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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尔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释放出来。 那是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带着清冷的松木香气,像一片从极北之地吹来的风。 它试图触碰陆清屿的身体,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了他。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头的加雷斯猛然睁眼,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竖瞳在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翻身坐起,动作干净利落,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他侧头看向身侧莱米尔还睡着,呼吸均匀他没有叫醒他,只是俯身过去,极轻地在莱米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顺便释放了一点精神力结成一个防护罩,避免他被影响到,然后起身披上外袍。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腰带还没系好,一只手扣着金属扣环,另一只手已经在叩泽菲尔的房门了。 “泽菲尔。” “别进来。”泽菲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雄虫分化必须有雌虫引导。”加雷斯的站在门外,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却没有转动。 “我知道,可我的精神力进不去。”泽菲尔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闭上眼,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下颌咬得死紧。 门外沉默了几息。 朱利安也到了,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起来的。 他站在加雷斯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侧耳听了一下门内的动静,然后沉稳地开口:“分化期的雄虫精神海是天然封闭的,这是虫族的自我保护机制,外力强行介入,只会让精神海当场碎裂。” 加雷斯补了一句,同时松开了门把,双手插进外袍的口袋里:“除非他自己打开那道门。” “他现在连意识都快守不住了。”泽菲尔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陆清屿的手背,银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这时伊洛恩抱着糯糯走了过来 小家伙还沉沉地睡着,小嘴微微嘟起,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朱利安见到糯糯连忙上前,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糯糯,糯糯昨夜吵着要和堂哥夫一起睡,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同意,没想到? 分化的精神力波动会不会波及糯糯?朱利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糯糯才五岁,精神海还没发育完全,如果被分化期的精神力冲击到…… 糯糯在伊洛恩怀里嘟囔了一声:“堂伯夫……香香的……”小鼻子皱了皱,随即又沉沉睡去,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绵长。 伊洛恩见此哭笑不得,他对朱利安摇头,朱利安才放下心。 “应该是堂哥夫感觉到自己快分化了,自己走出了房间”伊洛恩此刻也是心惊胆战的。 如果陆清屿没有走出房间,那么糯糯会怎么样,被分化的雄虫影响的雌崽可能一辈子都完了。 此刻两虫都是后怕,与感激涕零。 同时将目光放在门上。 屋内 泽菲尔的手猛的攥紧了床,从未落过泪的泽菲尔眼眶也不禁红了。 精神力进不去,他也不敢贸然强行闯入,他怕伤到雄主。 “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雄主,我怎么才能帮助你”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能为力。 战场上,他可以以一己之力撕裂兽潮,他的精神力是SS级,是虫族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可此刻,当他最需要动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它却形同虚设。 这时他突然想起雌父说过的那句话:“失去过一次,就再也完整不了了。” 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他现在懂了仅仅是可能失去这四个字,就已经让他喘不过气。 陆清屿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里时沉时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正在翻涌沸腾,那些被声望值转化而来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也无处安放。 他试着引导它们,试着让它们安静下来,但每一次尝试都无疾而终。 “小七……真的走投无路了吗……”他在意识深处问,声音虚弱得像一缕即将熄灭的烟。 小七也急得快疯了,它的光球在数据流中疯狂穿梭,蓝色光芒拖成一道长长的尾迹,数据从它身上掠过。 就在它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条被折叠在数据库最深处的信息跳了出来。 小七的光球猛地亮了起来。
第89章 同时 “让泽菲尔帮你,在分化期成熟的时候,咬破xian体注入信息素,可以强行稳定紊乱的精神海!” 陆清屿的意识已经被烧得模糊了,小七的话,在他脑海里打了几个转才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咬xian体?那不是……虫族里雌虫被雄虫标记时的……” “对,”小七急得语无伦次,光球在意识海里疯狂上下弹跳,“正常是雄虫咬雌虫的xian完成标记,但宿主的体质不一样,你是穿越来的,你的精神海结构和虫族雄虫不完全相同!” “在分化期你的xian体会短暂地呈现出可被标记的状态,这时候如果让泽菲尔上将咬破你的xian 体注入他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就能绕过精神海的防御直接进入进行引导” 陆清屿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可不可以行了,他睁眼。 偏过头,泽菲尔正跪在床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银蓝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冰凉而柔软。 