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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右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竟都一样。 李茶被按在地上，神色淡然地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四五息。 沈栖舟率先开口打破这方寂静：“你……究竟是谁？” 李茶没有答话，只是抬眸盯着他看。 赫连战迈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嗤笑道：“别说，确实像。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你。” 萧戾沉着脸道：“先带回去，好好审。” 李茶忽的开口：“不用审，我自己说。” 他挣了挣，没挣开按着他的禁卫，索性就那么趴在地上，艰难道，“我叫李茶，西陲人，以前跟着察罕混，如今他已经死了，我便来京城另谋生路了。至于为什么长得像你……我不知道，长相是天生的，我，左右不了。” 沈栖舟垂下眸：“天生的？” “不然呢？”李茶挑眉，“总不能是我照着你的脸整的吧？” 沈栖舟抿抿唇：“……” 这人，和他一样，是个穿越者。 赫连战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少废话，给老子老实点儿。” 沈栖舟刚想上前阻止，却被楚清禾一把拽住：“陛下还是小心些为好。” 李茶被赫连战踹得往前一栽，脸险些磕在地上，但还是蹭了一下巴土。 他呸了两口，阴阳怪气道：“沈栖舟，还是你有本事，这么多帅哥围绕在侧，唯你马首是瞻。” 沈栖舟面色如常，抬手挥退左右，只留下楚清禾、萧戾和赫连战陪在身侧。 他试探性问：“你的系统呢？” “！！！”刚从地上狼狈爬起的李茶，闻言猛的一怔，“你……” 见他露出这副表情，沈栖舟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给我擦皮鞋？” 李茶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接了下句：“……我要验牌。” 沈栖舟挑眉：“牌没有问题。” “……行吧。”李茶长叹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说，“系统升级去了，最迟明天回来。所以……我背着他，尽快在此刻告诉你真相，确实最为合适。” “嗯。”沈栖舟勾勾唇，“我洗耳恭听。” 李茶将沈栖舟请进了屋。 另三人听得一头雾水，跟在沈栖舟身后，始终保持着警惕。 李茶关上门，回头见楚清禾、萧戾和赫连战跟三尊门神似的，杵在沈栖舟身后，也没说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回炕沿上。 沈栖舟在他对面坐下，静等他解释。 李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当初在工地搬砖中暑，一睁眼就成了十六岁的七皇子。系统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让我做任务，说什么获取全名厌恶值就能够回去。” 沈栖舟了然：“然后你就干了那些破事？” “不然呢？”李茶嗤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每天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图什么？” 赫连战在边上听着，忽的插话：“所以……就是你画春工图败坏舟舟的名声？” 李茶瞥了他一眼：“那图是系统让我画的，说是得罪谢昭时的任务。我当时真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回去，谁知道系统把我扔到西陲雪原去了，还成了那个什么察罕。” 萧戾眉头紧锁。 赫连战也噤了声。 楚清禾问：“那你如今来京城，可是有事？” “嗯。”李茶看向沈栖舟，继续解释，“它让我三个月内取代你，任务失败就抹杀我。” 沈栖舟眸色一凛。
第197章 你就这么记仇？ 萧戾则冷声道：“这系统……胆子倒是不小。” 赫连战一脸不屑：“取代？就凭你？”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我又打不过你们。”李茶倒是坦然，“我也没打算真跟你们动手。但是系统那煞笔玩意儿不讲道理，它说电击就电击，想来说抹杀……也真的会抹杀。”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沈栖舟问。 李茶自嘲一笑：“你比我想象中聪明。我之前以为你顶多是运气好，全靠这几个男人上位。” 沈栖舟：“……”合着在李茶眼里，他就是个花瓶？？？ 这话说得太过难听，萧戾脸色顿时暗沉下来，将手按在剑柄上。 李茶立刻举手投降：“诶别别别！说实话，我是真佩服你们陛下的，那几个国家被他收拾得干净又利落，反正如果换成是我，我做不到。” 见萧戾面色有所松动，他正色道：“我有一个主意。” “说。” “系统明天回来，到时候它肯定会逼我做任务。我不想死，也不想真跟你们对着干。你们帮我想个办法，把这破系统给弄走。” 沈栖舟挑眉：“我们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的残魂也是穿越来的。”李茶认真盯着他，“咱俩算是半个老乡了吧？那破系统坑了老子四年，把老子当猴耍。你要是能帮我把它弄掉，我就把知道的全部真相告诉你。” 沈栖舟沉默片刻。 萧戾在他耳边低声道：“此人的话不可全信。” 赫连战也点头：“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李茶听见了也不恼，只是耐心等沈栖舟答复。 “系统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沈栖舟忽问。 “不知道，它只说最迟明天。”李茶耸肩。 沈栖舟揉了揉发酸的腰，起身道：“你今晚跟我回宫。” 李茶愣了一下：“你……真的愿意信我？” “不全信。”