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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咽了下,仿佛那句话重若千钧:「星凝的工作室······遇到了麻烦······快要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求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观南方才所有的温情、满足与欣慰,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破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搂着许梵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勒断对方的肋骨!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掐住许梵的脖颈,将对方狠狠压在床头,眼神阴鸷骇人,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带着凛冽的杀意:「说!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你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许梵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与窒息的痛苦扼住,脸色瞬间惨白,徒劳地抓挠着他铁钳般的手,呼吸困难地挣扎:「宴、宴哥······我······」 看着他难以呼吸的模样,宴观南收回了手,但脑中电光火石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许梵那异常的主动,那刻意的温柔,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的顺从······一切的一切,都有最合理、也最让他无法承受的解释! 刚才的希望攀升得越高,此刻坠落的绝望与愤怒就有多深!巨大的失望如同毁灭性的海啸,将他彻底吞没,比之前的狂喜更猛烈千百倍!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被彻底愚弄与背叛的滔天怒火:「所以······你今晚处心积虑······这般作态讨好······甚至不惜做到那一步······全部······都是为了她?!为了沈星凝?!是不是?!」 他眼底猩红一片,那里燃烧的,是爱而不得的疯狂,是被视为工具的屈辱,以及······濒临失控、足以毁灭一切的暴戾。 许梵一向对他人情绪反应迟钝,但此刻,在宴观南山崩海啸般的怒意面前,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并非针对他——宴观南深爱着他,纵然偏执疯狂,也绝不会真正伤害他。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危险气息,矛头直指——沈星凝!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他所有侥幸,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灵魂都在战栗。他仿佛已经看到宴观南弹指间,便能令沈星凝灰飞烟灭的可怕场景。 「宴哥!」许梵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床,他再也顾不得丝毫尊严与坚持,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与前所未有的恐惧,扑上去死死抓住宴观南的手臂,语无伦次地急声保证:「我会和她分手的!我发誓!我真的决定和她彻底了断了!你信我!求你······放过她!不要动她!宴哥······你别吓我······我好害怕······」 他仰着头,恐惧的泪水盈满眼眶,像个被吓破胆的幼兽,徒劳地试图安抚一头被彻底激怒、择人而噬的雄狮。 「分手」两个字,如同带着某种魔力,终于让宴观南周身那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出现瞬间的凝滞。 他冰冷骇人的眼眸深不见底,俯视着眼前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的许梵,如同审视一件即将被决定命运的物品。 时间在死寂中凝固了数秒,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冰雹砸落:「明天!」 他死死盯着许梵的眼睛,不留任何转圜余地地强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就去跟她彻底了断!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明确的指令,感受到那针对沈星凝的杀意似乎暂时收敛,许梵如同听到特赦令,止不住地用力点头,生怕晚了一秒便会让爱人招致毁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好!好!明天!就明天!我一定和她分手!断得干干净净!」 说着,他整个人虚脱般软了下去。宴观南如同掌控生死的神祇,漠然俯视着终于彻底屈服、在他绝对力量面前瑟瑟发抖的猎物。 那滔天的怒意并未真正消散,只是化作了更为沉重、更为坚固的无形枷锁,将许梵的每一寸灵魂都牢牢锁死,永世不得挣脱。
第22章 22 ===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过窗户缝隙,艰难地挤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宴观南醒来时,许梵紧闭双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呼吸也刻意放得绵长均匀——他在装睡。 宴观南岂会看不穿这点小把戏,但他并未拆穿,只是俯下身,在爱人光洁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意味的吻,然后将那部被收缴许久的手机,轻轻放在许梵的枕边。 「宝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温柔,内容却冰冷如铁:「别忘记你昨晚的承诺。」 他顿了顿,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许梵的脸颊,带着最后的警告:「别让我失望!」 待到宴观南的脚步声远去,主卧厚重的门被重新关上,许梵紧闭的眼睫才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洇湿枕头。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在无声的泪水中沉浸许久,才终于颓然坐起身,瘫靠在床头。 巨大的茫然和沉重的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该如何面对沈星凝?该如何开口,说出那些残忍的、足以摧毁她所有希望的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宴观南那边的床头柜,落在那支造型简约的电子烟上。 他会抽烟,但平日里并无烟瘾,只在心绪极度不宁时,才会想借助尼古丁来麻痹神经。 他知道宴观南有在做爱前抽烟的习惯,只当那是对方的一种癖好,却丝毫不知,那看似普通的电子烟里,暗藏着精心调配的催情药剂。 