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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问题。 是陈述。 沈栖白看着他，轻轻点头。 “嗯。” “不会了。” 陆言川嘴角动了动，像想笑，最后却没笑出来。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这一次，沈栖白没有任何想追上去、解释、或者再补一刀的念头。 门开了又合上。 很轻的一声。 结束得比想象中安静。 林屿站在场外，抱着文件袋，眼睛有点红，又怕被裴绍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东西。 裴绍看见了，却没拆穿，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走吧。” “嗯。”林屿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裴绍难得没怼他。 “是挺好。” 另一边，沈栖白把那张心动卡收进台本里。 闻执走过来，低头看他。 “收起来？” “嗯。” “不给我？” 沈栖白抬眼，眼底带着点笑。 “这张我先留着。” “那我的呢？” 闻执把自己的卡递给他。 沈栖白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你确定给我？” “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这句话落下来，刚才那点正经忽然又变得很近。 沈栖白低头把两张卡片叠在一起，夹进自己的台本里。 “那我都收了。” 闻执看着他：“好。” 走出录制厅时，外面风很轻。 节目组的人还在收东西，导演站在监视器后，罕见地没急着说要不要发预告。 沈栖白走到走廊尽头，忽然停下。 闻执也跟着停住。 “怎么了？” 沈栖白转头看他。 “我刚才说，我会慢慢学着不躲。” “嗯。” “但可能也不用太慢。” 闻执眼神微微一动。 沈栖白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没有躲。 “闻执。” “嗯。” “我喜欢你。” 这次不是随口。 也不是半句。 是完整的，清楚的，给他的答案。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节目组收设备的声音。 闻执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沈栖白耳根开始发热，却还是撑着没移开视线。 “你不说点什么？” 闻执低声道：“在听。” “听完了吗？” “没有。” 沈栖白怔了一下。 闻执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很明显的笑意。 “想多听一会儿。” 沈栖白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口发烫，又觉得好笑。 “闻老师，你现在怎么还学会耍赖了？” “刚学的。” “跟谁学的？”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跟你。” 沈栖白笑了。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没什么人的走廊尽头，轻轻握住了闻执的手。 不是手腕。 是手。 十指没有立刻扣紧。 只是很轻地握住。 可这一下，已经足够。 闻执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反手握紧。 力道很稳。 像终于把那个等了很久的人，接住了。 沈栖白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低声说： “那现在算正式盖章了吗？” 闻执看着他。 “算。” “那你收好。” “嗯。” “不会丢。” 走廊外的海风轻轻吹过来。 节目最后一场录制结束了。
第132章 正式盖章以后 沈栖白牵住闻执那一下，其实没用多大力。 只是手指贴上去，轻轻握住。 可闻执反手扣回来的力道很稳。 稳到沈栖白原本还想装得自然一点，结果指尖被他一握紧，心口反而先跳了一下。 走廊尽头没什么人。 远处节目组还在收设备，线缆被工作人员一卷一卷收起来，偶尔有人低声说话，声音隔得远，听不太清。灯光落在地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到一起。 沈栖白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忽然有点想笑。 “闻执。” “嗯。” “你是不是握得有点紧？” 闻执垂眼看了看，没松。 “有吗？” “有。” “怕你后悔。” 沈栖白一顿，抬眼看他。 闻执神色还是稳的，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说出来，可沈栖白看得出，他不是玩笑。 他是真的在等。 等了太久，等到现在这一步，哪怕知道他不会跑，也还是下意识把手握紧了一点。 沈栖白心里那点热又慢慢漫上来。 他没拆穿，只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你握着吧。”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耳根有点热，语气却还撑着：“反正刚盖完章，给你点售后。” 闻执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笑不重，可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清楚。 沈栖白觉得自己耳根更热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把气氛拨回轻松一点，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哥！” 