沈栖舟侧眸看他，“但你一个人在这儿，再顶着这张脸做些什么荒唐事，我只会有理也说不清。” 李茶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我跟你走。” 萧戾不太赞同：“栖舟，带他回宫只会更冒险。” “让玄尘看着他。”沈栖舟率先往外走，“我相信他要是敢有所动作，小师父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李茶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后头，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我以前调戏过他，他当时就差点把我杀了，你就不能给我换个人？” 沈栖舟脚步一顿：“经你提醒……我倒是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儿了。” 他面色不善地回头看向李茶，“为了保护小师父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只能委屈你，去天牢做客了。” 李茶：“？？？” “喂沈栖舟！”他不服气，“都说了是系统让老子这么干的，你就这么记仇？？？！！！” 赫连战在他身后，又给了他一脚：“怎么跟大胤皇帝说话的？找死？！” 李茶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躯：“我真的草了……” 沈栖舟没再多说，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院子里那几个西陲旧部已经被禁卫按在地上。李茶瞥了一眼，对沈栖舟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把他们放了吧。” 沈栖舟没回话，只朝萧戾点点头。 萧戾挥手，禁卫顿时松开他们。 那几个西陲人仓促爬起，一脸懵逼地看向李茶。 “你们走吧。”李茶故作轻松地冲他们摆摆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再跟着我了。” 几人面面相觑，看了李茶一眼，还是选择跑了。 回宫路上，李茶被塞进一辆马车，前后左右都是禁卫。 沈栖舟骑马走在最前头，三人跟在他旁边。 “你真信他？”赫连战压低声音问。 “信一半。”沈栖舟目视前方，“但他说的系统，和我心中的猜想差不多。” 萧戾蹙眉问：“系统究竟是什么？” “解释起来挺麻烦的。”沈栖舟想了想，“你们就当它是个妖怪，能附在人身上，逼着那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赫连战眉头也拧了起来：“那玩意儿能除掉吗？” 沈栖舟思考半晌，启唇道：“我们在明，它在暗。我必须得好好想个办法……对付它。” 乾元殿偏殿。 玄尘把完李茶的脉起身，边掏出帕子擦手边对沈栖舟摇头：“没什么异常，身体和普通人一样。” 李茶坐在椅子上，配合着玄尘检查。 见他竟如此嫌弃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臭和尚，你以为老子愿意调戏你？若非迫不得已——” 玄尘退开两步，冷声道：“我已还俗，你若再出言不逊，不用等到三月后，现在便是你的死期。” 李茶：“……” 谢昭时也听闻消息赶来，刚一踏门而入便阴阳道：“迫不得已？我看你画图画得挺来劲。” 陆去疾紧随其后：“哼！陛下，待你问完话，老子定要带着他去跪着爬完三百石阶！” 李茶欲哭无泪：“都怪这破系统！老子真他妈的冤枉啊！” 冤枉？倒是不无道理。 但沈栖舟一想到脑海中残留的李茶的记忆，就一阵头疼：“说实话……你这演技，确实很浮夸。” 李茶：“…………………………” 他就不该进宫，看人眼色，受人欺负。 “说吧，系统之前还让你做过什么缺德事？”沈栖舟言归正传。 李茶也变得正经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掰着指头数：“装纨绔、调戏良家妇女、欺负朝臣儿子、得罪权臣……反正能得罪人的事，全都干了。每次做完任务，就有积分。这积分能换东西。” “换什么？” “吃的喝的，偶尔能换点保命的药。”李茶顿了顿，“不过不得不说这系统是真他妈的抠门儿。这积分奖励少不说，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四年，在雪原半年就给花光了。” 萧戾插话：“它为什么让你做这些？” “都说了是为了获取全民厌恶值啊。”李茶摊了摊手，“我只能照做。一年前，它突然说任务完成，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已经在西陲，成了察罕。” 末了，他补充道，“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198章 去趟青浮山。 沈栖舟沉默片刻：“你可知道我当时在哪儿？” “知道啊。”李茶解释，“你在现代的一缕残魂已经归位，这不，一年前就已经回归了你自己的身体里。” 沈栖舟蹙眉：“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说的。”李茶想了想，“它那时候嘀咕了一句，说什么残魂归位，任务中断什么的。我当时烧得迷糊，没太听清。后来醒了才琢磨明白，应该是你的魂回来了，我占不了你身体了。” 萧戾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是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差不多吧。”李茶没有否认，“不过陛下那会儿心疾发作刚死，我正好穿过来替他续命……如此一想，我用灵魂为他滋养身体，还算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呢。” “……”众人心情不由变得沉重。 沈栖舟神色复杂地盯着他：“你可知当时我为何会心疾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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