陆清屿抬起手,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指尖像风中的烛火,但他还是稳稳地落在泽菲尔的发顶。 他的手指穿过那些银蓝色的发丝,轻轻蹭了蹭泽菲尔的头皮。 泽菲尔猛地抬起头。 “雄主,你醒了” 他的眼眶泛红,银蓝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冰面下的暗流。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泽菲尔……”陆清屿唤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只攥住发丝的手用力将泽菲尔往下拽。 前额抵着前额,鼻尖碰着鼻尖。 陆清屿的吐息是滚烫的,带着分化期雄虫特有的气息,那气息喷洒在泽菲尔的面颊上,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泽菲尔。”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底刮出来的,带着沙哑,“咬我。” 泽菲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咬我的……腺体。”陆清屿的睫毛颤抖着,汗珠从睫毛尖上滚落,滴在泽菲尔的手背上。 “咬破它,注入你的信息素。用你的信息素……引导我。” 泽菲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清屿颈后的腺体,那片皮肤已经泛红。 可咬雄虫的腺体,在虫族,这是大忌。雄虫的腺体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之物,只有雄虫本人可以触碰,雌虫若咬雄虫的腺体,等于“以下犯上”,是对雄虫尊严的践踏与冒犯。 “清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泽菲尔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失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手从枕头上移开,落在陆清屿的肩膀上,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他在克制。 陆清屿的嘴角费力地往上牵了牵,扯出一个虚弱却倔强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确实存在,像黑夜里的最后一颗星。 “意味着你标记我。”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不乐意?” 泽菲尔望着他。 “你想清楚,一旦我咬了,你的腺体里就会永远留下我的精神力,以后你就只能有我一个雌虫,就算有虫能用更精纯的精神力,你也只能认我一个,你想清楚。” 陆清屿笑着用最后一点气力。 那只按在泽菲尔后脑上的手还在发抖。“没有以后。” 他的唇贴着泽菲尔的耳廓,声线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泽菲尔不再多想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泽菲尔的衣领,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闷哼,不是疼痛。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脑海里,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破了那道无形的墙。 他的精神力,那股清冽如松木的气息 像树根在泥土里蔓延,越分越细,越扎越深。 而陆清屿暴走的精神力,在一刹那间顺着信息素搭建的通道。 陆清屿迷糊中看见了一片冰原,漫无边际的冰原,世界是终年不化的坚冰,冰层极厚,厚到瞧不见底,冰原上刮着风,风很大,四周极静,那是泽菲尔的精神海。 清冽的、克制的、孤寂像一座被冰封了太久的世界。 陆清屿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攥着泽菲尔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指节从泛白恢复成淡淡的粉色。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从紊乱变得平稳,像一曲狂乱的乐章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像一只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之后,用最温柔的方式宣告归属。 他抬起头,望向陆清屿。 陆清屿的眼睫半垂着,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懒洋洋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颈后的齿痕,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烙下永恒的印记。 “疼吗?”泽菲尔问,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沙砾。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还好。”陆清屿慢慢抬双漆黑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水雾,却亮得惊人。 “比我想的舒服。” 泽菲尔的眼眶彻底红了。 一层薄薄的水光终于漫过了堤岸,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终是落了下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陆清屿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陆清屿的颈后滑到他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吓死我了。”嘴唇擦过陆清屿的鼻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抱歉。”陆清屿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许再有下次。” “好。” “好。” 陆清屿话音刚刚落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陆清屿身体里涌出来,一丝清冽而甘甜的味道从他身体里溢出,纷纷朝泽菲尔的方向而去去。 那味道是雨后青草的清冽,干净、湿润,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这一次,那味道比之前浓烈了不止十倍。 陆清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泽菲尔。 脸色潮红,一股滚烫热浪翻涌上来,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点燃,烧过每一寸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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