林屿抱着文件袋跑过来，跑到一半，整个人忽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站在三米外，眼睛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空气安静了。 林屿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了张。 沈栖白看着他这副像当场撞见机密文件泄露的表情，差点笑出来。 “你想说什么？” 林屿把文件袋抱得更紧，声音发飘：“我……我是不是应该假装没看见？” 裴绍刚好从后面过来，听见这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然后他沉默两秒，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现在假装，多少有点晚。” 林屿快哭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裴绍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又看了看林屿。 “祝福。” 林屿：“……” 沈栖白终于笑出声。 他想把手抽回来，结果刚动了一下，闻执没松。 沈栖白偏头看他：“你还不放？” 闻执语气很平：“都看见了。” 林屿立刻低头：“我没看见。” 裴绍：“你刚才眼睛快贴上去了。” 林屿：“……” 他觉得今天这个助理真的当不下去了。 沈栖白被他们逗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最后也懒得抽手了。 反正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再装，林屿都不会信。 裴绍看着他们，脸上倒没多少意外，只是问了一句：“正式了？” 沈栖白被这两个字问得耳根一热。 闻执却答得很稳。 “嗯。” 沈栖白转头看他：“你嗯得挺快。” “事实。” 裴绍点点头：“行，那以后工作安排我会注意。” 林屿还没缓过来，下意识问：“注意什么？” 裴绍看了他一眼：“注意你不要随便推门进去。” 林屿瞬间瞪大眼：“我以前也没有随便推门！” “你以前经常先推门再敲门。” “那是因为白哥以前不介意！” 这句话说完，林屿自己先安静了。 现在介不介意，好像确实不好说。 沈栖白看他快把自己绕死了，终于开口：“行了，别站这儿演了。回房间。” “哦。” 林屿低头跟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两个人还牵着。 他默默转回去。 又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裴绍一把把他脑袋转正。 “再看收门票。” 林屿委屈：“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裴绍语气凉凉的：“你早该习惯了。” 回到套房后，林屿像终于找回了点工作状态，给沈栖白倒水，拿外套，又把台本摆好。 只是动作比平时更僵硬一点。 他把水杯放到桌上时，差点碰倒旁边的遥控器。 沈栖白看不下去了：“你紧张什么？” 林屿抬头，满脸真诚：“白哥，我不是紧张，我是在调整岗位认知。” 裴绍坐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沈栖白也没忍住：“什么认知？” “我得重新确认一下。”林屿看了看闻执，又看了看他，“以后哪些活还是我的，哪些活已经被闻老师接管了。” 闻执坐在沈栖白旁边，神色很淡。 “你的活还是你的。” 林屿眼睛一亮。 闻执停了一下，继续道：“我只是顺手。” 林屿眼里的光慢慢灭了。 “闻老师，你这个顺手范围真的很吓人。” 沈栖白笑得不行。 这几天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沈家、盛耀、陆言川、舆论，每一个都不好受。 可现在看着林屿一脸“我的工作是不是没了”的悲伤，裴绍在旁边冷静补刀，闻执还能面不改色地接梗，他忽然觉得，这种热闹很好。 好到他不太想把手从闻执掌心里抽出来。 裴绍看了他们一眼，像是终于确认完某件事，拿起手机站起来。 “我去跟导演说一声，今晚先不要急着放你们最后那段。” 沈栖白抬眼：“为什么？” “给你们留点呼吸空间。”裴绍说，“再说，导演现在要是知道你们刚才牵着手出来，他今晚能剪到天亮。” 林屿立刻点头：“有道理，导演绝对能干出来。” 闻执低声道：“让他明天再疯。” 裴绍笑了一下：“这话我爱听。” 等裴绍和林屿都去隔壁对接流程，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灯光暖黄，桌上放着两张心动卡。 沈栖白把自己的那张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给一直在的人：我会慢慢学着不躲。 他刚念完，闻执就把另一张推了过来。 给愿意往前的人：你不用躲，我会接住。 两张卡放在一起，竟然很像某种过于正式的确认书。 沈栖白看着看着，忍不住笑。 “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幼稚？” “嗯。” 沈栖白转头：“你还真承认？” 闻执把那两张卡收好，放进同一个台本夹层里。 “幼稚也不是坏事。” “闻老师，你以前可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以前没有机会。” “现在有了？” “嗯。”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现在有你。” 沈栖白心口又轻轻跳了一下。 他发现正式确认以后，闻执像彻底不打算收了。 话还是不多，可每一句都很直，直得他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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