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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萧穆看着程宇，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 “妇道人家？”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朕记得，你刚才还自称‘臣’来着。这会儿又成妇道人家了？” 程宇的脸又红了。 “那个，刚才那是，那是口误……” “口误？”闫萧穆挑了挑眉，“自称‘老臣’也是口误？” 程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 总不能说“我穿越来的，不懂你们这儿的规矩”吧？ 闫萧穆看着他吃瘪的样子，似乎心情更好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容妃这么懂事，那朕就放心了。” 程宇继续假笑：“应该的应该的。” 闫萧穆从他身边走过，经过他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程宇感觉到那人靠近，呼吸都停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耳边掠过：“下次自称‘妾身’，记得说顺口一点。” 程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闫萧穆已经走出了殿门。 万全跟在后面，经过程宇身边时，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佩服。 殿门在身后关上。 程宇站在原地，脸上的假笑一点一点垮下来。 他揉了揉还疼着的膝盖，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句话，终于没忍住，对着空气骂出了声：“什么叫我记得说顺口一点？老子就不信你第一次自称‘朕’的时候就很顺口！” 系统幽幽地开口：【宿主，人家三岁登基。】 程宇：“……” 程宇：“系统，你到底是谁的系统？” 系统：【当然是宿主的系统。】 程宇冷笑：“那你帮谁说话？” 系统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宿主，我这是实话实说。您自称‘臣’确实不对，万一被人抓住把柄——】 “行了行了，”程宇摆摆手，“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皱巴巴的喜服，又看了看满地还没收拾的珠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系统，他刚才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今晚。】 程宇愣住了。 “今晚？他今晚还来？” 【按照规矩，新婚前三日，陛下都要来的。第一晚没来，今晚肯定会来。】 程宇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喜服依旧皱得像酸菜，头发散得像疯子，脸上还挂着干了的糕点渣。 再看看这屋子满地滚的珠翠，歪倒的凳子，乱七八糟的桌子。 “系统，”他咽了口唾沫，“你说我现在收拾，还来得及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宿主，您还有两个时辰。】 程宇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 “来人啊，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第9章 男子入宫，本就于礼不合 程宇洗完澡，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热水泡得他浑身舒坦，换上干净的中衣，再套上那身崭新的妃色宫装。 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但比那身皱巴巴的喜服强多了。他坐在铜镜前，让宫女帮他把头发擦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聊天。 “系统，你说他今晚真会来？” 【按照规矩，大概率会来。】 程宇撇撇嘴：“来干嘛？继续让我跪着？” 【宿主，您能不能想点好的？万一他是来跟您培养感情的呢？】 程宇翻了个白眼：“培养感情？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猴戏。” 系统沉默了一下，没反驳。 程宇叹了口气，正想让宫女给他梳个简单点的发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容妃呢？让她出来接驾！” 那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 程宇一愣：“谁啊？” 宫女脸色一变，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是淑妃娘娘。” 程宇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款款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太监，气势十足。 程宇下意识在心里评价：长得不错，但这表情看着就欠揍。 淑妃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程宇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程宇，从头发丝看到脚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哟，这就是新来的容妃？见了本宫，还不跪下行礼？” 程宇坐在那儿，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中衣外面套着宫装，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这样子跪下去？开什么玩笑？ 再说了，凭什么跪她？ 程宇虽然不太懂后宫规矩，但也知道妃位之间没那么大的尊卑差别。 淑妃是妃，他也是妃，大家都是妃，凭什么他就要跪？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行礼，就那么看着淑妃，语气淡淡的：“淑妃娘娘是吧？我这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呢，跪下去怕把地弄脏了，多不好。” 淑妃的脸色变了。 她在这后宫里横行惯了，还从没见过哪个新来的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些低位嫔妃见了她，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跪地请安？就连贵妃娘娘见了她，也得给几分面子。 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容妃，居然敢站着跟她说话？ 淑妃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容妃这是不懂规矩？本宫让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程宇笑了。 那笑容真诚得不得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真诚：“淑妃娘娘，我懂规矩。但我记得，妃位之间，好像不用行跪礼吧？您要是一定要让我跪，也行。您先说说，您是比我位份高呢，还是比我品级大呢？咱们都是妃，您让我跪，这不合规矩吧？” 淑妃的脸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程宇说的没错，妃位之间确实不用行跪礼。她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靠的是资历、是宠幸、是气势，而不是规矩。 但她怎么可能在一个新来的面前认输？ 淑妃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容妃好大的胆子。本宫入宫三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来人！”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立刻上前一步。 程宇看着这架势，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往上冒。 本来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穿越三天被坑，被绑着送进宫，跪了半天被当猴看，现在又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要他下跪？ 真当他好欺负？ 程宇上前一步，毫不示弱地瞪着淑妃，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入宫早就能在这儿耍威风。你让我跪我就跪？你算老几？长得是挺漂亮，没想到心肠这么黑。一大清早跑别人屋里撒野，还带一群人壮胆，你当这是菜市场打架呢？” 淑妃愣住了。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新妃子，居然敢指着淑妃的鼻子骂街，而且骂得这么难听。 淑妃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她死死盯着程宇，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脖子上，又移回脸上，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男的？” 程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洗完澡，中衣领口微敞，确实能看出一点喉结的轮廓。 他这具身体虽然纤细，但毕竟是男子，有些特征是遮不住的。 他索性也不装了，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是男的。怎么了？陛下纳男妃，碍着你什么事了？” 淑妃没说话。 她盯着程宇的脸，目光里闪过一丝狠毒。 这张脸。 这张该死的脸。 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明明是个男子，却比女子还要好看。 那双眼睛尤其勾人，瞪人的时候都带着三分风流。 淑妃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在后宫里见多了美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之身，女子之貌，偏偏还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 这种人要是得了宠，还有她们这些人的活路吗？ 淑妃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容妃好大的胆子。男子入宫，本就于礼不合。你不但不守规矩，还敢顶撞本宫。本宫今日就替陛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朝着程宇的脸就划了过去。 程宇瞳孔骤缩。 卧槽？！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脑海里“叮”的一声响，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他的腰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向后一折。 刀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程宇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子，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危险预警！系统保护模式已开启——宿主敏捷度临时提升50%，持续时间一刻钟。】 程宇大口喘着气，顾不上跟系统说话，因为淑妃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系统，这女人疯了？” 【是的宿主，她确实疯了。建议您跑。】 “跑？往哪儿跑？” 【随便哪儿，跑就对了！】 程宇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冲。 淑妃在后面追，手里的刀明晃晃的，嘴里还喊着：“站住，你这个贱人，给本宫站住！” 程宇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站你个头，傻子才站住！” 他一口气冲出寝殿，七拐八绕地跑过回廊，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身后淑妃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还有那些宫女太监的惊呼声。 程宇一边跑一边骂：“系统，你这是保护模式？你让我跑有什么用？” 【宿主，保护模式是让您能跑掉，不是让您能打过她，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拿什么跟一个疯女人拼刀？】 程宇无言以对，只能继续跑。 他跑过一个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花园出现在面前，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景色宜人。 然后，他愣住了。 花园中央的凉亭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正是闫萧穆。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眉目沉静。 另一个是位女子，身着鹅黄宫装，容貌明艳，气质高贵，正含笑看着棋盘，手里也捏着一枚棋子。 两人似乎正在对弈。 程宇的脑子“嗡”地一声。 这下完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淑妃已经追了上来。
第10章 陛下，臣妾看这位容妃妹妹……似乎不太懂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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