此刻,心乱如麻的他,只想找点东西来镇定一下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他伸手拿过那支电子烟,吸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感,却并未缓解他心头的沉重。 他叼着烟拿起枕边的手机,开机瞬间,叮咚作响的提示音连绵不绝,屏幕上弹出的,全是沈星凝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他开机的短信被对方收到,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正是沈星凝的名字。 他倒吸一口凉气,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沈星凝压抑不住的哭声,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绝望:「呜呜呜······小梵······宴哥那边怎么说?我的工作室······还有救吗?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如今事情早已超出工作室存亡的范畴,宴观南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今天必须彻底斩断与沈星凝的关系,这是唯一能保全她的方法。 「星凝······先别管工作室了······」许梵打断她的话,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干涩:「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和你说······」 「呜呜呜······还有什么事比工作室更重要?」沈星凝抽泣着回答:「我在家······你过来吧。」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许梵顾不上一夜的疲惫、洗漱或是早餐,匆匆换上一身外出的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临出门的瞬间,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去,将床头那支宴观南的电子烟拿起,鬼使神差地叼在嘴里,仿佛这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假的勇气或慰藉。 启动比亚迪,他驶出这座压抑的庄园。为了驱散车内的沉闷,也为了缓解内心翻腾的不安,他放下了车窗,一边开车,一边再次吸起那支电子烟。 清凉的烟雾缭绕在车厢内,他并未察觉,某种隐秘的催情药剂正随着他的呼吸,悄然渗入他的血液。 当车子抵达沈星凝家楼下时,许梵已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感到脸颊发烫,浑身燥热难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他以为是倒春寒,或者暖气太足,烦躁地脱掉外套,甩在副驾驶座上,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种晕眩感,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步履有些虚浮地朝楼上走去。 他用自己的指纹,打开沈星凝家的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沈星凝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开口便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小梵!宴哥有说什么嘛······」 然而,当她看清许梵此刻的模样时,话语戛然而止。她怔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许梵潮红的脸颊,语气充满惊愕与担忧:「小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么冷的天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是不是发烧了?」 女人指尖微凉的触感、与许梵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幽雅的香气,混合着电子烟残留的薄荷气息,如同火星溅入了油库,轰然窜起燎原之势,瞬间引爆在许梵体内潜伏躁动的药性。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眼神也变得浑浊而充满侵略性,他紧紧盯着沈星凝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容颜,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猛地俯身,如同渴水的旅人寻到甘泉,一把吻住沈星凝柔软的唇瓣,将她还未来得及吐出的惊呼尽数吞没。 「小梵?!」女人愣住了,脸上瞬间飞起红霞,她的惊愕,被堵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化为模糊的音节:「你······你怎么了?别这样······」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亲密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试图推开对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对方强势得揽住腰。 她感觉到许梵身体的滚烫和不受控制的颤抖,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与之前的不同——他们虽然订过婚,但许梵向来是克制的、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羞涩,从未像此刻这般······直接而迫切。 从前那个连接吻都只会青涩地、蜻蜓点水般触碰她唇瓣的纯情男友,不见了。此刻的未婚夫,舌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与惊人的熟稔,轻易地撬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贝齿,深入她湿暖的口腔内部,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纠缠、舔舐,汲取着她的气息。 这过于激烈和陌生的吻,带着浓烈的侵占意味,让沈星凝浑身发软,大脑因缺氧而阵阵晕眩,几乎要站立不住。 直到许梵滚烫的手掌隔着衣物,用力揉捏上她饱满挺翘的臀瓣,那带着情欲力道的抚摸才让她猛地惊醒。 「小梵?!」她的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用尽力气偏开头,躲开爱人灼热的亲吻,双手抵在对方坚实滚烫的胸膛,眼中带着羞怯与一丝不安:「你······你干什么?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之前······不那个的吗······」 她的抗拒如同羽毛拂过,反而加剧许梵体内肆虐的火焰。他额头抵着她的,粗重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沈星凝从未听过的、危险的欲念:「星凝······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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