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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生得没有他高,但是纤细匀称,看着很显高,穿上这身春衫,飘逸的轻纱笼着纤细的腰肢,倒有几分窈窕,这样说有些女气,但眼前的夫郎清冷又柔和,像新生的翠竹般柔嫩蓬勃。 “月儿,你真好看……” 哥儿原本有几分羞怯,低着头不敢看男人,听见这话却又抬了头,正好看见夫君为他发红的脸,不由得矜傲地抿起嘴笑了。 梳妆镜前,哥儿端坐着,只等身后的男人轻轻拢了他的头发在手里,一点一点慢慢梳开,又细致的挽好,又取了新的发簪来了给他束上发髻。 “这也是给我买的吗?” 可是他都还没有看过诶,哥儿伸手摸了摸夫君刚刚插好的发簪,有些想拔下来看看,但又怕散了头发,一时间有些烦恼男人怎么不先给他看看呀! “这也是给月儿买的。” 程锐见夫郎喜欢,趁机取了项链和手链来,一并献上。 项链不是很贵重,只是细细的金线上缀了些小花,手链则是一串莹白温润的珍珠,坠了一枚月牙形状的白玉。 程锐倒不是不想给他家夫郎买更贵重些的珠宝,而是怕夫郎不敢收,这是他比着夫郎的心思,猜测着哥儿可能接受最贵重的东西了。 果然,韩月见到只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还是伸手乖乖让他戴上了。 程锐单膝半跪在地上替夫郎理好了衣裳,不由得眯起眼来欣赏他的夫郎。 哥儿比他想的更适合这身衣服,而他精心挑选的首饰在夫郎身上,也果然如同他想的那般叫夫郎谨慎,不肯动作大了生怕损坏半分。 夫郎现在看着像他的玩偶,一举一动都叫他心里喜爱,但却更叫他想要破坏。 程锐克制着,只是牵了夫郎的手来轻轻一吻。 集会不在镇上,而在大河的上游,那里有一大片平缓的土地,树林果林芳草地,正是适合放松心情,喜遇良缘的好地方。 程锐一路护着夫郎顺着人流向前走,夫郎却突然停住了,从衣袖里取了一方手帕来,递给他。 “夫君……” 韩月红着脸,踮脚朝男人身旁靠。 他们已婚的年轻哥儿来这里游玩要戴上面纱,以免被不知情的男子示好了,叫夫家恼怒。 程锐突然被递了一方手帕,有些懵然,看了四周,似乎有人也在这样做,于是抖开了手帕,却发现原来是面纱。 “月儿?” 可怜哥儿,踮得脚都酸了,忍不住往男人怀里靠,却还要忍着羞向他解释。 “夫君,月儿是已经成家的哥儿,再来集会要……要戴上面纱的……” ! ? 程锐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种隐秘的喜悦却已经蔓延全身,让他有些忍不住颤栗,夫郎依然虚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而这样漂亮的夫郎,只要他把手上的面纱给哥儿戴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那我就……得罪了……” 话一出,哥儿更是红了耳朵,程锐嘴上说着得罪,手上却不留情,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遮好不叫人看见。 选做集会的平地人头攒动,但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窈窕夫郎的样子还是过于出众。 这男子穿得也不是最好,但偏偏身旁的夫郎一袭春衫绸亮,是镇上最大的成衣铺子里最新的款式,再看哥儿腕间隐约露出的珍珠玉坠,让人忍不住回想究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哥儿下嫁了村里的小子。 “月儿,想不想吃糖画?” 集会人太多,程锐尽力护着夫郎不被人群挤到,但在人流里行走终究辛苦,不如找个地方暂时停留。 “我想去那边。” 韩月手上还端着程锐刚给他买的糖水,程锐手上也还拿着没吃完的果子,现在又要买。 程锐顺着夫郎指的地方看过去,夫郎竟然指了个人最多的地方。 “月儿,那边人很多,会挤到你,我们要不等会儿再过去?” 哥儿摇摇头,他从前还挤在人群里做生意呢,哪里成婚了就这样娇气了,也就是程锐这样宝贝他,想到这里,韩月心里甜滋滋的,喂了程锐一口糖水,下意识地撒娇。 “月儿想去嘛,夫君~” 吃人嘴软,程锐只得踮脚看看哪里人少些,好走过去。 韩月指的地方是集会上专门规划来给男子比试的地方,乡下的汉子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力气和个子,因此这里比试的方法也简单。 劈柴。 柴是主办方先准备好的,长度粗细都差不多大,分两种比法,一是固定的时间,参加统一的比赛,先劈好并且质量好的赢,二是约战。 年轻人气盛,又是在这样性质的集会上,难免会有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所以逐渐演变下来,集会上的问题最后都可以挑一种双方接受的比试方法来一决胜负。
