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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歧自我反省了下,他大概是话本看多了。
在清宴坦诚说出猜测,还担忧他的反应时,他没出息地……脑中立马充斥满某些刺.激又羞耻的情节。
还在心里默默拿来他与清宴身上一代……怪期待的。
大概是清宴本身让他极为喜欢。
许是他想到某些废料的目光太赤.裸,清宴无声地凝视他片刻,又低头吻他。
贼心忽然被满足,他带着某种心虚与期待,红着脸认真地回应起来。
贴近片刻,夏歧忽然听到旁边阁楼靠窗的房间,传来了某种黏糊的低吟……
他一愣,才意识到挑了一家风月地的墙角。
他与清宴在黑暗中做的事本就十分情动,那极为露骨的声音催得他脸颊更烫……
一反之前的激烈,清宴像是在耐心地品尝着他。
轻柔而一丝不苟的亲吻从唇齿之间抽离,又细细含住耳尖,轻吸过耳后娇嫩肌肤,牙齿与唇舌反复摩挲着侧颈……次次触碰都让他浑身发颤。
细微的疼与绵延不绝的痒绵延四肢百骸,他又羞又觉得舒服,牙关一松,一声轻哼便从唇畔漏了出来。
落在喉结上的呼吸便重了几分。
下一息,阁楼里的声音蓦地高昂,似痛又畅快地哭喊,几息之后,蓦地断了,许是出声的人也未曾想过这么快便结束……
只留微妙的寂静盘桓在巷子中。
两人明显一顿。
夏歧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直接笑倒进清宴怀里,闷头耸肩。
两人之间的旖旎顿时散去不少。
清宴:“……”
眼看继续不了了,清宴缓了片刻,拿出怀里的浅黄发带,替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束着青丝,又轻拭过对方唇角:“今晚吃了不少琉璃糖?”
夏歧笑得眉眼弯弯,扒拉了下芥子,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球,送入口中。
“鉴灵会打人太无聊了,没有一个能过上几招的,吃点糖助助兴。”
他一顿,故意笑眼盈盈地看着清宴,含笑的声音被舌尖的糖浸得甜而软,“柏澜觉得味道如何?”
清宴尝过自己做的琉璃糖,却因早就失去食欲,觉得味道寻常。以前好奇过琉璃糖在夏歧舌尖会是什么味道,他去尝了,如同此刻还留在自己舌间的丝缕清甜果香一般,的确不同于以往。
他食髓知味,认真评价:“喜欢,下次试试其他味道。”
夏歧无声笑起来,只觉得滚在舌尖的糖更好吃了。
清宴一顿,是接到了明微的传讯,便直接打开了云镜。
据明微禀报,苍澂弟子们探索黑市时有了新的发现,希望清宴过去亲自探查定夺。
门派事宜果然来了,夏歧不好掺和,轻轻推了推清宴:“柏澜,你去忙,我去街上逛逛,找点吃的。”
清宴却稍有犹豫。
夏歧知道自家道侣在担心他独自游荡,不由好笑:“你在担忧来偷袭我的人?”
清宴笑了笑:“有事便用芥子唤我。”
夏歧目送自家道侣离开,整了整凌乱的衣襟,揉了揉通红的耳朵,才心情极好地往巷口走去。
在踏出巷口时,他眼尖,看到墙角有几块破碎的木雕,有些眼熟,便去拾了起来。
片刻后,四分五裂的木雕在他手中还原,勉勉强强拼凑出一只海龙模样的雕像,与上一世陨落时,护着他坠落的威风原身倒有几分相似,他不由得弯起双眼。
他细细抚摸过木雕的粗糙纹路,轻声自言自语:“别人对你的期盼那么沉重……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第85章 金灵障
寅时将近,金连城缤纷荒诞的热闹不减。
夏歧白日在船上睡够了,下船又去鉴灵会打了个酣畅,方才还和道侣亲热了片刻,再神清气爽不过了。
他用影戒给远在霄山的念念传讯,让她调出一队猎魔人,配合苍澂的营救转移。
忙完后,他负手悠闲逛着金连城街道。除去那些不正经的店,竟有一些售卖吃食的不起眼小店。想必无论在何处,就算满街斗殴,填饱肚子依旧是紧要的事。
南奉常年闷热潮湿,到了深夜还犹如置身酷暑,一些利用寒冰术法冰镇点心的店应运而生。
清宴离开时替他把兜帽戴上了,他循着诱人香味,迫不及待闪身至一家点心店门前,快得如同鬼魅索命一般,就算见惯百鬼夜行的老板也被吓了一跳。
他低调坐进店里角落,享用着冰镇汤圆和莲子糕,汤圆粘糯,莲子糕入口即化,微凉触感与淡淡花香都沁人心脾。
窗外夜色浓稠,时不时有打斗动静,他饶有兴趣地看上一阵,只觉得这番体验倒是新奇。
离开时,夏歧又打包了两份,放入芥子中,继续在街道上转悠。
转了片刻,没有去注意其他吃食,倒是在沿途下意识捡了一堆缺胳膊少腿的万妖王木雕——他怀疑万妖王是南奉诸多宗教邪神中最吃香火的一位,其雕塑也畅销全城。
哄小孩的憨态可掬,祈福用的精致得分毫毕现,甚至还有镶金嵌玉的,像是什么能升值的收藏品。
