了。】 程宇小心翼翼地把凤冠放上头顶，虽然有点歪，但勉强能看。 他看了看地上的珠子，犹豫了一下：“这珠子？” 【别捡了。您再捡一遍，天都亮了。】 程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挺直腰背努力做出一副“我很乖我很老实我很听话”的样子。 “系统，这样行吗？” 【宿主，您终于上道了。】 程宇翻了个白眼：“我这都是为了降低黑化值。不是为了男主，是为了任务。” 【是是是，为了任务。】 程宇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了。 红烛烧得噼啪响，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屋里一片寂静。 他坐在这张铺满大红锦被的床上，穿着层层叠叠的喜服，戴着沉甸甸的凤冠，等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这场景，怎么想怎么诡异。 “系统，”他打了个哈欠，“男主来了吗？” 【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 “系统，现在呢？” 【没有。】 程宇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凤冠太沉了，压得他脖子酸；喜服太厚了，捂得他有点热；这床太软了，坐久了就想躺下。 “系统，”他迷迷糊糊地问，“男主到底来不来啊？这都快天亮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宿主稍等，我查一下男主的定位。】 程宇强撑着精神等着。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宿主，有个消息要告诉您。】 程宇心里一紧：“什么消息？他来了？” 【不是。】系统顿了顿，【男主他在凤仪殿。】 程宇愣了一下：“凤仪殿？那是哪儿？”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更加微妙：【那是淑妃的寝宫。】 程宇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他在哪儿？” 【凤仪殿。淑妃的寝宫。】 程宇：“淑妃是谁？” 【男主的妃子之一。据我所知，男主目前有贵妃两位，妃四位，嫔若干。淑妃是四妃之一，位份不低。】 程宇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哈哈哈哈哈哈！” 【宿主？您没事吧？】 程宇笑够了，一把摘下头上的凤冠，往旁边一丢。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子在这儿等了半夜，穿得整整齐齐，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傻子一样等他来。结果呢？结果他在别的女人那儿睡觉？” 【宿主，您冷静一点。】 “冷静？我冷静个屁！”程宇腾地站起来，对着空气破口大骂，“男主是吧？皇上是吧？新婚之夜，娶了新妃子，结果跑去别的女人那儿睡？你特么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宿主。】 “我穿越过来三天，被丞相演了三天，被绑着送进宫，被嬷嬷威胁一路，被那个万全阴阳怪气我特么忍了。我想着，行吧，嫁就嫁，反正完成任务就行。我在这儿等了半夜，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就为了给你留个好印象。” 他指着空气，声音都在发抖：“结果你他妈在别的女人床上？” 系统弱弱地开口：【宿主，其实这也不怪男主，按规矩，新婚之夜是可以先去皇后那里的，淑妃位份高，也不算……】 “你闭嘴！”程宇暴跳如雷，“你到底是我的系统还是他的系统？” 系统不说话了。 程宇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一脚踢翻了一个凳子。 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行，真行。”他喘着粗气，“老子在这儿当小丑，他在那儿风流快活。可以，很可以。” 他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对着空气冷笑：“黑化值99%是吧？杀人不眨眼是吧？脾气坏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对着门外喊：“男主，你听见了吗？你特么就是个混蛋，王八蛋，狗皇帝，去你妈的黑化值，去你妈的任务，老子不伺候了！” 门外一片寂静。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您小点声，万一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程宇一挥手，“砍头就砍头，老子受够了！” 他骂完，一屁股坐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红烛还在烧，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嘲笑他。 程宇看着那一片红光，忽然觉得累了。 他仰面倒在床上，凤冠早就扔了，头发散了一枕头。 大红喜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个被人丢弃的布娃娃。 “系统，”他喃喃地说，“你说我这是图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宿主，您辛苦了。】 程宇没说话。 【宿主。】 “行了，别说了。”程宇翻了个身，侧躺着，闭上眼睛，“我睡了。他爱来不来，爱杀不杀。反正我不管了。” 系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程宇躺在满床的大红锦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头发散落满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睡着之前，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没几秒就没声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铺满大红锦被的床上，落在那个人身上。 程宇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糕点渣。 【宿主，】系统轻轻叹了口气，【晚安。】
第5章 确实有点儿意思 凤仪殿。 更深露重，月色如霜。 正殿内烛火通明，却寂静得落针可闻。 案后坐着一人，身着玄色常服，墨发以玉冠束起，眉目深邃，薄唇微抿，正执笔批阅着什么。 殿外长廊下，一道纤瘦的身影静静跪着。 淑妃一身素衣，鬓发散乱，额角抵着冰凉的青砖，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没有人敢为她求情。 殿内，万全垂首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 他面前三步开外，跪着一个黑衣人，暗卫营的人，今夜刚从那座新布置的寝殿外回来。 暗卫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容妃娘娘下轿后，万全公公将随行嬷嬷遣回，娘娘独自入殿。一刻钟后，娘娘以‘不便有人旁观’为由，将殿内宫人尽数遣出。” 闫萧穆笔下未停，仿佛只是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暗卫继续禀报：“宫人退下后，娘娘自行揭下盖头，以剪刀割断绑手红绸，将凤冠、钗环等物掷于地上，随后在桌边坐下，翘足饮食。” 闫萧穆的笔尖微微一顿。 万全的心也跟着一顿。 “娘娘边饮食边，”暗卫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边口出言语。” “哦？”闫萧穆终于抬起眼，语气淡淡的，“说什么了？” 暗卫垂下头，一板一眼地复述：“娘娘说：‘丞相那个老东西，演得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他真是个好爹……我呸！’” 万全的膝盖软了软。 “‘还有那个嬷嬷，一路上叨叨叨叨叨叨，威胁谁呢？掉脑袋掉脑袋，我脑袋就在这儿，有本事你来拿啊。’” 万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还有那个万全，什么话多了掉脑袋？我说话了吗？我问一句去哪儿就叫话多？什么毛病？’” 万全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御案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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