第75章 这倒是很有意思,程锐带着夫郎又找了个靠前些的位置,没想到却遇到了熟人,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身旁便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嫁了人还不安分!” 现场人多,程锐只以为是路过了谁家的恩怨现场,没留意,谁知竟被人扯住了衣袖,不得不看过去。 此人虽然立马松了手,但程锐还是看见了他,一个身材矮小,面色阴沉,形容猥琐的年轻男子。 程锐脚步一顿,没想好是直接走开不要影响夫郎心情,还是理论,而察觉到他动作的哥儿已经转身。 “韩月,嫁了人反而招摇起来,你当初不是很清高吗?” 赵宗佑恨恨地盯着眼前大不同的哥儿,他父亲和韩家交好,他和韩月自幼定了亲事,可惜他家之前条件不好,韩月总是不肯和他亲近,后来风水轮流转,这清高的哥儿竟然还是不肯和他私下有什么往来。 这样破落人家的哥儿有什么稀罕的,可是直到两家人各自取回来信物,撕毁了文书,他也没等到倔强清高的哥儿来求他一句。 再后来就是听见隔壁村的无赖取了这破落的哥儿,直到今日一见,破锅烂盖竟然过得这样好。 不说哥儿穿戴,光是那舒泰安康的模样就叫他又想起了先前在韩家漂亮整洁的大院子里见到韩月的的一面。 这个可爱漂亮的哥儿,会是他的夫郎…… 韩月还未说什么,程锐已经站在他的身前,将他与还未看清脸的赵宗佑隔离开,连同刚刚扑上来的晦暗回忆一起。 “你是什么人?跟我夫郎道歉!” 面前的男人生得极高,站在他面前遮天蔽日的,方才便是这男人将韩月护得太死,他才抓错了地方,而现在…… 赵宗佑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围栏,双手死死抓住了自己被提起来的衣襟,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这无赖改好了吗! “夫君!” 韩月站在后面,却见赵宗佑越来越高,不由得疑惑,绕到侧面一看,他夫君竟然是快将人从围栏后面提过来了。 这围栏是商家专门设立了隔出区域用的,交了钱的就能往前面走,前面视野好,宽敞又有座位,见这边异动,专门看场的人已经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听见夫郎的呼唤,程锐回头看了一眼焦急的夫郎,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盯着面前的男子,撒了手。 人群四散躲开,任由赵宗佑摔到地上。 “程兄弟。” 来人是熟人,是给四海酒楼供柴的管事,还去过他们家里,韩月见此,被程锐安抚着镇定下来。 “林管事。” 二人见过礼,林擒霞看了栏杆后还未爬起来的男子一眼,摆摆手。 “带出去。” 身后的手下闻声而动,径直翻越了围栏直奔赵宗佑而去,人群散得更开了些,而终于被拉起来的赵宗佑也回过了神。 这林场的管事他也认识,不过是某年大雪,家里去镇上买家家户户限量的平薪柴时才见过一面,今天要是被这样的人轰了出去,那他以后关于林家的产业是都不能再踏足了。 “……我……我!程锐!程锐我要跟你决斗!” 高大的男人转过身来,逆着光,脸上是未尽兴的玩味,而他身旁的哥儿则是担忧的表情,赵宗佑定睛一瞧,是担忧他被打死男人会有麻烦的表情,不由得浑身一抖,后悔起刚才那句话了来,脑子一转,只好又硬着头皮开口。 “仗势欺人算什么本事,程锐!你同我比,就比这劈柴如何!” 林擒霞耳朵一动,听见有乐子,朝回头待他示意的手下比了个手势,只见手下们撒了手,那男子又应声而倒,身旁的程锐正步步紧逼上前,声音低沉不悦。 “我跟你比,起来。” 赵宗佑下意识向后爬行几步,却又见程锐上前似想提他,一时间想起刚才离地的恐怖处境,又往前爬了几步站起来,装作整理衣袍,但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比……比就比,谁怕谁……你,你要是输了,你就……” 男人目光如电扫射过来,赵宗佑心头狠狠一跳,到底是没敢再把哥儿攀扯进来,只蠕动着嘴唇。 “……你就……赔礼道歉……” 赵宗佑底气不足,声音太小,周围围观群众纷纷表示疑惑,程锐环视一周,见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 “我同你比,就按场上的规则来,我若输了,当众向你赔礼道歉,并付诊金十两银子,你若输了。” 面前的男人顿了顿,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害怕吞咽的声音。 “你若输了,从你家敲锣打鼓到大河村同我夫郎道歉。”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 原身一个浪荡子,街上不少人都认识,人群中当即有好事者开始散播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程锐啊,就是那年出事的那对程家夫夫的孩子。” “程家的孩子?那在大河村不是挺富裕的吗?怎么会前些年在街上浪荡?” “嗐,程家那么多人,谁管得过来一个孩子啊,还是个小子!” “那他岂不是到处惹事?” 场上两人,一个高大,一个矮小,瞬间有不明真相的爱心人士谴责程锐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但立马又有人来反驳了他。 “什么惹事?前年我隔壁邻居的婆婆出门,回来晚了没车坐,还是这小子帮她老太婆背背篓送回家的!” 此话一出,又有人附和了。 “只看见这小子人高马大的在街上四处晃 ,好像到还真没听过他惹什么事! ” 人群里有认识程锐的,自然也有认识韩月和赵宗佑的,见风头一时间又都倒向了程锐,嘴里叽叽咕咕地说起他们村的赵宗佑和大河村韩月的往事来。 “惹得两个男人当众闹事,我看这个哥儿也不是个好的,亏他之前和赵家小子定亲的时候还装得那么像样,一直不肯跟赵家小子先接触,但是听说一解除婚约,这俩人就好上了,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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