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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能不强吗?对天空来说,看着小鸟飞在另一个天空下,这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这他怎么可能能忍?” 信使:“他忍个锤锤。遇到薄光前我就没看他忍过。不说别的,你们哪个没被他神殿外的雷给劈过?所以也别逮着埃一个人蛐蛐了,指不定哪道雷就劈了过来。还是让我来另起一个话题吧——说起来在你们辨认天幕内外的埃神到底来自哪一个世界的时候,我还真看到了点其他有意思的东西。比如说,倒影在宝石镜面上的阿蒙状态看着也不太对。” 纷乱:“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今晚最先出现的明明是深渊。照以往的情况,基本上最开始出现的是谁,结束的时候应该也是那一位,结果竟然中途换人了。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嫉妒:“我我我!关于这一点,我有话要说!” 暴食:“你想说的该不会是今晚神权榜开始时,阿蒙身上就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嫉妒吧——这种早就公知的事哪有什么重复的必要。” 嫉妒:“当然不是!不过就是因为阿蒙身上的嫉妒情绪实在太满了,今晚我一直忍不住观察这位的状态。结果您猜怎么着~我直接一个猛猛发现,从天幕上那位深渊之神将蛇骰晃动在酒杯里的时候,这位的状态就已经开始不对了。” 嫉妒:“之前你们不是还在问,阿蒙和埃到底是什么时候切换人格的吗?其实大概率就是那个时候!不过因为阴影挡住了我们的感知,所以大家下意识觉得他们是在之后切换的人格。” 嫉妒:“说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阿蒙嫉妒疯了,所以才状态不佳让埃出来。后来看到那个世界的埃神试图吞噬我们这位的记忆后,我才慢慢琢磨出了点什么。因为刚才埃皱眉争夺记忆的时候,看着和先前阿蒙的状态真的太像太像了!所以——” 战争:“艹。你该不会想说,另一个世界的深渊其实早就在试图争夺记忆了吧?所以阿蒙才暂时消失在了神座上?!” 预言:“嘶……你要这么说那我可精神了!虽然预言不出三主神的具体情况,但猜还是能勉强猜猜的。照你所描述的情况来看,那个世界的深渊应该没天空那么直接。他大概率不是在试图吞噬阿蒙,而是在试图感知后者的记忆,想要从中窥探到些什么。如果他们真的是像埃那样生死厮杀的那种互相吞噬,不至于这么毫无动静。” 信使:“的确不可能是吞噬。那个世界的埃为什么明知大概率是死,还非要吞噬另一个自己?因为他没得选。蓝桉和释槐鸟从来都是只此一份的偏爱。既然小鸟已经落到了另一棵树上,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从源头成为那棵树。但那个世界的深渊不一样。毕竟当时深渊只是和薄光偶然见了一面而已,哪怕看出了点什么,他知道的应该也没埃那么多。” 贪婪:“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路货色。从先前阿蒙的状态来看,那个深渊之所以没选择和另一个世界自己合二为一,根本不是因为他知道得少,只是他太过贪婪而已。 贪婪:“就是因为贪婪到想要独占月亮、想要所有的月光只落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明明已经多少猜到了薄光的来历,却还只是试图窥探记忆。因为他不想薄光看着他时,想到的是另一个自己——就和刚才的天空之神一样,无论吞噬还是融合,都只会是他退无可退的最后选择。” 在诸神疯狂讨论的时候,此刻天幕上的弹幕,以及天幕外的薄帝国皇宫内也在说着类似的话题。 [我能说吗?最后那几幕真的看得我忍不住姨母笑……我真是服了,我们的大帝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啊?从他开始笑的时候,埃落在他眼上的手指就已经在颤了好吗?我都不知道埃是怎么忍住掌心的触觉,没去吻住这只小鹰的。] [哪里没有在吻啦!明明一直在吻好吗?此处应给他点一首《处处吻》。不过谁能想到呢?这个世界的埃被小鸟逼到几近自陨地试图吞噬另一个自己,而原本的世界埃也被小鹰逼到一退再退、忍无可忍。明明一开始最居高临下的就是这位天空之神呢~] 别人或许想不到,但此时皇宫内的薄雨却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虽然她一直忘性大,但她却还清晰地记得,神眷榜播到榜首时的那个夜晚,她与薄光提到埃神时,她的小太阳曾对她说了一句:“我没得选。” 她的小太阳曾经都如此隐忍了。 现在攻守异位,没得选的那个成了天空之神,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此刻薄雨才无所谓到底是哪个埃赢下了这场厮杀,反正她只要看到最后胜利的是薄光就好。