连街上角落也随处可见破损的雕塑,想必是喜新厌旧的抛弃物。
他一一把那些雕塑捡起来,一条尾巴或者一只龙角也不放过,把它们仔细擦拭干净,都放进了芥子中。
夏歧埋头探索着大街小巷,不知走到何处,忽然被一阵丝竹声吸引了注意力。
曲调时而妙曼低回,时而跳动如清铃碎玉,俏皮婉转,绕梁不散。
这类风格的乐声他从未听过,想必是南奉的特色民乐,不由驻足望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家店内灯火昏暗,让来往围观的人影模糊不清。
而所有影影绰绰的光落在舞台上,堪堪照亮台上抚琴的人。半昏半明的光影把人的轮廓勾勒得神秘暧昧,显得别有意趣。
夏歧隐约觉得此处有些眼熟,打量四周,才发现又回到了他与清宴分别的那条小巷。
这家店便是他与清宴贴近时,发出有趣动静的那家风月店。
他反而来了兴趣,左右无事,便走进店里,倚在不起眼的角落继续听琴。
此时接近,才发现琴师是位年纪不大的男子,少年青涩感未褪,琴技倒是颇有造诣。
一曲终了,琴师抱琴行礼致谢,这首精妙曲子却只赢得稀稀落落的掌声——仅仅出自夏歧自己。
还引得周身不少人看土包子一般的眼光。
夏歧还以为南奉给舞台表演的褒奖不兴鼓掌,便见距离舞台最近的人起哄着要琴师跳舞,一道道落在琴师身上的目光带着别有深意的贪婪。
他才反应过来,恐怕来这家店里的人,只有他是专程来听琴的。
他心里好笑,也该走了,刚直起身,却听到舞台一声怒喝,不由望了过去。
琴师只道自己不会跳舞,在起哄声中为难得涨红了脸,就要仓皇离开舞台。
一名大汉跳上舞台,攥紧琴师的手,将瘦弱的琴师粗暴拖了回来。
大汉被琴师的挣扎拒绝惹怒,把手中酒壶摔碎在舞台上,指着琴师赤.裸的脚,让他在碎片上跳舞。
大汉面上凶狠,虎目闪着垂涎之色,琴师畏惧又觉得侮辱,急得泫然欲泣,可怜姿色惹得台下叫好连连。
夏歧轻轻挑眉,看着台上这番闹剧,伸脚拦住恰好走过他面前的店小厮。
小厮身经百战地灵活跳起来,避开了,面上绽开灿烂笑意:“客人需要点什么?”
他朝舞台扬了扬下巴:“不管管?”
小厮“哎哟”了一声,殷勤笑意不减:“客人是初次来金连城吧,这种事多着呢,哪管得过来。台上那名客人,可是小有来头,惹怒了他,小店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倒是出乎夏歧的意料了:“那琴师不是你们店的人?这要怎么收场?”
小二的笑像是刻在脸上的面具:“琴师前不久刚来,给生病父亲凑的救命钱还没攒够呢,不会反抗太久的。即便不愿意,店里的人也不会让他坏了客人的雅兴。哎,客人待久了便明白了,有需要再叫小的!”
小厮转身忙碌去了,而台上的琴师如小厮所料,已经放下手中的琴,赤着脚走在破了一地的瓷片上。
夏歧慢慢蹙眉,来听琴的闲情逸致顿时没了。
南奉的腐朽肮脏,不是满大街的邪修与厮杀,不是毫无底线的交易,而是人人都把恶当做寻常与规则,吞噬着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
金连城从根部便已经腐烂了。
琴师咬紧嘴唇,双眼滚落泪珠,在碎片中踏着僵硬的舞步,脚下鲜血如残艳落红,每一步都让他的脸色惨白一分,却不敢停下。
台下兴奋得大声呼喊,一旁的大汉见琴师屈服,畅快大笑着仰头灌了一口酒,把酒坛中剩余的酒泼在琴师身上。
南奉气候闷热,当地服饰更是以轻薄和简洁为主,琴师的服饰显然是店里准备的,为了博人目光,用料多是薄纱。
此时被酒水一淋,本就不多的布料尽数贴紧肌肤,身形曲线分毫毕现。
琴师几欲咬破嘴唇,发间滴落水珠,与泪水一起流过脸颊。他屈辱闭上眼,脚下却继续转动。
台下欢声几欲要掀翻舞台,大汉还嫌不够尽兴,伸手便要去扯开琴师的衣服——
忽然,大汉高声痛呼,继而一声暴怒。
欢腾声立马断了,琴师被吓停了,瑟缩在原地。
大汉怒气冲冲看向方才打进他手里的东西,力道烈得把东西嵌进血肉。
骂声却倏然停了,他眼睛一直——竟是一颗紫玉。
他到南奉给人看家护院,豁出性命,一年到头也就赚一颗紫玉。
大汉忙攥紧手中带血的灵石,往东西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角落里闲散地倚着一名黑斗篷。
他死死盯了黑斗篷几息,忽然想起今夜黑市放出的天价通缉,对象正是一名黑斗篷。
南奉黑斗篷太多了,一条街上,十有八九都这个装束,但此刻他莫名觉得心惊肉跳。
他遥遥朝那人抱拳一敬,极谨慎地问道:“这位朋友是何意?”
只见黑色兜帽下唯一露出的嘴唇一弯:“琴师,让给我。阁下手中,是成人之美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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