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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吗？」宴观南的问话言简意赅，直奔核心。 「嗯。」许梵喉结滚动一下，含糊地应道，谎言让他舌尖发苦。 「我来接你。」宴观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许梵立刻拒绝，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他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放缓语调：「我正准备离开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传来一个简洁的字：「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我等你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许梵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刚松了口气，主卧的门被推开。 「吃饭啦！」沈星凝探出头来。 「啊！」许梵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小梵，你怎么了？接个电话慌里慌张的。」沈星凝脸上带着关切，语气轻柔：「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 看着沈星凝那双带着全然信任和依赖的眼睛，再想到她工作室刚刚被封、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的境地，而自己······方才还在情欲的迷乱中与她缠绵······在这种时候提分手，无异于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简直禽兽不如！ 许梵张了张嘴，那句酝酿许久的「分手」，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像被什么黏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矛盾感和负罪感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沈星凝见他呆立不动，又催促了一声：「愣着干嘛？快出来吃饭呀！」 最终，在宴观南的死亡威胁，和对沈星凝残存的不忍和爱意之间，许梵选择最懦弱也最危险的方式——拖延。 他决定先把两头都稳住，至少等沈星凝情绪稍微平复，工作室的危机稍有转机之后，再找机会摊牌。 「我······我不吃了······」许梵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匆忙：「我赶时间，得马上走。」 「什么事情这么赶？」沈星凝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狐疑：「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赶、赶飞机······」许梵硬着头皮编织谎言，眼神闪烁：「我不是跟你说，我最近在出差，那个项目······是······是国家级的保密项目，管控非常严格，不允许和外界随意联系，我今天是特意请假赶回来的。你······你最近千万别主动联系我，等我联系你，好不好？」他试图用「保密项目」来合理化未来的失联。 沈星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看他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只好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安心工作，我等你联系我。」 她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急忙追问：「对了，工作室的事情，你和宴哥说了吗？他那边······有下文了吗？」 许梵心里一紧，只能继续打着马虎眼，含糊其辞：「说了，他说······会帮忙试试看。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办法。你也别为了这事······反复去烦他，他最近也挺忙的。」 他顿了顿，甚至试图「开导」她，声音干巴巴的：「万一真不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也没必要非得在珠宝设计这一行死磕······」 这话听起来苍白又无力，沈星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许梵不敢再看她受伤的表情，落荒而逃般地抓起衬衫就往身上套，他必须尽快离开，多待一秒，宴观南那边就多一分疑心。 就在他拉开门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沈星凝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仰起脸，双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带着些许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小梵······你就这样走吗？要不······洗个澡再走吧？你身上······都是······那个的味道······」 许梵猛地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浑身黏腻，不仅带着激烈情事后的汗水，还沾染着彼此体液的气息。这个样子回去，根本无需宴观南多问，便是铁证如山！ 他又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对、对！洗个澡，我马上洗！」 他冲回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试图用水流冲刷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和气味。 当他终于回到那座压抑的庄园时，宴观南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等他，桌上的菜肴显然已经摆放许久，早已失去热气。 看见他回来，宴观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吩咐候在一旁的女佣：「把能热的菜热一热，不好二次加热的菜就重做。」 许梵忐忑不安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宴观南没有立刻动筷，也没有追问分手的具体细节，他只是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许梵身上，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许梵从来不用香水，自从搬进庄园，用的都是统一配备的爱马仕的沐浴用品，身上和他一样，常年带着那股沉稳的木质香气，仿佛彼此的气味交缠融合。 然而此刻，宴观南敏锐的嗅觉，却从许梵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基调下，捕捉到一丝绝不属于庄园、清甜而馥郁的花香尾调。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他原本尚算平静的表象。 宴观南眯起了眼睛，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风暴来临前骤暗的海面，无声地锁定身旁看似平静，实则漏洞百出的许梵。