第89章 神权榜(十七) 神权榜第十一夜。 不知是否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天空和深渊太疯, 导致埃和阿蒙神力消耗太大,反正今夜出现在众神殿主座上的,又双叒叕是阿尔法。 见状, 诸神顿时连聊天室都不敢混迹了,或者说——不敢明目张胆地混迹。毕竟他们可不想再被闲极无聊的阿尔法拿着三叉戟、当作现成的靶子在戳。 一时间甚至有不少神明暗暗祈祷,祈祷今夜天幕是阿尔法的主场。 嗯……他们倒不是想看三主神的死亡画面,他们就是想要多看看这位海洋之神的高光而已。 “再次被薄光单杀的高光吗?” 等到这句孤零零的反问骤然出现在诸神聊天室中后,聊天室先是一静,随后一连串来自不同神明的“。”直接刷屏,就此异常默契地将这句大实话给压了过去。 或许真是诸神的祈祷起了作用, 今夜神权榜的画面的确是以阿尔法为开场。 此时整个天幕正接昨夜尾声——当时薄光接过埃扔来的匕首, 转身离开了天空神殿。 而就在他彻底远离的刹那, 埃那具躯体里的天空神力终是消散在了树木的余烬里。 同一时间, 海神自雨夜中静寂地睁开了眼。 “啧。”一睁眼就被未歇的暴雨劈头盖脸砸满全身的阿尔法, 顿时极为不满地低啧了一声, “天空这家伙是彻底疯了吗?” 搞出这样的雨来,到底是在挑衅谁呢? 随着阿尔法撩眼瞥了下天际的雨水,只一瞬间, 漫天的雨滴像静止般骤然一滞,然后爆裂地朝着虚空迸溅而去,并于迸溅的刹那化作了最原始的水雾。 等到潮雾完全代替了雷雨, 勉强褪去不悦的海神才有心情去扫视四周。 竟然是天空神殿。 就埃那种用雷霆将整座神殿围起来的破烂脾气,他会任由自己在他的神殿、甚至是在那座鸟庭里苏醒?——别开玩笑了。 况且…… 此刻阿尔法嗅着空气里残存的熟悉血气,再看看四周几乎已经被雨水彻底熄灭的余火,半响不禁扯了个笑。 “埃?”理所当然的无人回应。 其实早在阿尔法苏醒时, 他就注意到了自己心脏上匕首的贯穿痕迹。但他当时还没有往埃彻底死亡方向上去想,毕竟就算他再看不惯埃, 也不得不承认,在后者破戒之前,这个世界根本无人能悄无声息地将其杀死。 而今夜的天空神殿里又没有任何的战斗痕迹。 这种情况下,阿尔法原以为埃是厌烦了这无聊的岁月,所以选择了以这种自尽的方式暂且沉眠而已。可如果单纯只是腻味了这个世界选择沉眠,会烧尽所有树木、放飞所有鸟雀吗? 本就是一个人,谁能不了解谁? 他怎么不知道,那位天空之神已经变得如此善良了? 不过光是这些,阿尔法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他才不在乎庭院里那些树木鸟雀的死活,埃决定烧毁它们也好、放飞它们也罢,他都打心底里无所谓。 一般来说,他甚至根本懒得去思考这内里的因果。在察觉到自己身处天空神殿的那个瞬间,他就会直接转身离开天空回归海洋。 偏偏今夜这场雨属实让他恼火,以至于阿尔法多停留了一会儿。 而就是这么一小会儿,让他忽然意识到了点别的什么。 他当然依旧没发现任何足以称之为证据的东西。 因为这场持续太久的暴雨,已然冲刷掉了先前的一切痕迹。 可眼睛没发现,耳朵没听闻,不代表他真的察觉不到。 几乎遵循本能的,阿尔法漫不经心地带动水流,最终于潮雾中穿行至了薄光最初所落的那棵树下——而那正是埃被刺穿心脏时的原本所在,只是后来埃在薄光离去时走向了别处而已。 即便此时天空神殿里的所有树木都已化作灰烬,可唯独这一棵,还残存着极细微的余烬。 若非海神自出现的刹那,就让所有的雨水化作水雾,恐怕这点余烬此刻早已随着暴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阿尔法可不觉得埃闲到烧个树木还要区分轻重缓急。 雷暴一朝落下,自会毫无慈悲地焚毁一切,又怎么会荒谬地给某棵树木特别优待,以至于后者连灼烧都烧得尤为缓慢。 埃当然不会看进草木。 除非那棵树上,自一开始还有旁人。 于是为何今夜整个天空神殿没有任何战斗痕迹,埃却已然消亡? 除了埃因厌倦而沉眠以外,如今显然又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自愿破戒,甘愿赴死。 甚至连他所降下的最后一场雨都…… 无需证据,无需目睹。 只见此刻,阿尔法就这么无意识舔了下自己的尖齿,尔后发自内心地大笑起来。当然,这一刻他的这份笑里绝没有丝毫的善意:“——原来这场雨,是为了那只逃跑的小鸟而落啊!” 为对方愚蠢地赴死也就罢了,连最后一场雨都是为了掩盖前者的踪迹而落。 竟然这么怕被他发现那只小鸟的存在吗? 可他不是埃,他对落跑的小鸟根本毫无兴趣。 那家伙纯纯是在杞人忧天。 此时恰好又是一阵泛着潮雾的风浮起。 潮涩的夜风就此吹灭了最后一点余火,也带走了关于天空神殿往事的最后一点痕迹。 见状,海神从先前的无声大笑转为了嘲弄的嗤笑。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试图捕捉薄光踪迹的意思,只是这么满怀讽刺地回到了深海里。 不得不说,天幕里的阿尔法的确敏锐得近乎怪物。 明明埃濒死前特意换了一个位置等待神力的彻底消散,可他还是因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还原出了所有。 然而即便阿尔法再敏锐,此时此刻天幕外的众神殿里,正于聊天室种悄摸打字的诸神却没有半点夸赞他的意思。 只是因着先前那位净说实话的大聪明的缘故,比起先前的实名制,这一次诸神已然默默点开了匿名聊天模式。 “笑笑笑,阿尔法你就笑吧……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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