第24章 24 === 宴观南握着银质餐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爱人身上那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的花香，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顽固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与他早已熟悉的、属于许梵本身的干净气息，以及庄园统一的木质香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许梵身上，看似平静，眼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构建画面——这香气是如何沾染上的？ 是紧密的拥抱？沈星凝的香气在两人耳鬓厮磨间，悄然过渡到许梵身上？是女人主动扑进他怀里，哭泣求助，而他······没有推开？还是说······他主动伸出手，将那个女人紧紧揽入怀中？ 每一个想象的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宴观南的心上，带来尖锐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焦灼。他几乎能「看到」许梵温顺地任由那个女人靠近，甚至······可能还给予了回应。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许梵敢出轨，在他的逻辑，许梵是他精心圈养的爱人，早已被他用债务、工作、乃至情感编织的巨网牢牢束缚，或许会阳奉阴违，会拖延敷衍，会演戏耍一点小动作。但背叛自己，与沈星凝发生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宴观南从未真正将此列为可能性，那无异于自寻死路，许梵应该比谁都清楚彻底激怒他的后果。 可即便如此，仅仅是想到许梵与那个女人靠得如此近，近到足以让对方的味道，停留在爱人身上，也足以让宴观南妒火中烧！他感到自己的领地被严重侵犯，一种爱人被他人觊觎、甚至短暂触碰的恶心感和暴戾冲动，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温度骤降。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晦暗不明的风暴，紧紧锁住许梵，试图从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或动作中，找出这香气来源的确切答案。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压抑的、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已经让整个餐厅的氛围变得无比沉重和危险。 许梵被宴观南那审视的、带着冰冷质感的眼神，看得如坐针毡，他艰难地吞咽一下，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为沈星凝争取最后一丝生机：「宴······宴哥······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和沈星凝分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继续哀求：「她那个小工作室，刚起步，规模就那么一点，只是混口饭吃，真的······碍不到任何人······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宴观南听着他干巴巴的陈述和恳求，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幽深难测。他太了解许梵了，了解他那点可笑的正义感和容易心软的毛病。如果让许梵认定是自己把沈星凝逼到绝境，让她落魄到连饭都吃不上，那么，这份同情心很可能就会转化成私下里的救济和更深的愧疚，同时，也会让许梵对他的厌恶与恐惧叠加，将人推得更远。 这与他想要彻底掌控、让许梵身心都依赖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心思电转间，宴观南已然做出决断。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不悦的疑惑，语气平淡却笃定地否认：「不是我做的。」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或许是同行竞争，高定珠宝圈里，倾轧本就常见。」 看着许梵因他否认而略显错愕的表情，他话锋一转，给出一个看似宽容且解决问题的方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贴」：「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会让方谨盯着这件事，确保她的工作室能尽快重新营业，恢复正常。这样，你总该放心了？」 听到宴观南亲口否认，又给出了如此明确的保证，许梵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大半。 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迹，低声喃喃：「谢谢宴哥······」 是夜，宴观南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回到那间弥漫着冷冽乌木香气的主卧。厚重的实木房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隔绝外界的一切。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指尖却落了个空——那支常用的电子烟不见踪影。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只当是女佣日常收拾时，不慎当作无关紧要的杂物清理了，并未过多深思。毕竟，这类小事从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他转身从衣帽间里取出一支未拆封的全新电子烟，熟练地启封，深吸一口。 带着隐秘催情效果的薄荷烟雾滑入肺腑，暂时抚平刚刚因那缕恼人花香而悄然泛起的躁动与阴郁。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投向床上已然躺下的许梵，青年闭着眼装睡，侧颜在昏黄壁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脆弱。 宴观南看着爱人，眼底逐渐染上情动的暗色，如同深夜的海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潜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俯身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巡视领地般，暗示性地滑过许梵睡袍柔软的边缘，细腻的布料下是年轻紧实的肌肤。 他低头，吻住那双总是想要逃避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深入纠缠。同时，另一只手也带着明确的目的，不安分地探向对方下身，隔着薄薄的睡裤，试图撩拨起熟悉的反应。 然而，这一次，任凭他如何技巧性地撩拨、深入骨髓地亲吻，许梵的阴茎却像被彻底抽空所有精力，软绵绵地蛰伏着，提不起丝毫劲头，不见往日的半分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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