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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林岳每次都说只一次,却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再来一回、最后一回。 可终究是他理亏,先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好,夫君说多少就多少。”他终是应下,声音软得不像话。 林岳这才转过身来。 那点假装的气恼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赵河清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清哥儿说话可要算数。” 林岳伸手,轻轻拂过赵河清的脸,一路顺着下滑,再到颈侧。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河清闭上眼,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而眼中戾气已全部消散。 他抬手,勾住林岳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 “我何时对夫君失信过?” 话音未落,林岳已俯身吻下。 这个吻带翻涌的欲望,霸道又急切。 赵河清仰头承受着,却在林岳试图深入时,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林岳吃痛,却没有退开,反而低笑一声,吻得更深。 帐幔不知何时被扯下一半。 烛光斜斜照进来,在纠缠的身体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赵河清的手顺着林岳的背下滑,手划过那些熟悉的线条,最终停在腰际。 “夫君还生气吗?”他喘息着问。 林岳的动作顿了顿,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那就看清哥儿今晚表现。” 赵河清心尖一颤,正要开口。 林岳却不给他机会,用唇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衣衫散落一地,烛火在风中摇曳。 赵河清被抵在床上,冰冷的木头硌着后背,身前却是林岳滚烫的躯体。 这冷热交织让他浑身战栗,忍不住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林岳低头,在那漂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如同宣誓主权。 “清哥儿,今天表现不错。”他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在耳旁,引起一阵酥麻。 赵河清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 他伸手捧住林岳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第三次时,夜已深了。 赵河清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任由林岳将他搂在怀里清洗,更衣。 回到床上时,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岳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林岳闭上眼,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燃尽,床帐内,两道呼吸声渐渐平缓,交织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 而东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高祁趴在软榻上,小脸皱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 “轻点!你想疼死本太子是不是!”高祁疼得直吸气,忍不住低声呵斥。 小太监吓得手一抖,连忙放轻了力道,喏喏连声:“奴才不敢,奴才这就轻点。” 药膏刚涂完,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高祁浑身一僵,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 臀上的疼痛瞬间钻心,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裹在身上,连滚带爬地迎了出去。 宫门外,武宣帝一身常服,面色沉沉。 高祁看着父皇这副神色,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儿臣恭迎父皇。不知父皇今日驾临东宫,有何要事?” 武宣帝冷哼一声,大步踏进殿内,拂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目光锐利,直直地落在高祁身上。 板着脸,不怒自威:“你且说说,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高祁心里顿时慌了,却又强作镇定。 他明明吩咐过那些宫人太监,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半句,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料想没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去父皇面前告状。 他定了定神,挺直了小身板,脸上挤出几分乖巧:“回父皇,儿臣今日……今日都在乖乖上课学习,不曾偷懒耍滑。” “上课?”武宣帝一听这两个字,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提上课!你可知你今日胆大包天,都干了些什么?!” 他想起林岳在御书房里那副委屈模样。 想起这孽障竟敢拿木箭射自己的授业恩师,气得浑身发抖。 竟他还敢在自己面前撒谎,说什么乖乖上课,真是胆大包天! 武宣帝怒不可遏,目光一扫,瞥见了立在墙角的鸡毛掸子。 他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抄起那鸡毛掸子,对着高祁就劈头盖脸地招呼下去。 清脆的响声落在高祁身上,疼得他瞬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父皇!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他抱头鼠窜,在殿内躲来躲去,可终究是个八岁的孩子,哪里躲得过盛怒之下的武宣帝。 殿内的宫人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太子殿下趴在地上哭嚎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叹气。 太子今日可真是倒霉,白日里刚被林大人打了一顿,这会又挨了陛下的打。 一天之内竟挨了两顿揍,实在是可怜。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高祁哭得撕心裂肺。 “儿臣再也不敢逃课了!再也不敢拿箭射林夫子了!父皇饶命啊!” 武宣帝的火气渐渐消了些,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慢了下来。 他看着儿子哭得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 却还是板着脸冷声问道:“知错了?” “知错了!”高祁连忙点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儿臣明日就去给林夫子赔礼道歉!往后一定好好听他的话,再也不敢胡闹了!” 武宣帝这才满意,将鸡毛掸子扔到一旁,喘着气坐在椅子上。 他久不与人动手,方才一番动作,竟有些累了。 他瞪了高祁一眼:“你若再敢这般顽劣,看朕不扒了你的皮!下去吧!” 高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捂着还在疼的身子,狼狈地退到了一旁。 武宣帝又训斥了他几句,才起身拂袖离去。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高祁脸上的哭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怒吼道:“是谁!到底是谁告的状!” “竟敢在父皇面前嚼舌根!等本太子查出来是谁,他就死定了!”
第291章 好重的金子! 第二日一早,林岳踩入殿内时,竟有些意外。 高祁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半点没有昨日的顽劣模样。 林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对付这种熊孩子,还是得打一顿才管用。 他缓步走到书案前,刚要开口,高祁却先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支支吾吾地开口:“林…… 林夫子,昨日是我不对,不该逃课,还拿箭射伤您。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说着,他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锦盒。 双手捧着递到林岳面前,声音又低了些:“这是我给您的赔礼,希望您能原谅我。” 林岳故作矜持地抬手,打开了锦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差点晃瞎他的眼。 里面竟躺着一方通体金黄的砚台,砚台边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岳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金的! 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重量传来。 他在心里暗暗掂量:好重! 这得用多少金子? 怕是能值不少银子。 高祁见他紧紧盯着砚台不放,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下来,看来林夫子是十分喜欢的。 他试探着问道:“夫子,您喜欢吗?这是我从父皇给我的赏赐里挑出来的。” “咳咳。” 林岳清了清嗓子,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喜意。 将金砚台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袖袋里,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了去。 他抬眼看向高祁,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语气却比昨日温和了许多:“夫子喜欢的不是这砚台,而是你这份认错的态度。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高祁愣了愣。 以往他犯错,太傅们不是厉声斥责,就是罚他抄书,从未有人这般说过。 他看着林岳,忽然觉得,这位会打人的夫子,好像也挺好的。 林岳将金砚台妥帖收好,心情大好,感觉这班也不是不能上。 他走到书案旁坐下,翻开桌上的策论书卷。 却没有像其他太傅那样直接念晦涩的经文,而是开口问道:“殿下,昨日在骑马场,你之前在军营待过,见过士兵操练,对吗?” 高祁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是啊!我还见过父皇带兵演练呢,那些士兵射箭可准了!” 一说起军营的事,他就打开了话匣子,小脸上满是向往。 林岳唇角微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殿下可知,陛下为何要让士兵勤加操练?” “今日夫子就用两个小故事,跟你讲讲这强军和民安的道理。” 高祁一听到讲故事,眼睛瞬间亮了。 “先说第一个,屯田养兵的故事。” 林岳指尖敲了敲案面,“之前有位将军,名叫赵充国,驻守西北边关的时候,手下的士兵总饿肚子。 他适时候的问道:“你想想,士兵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拉得开弓,挥得动刀?” 高祁下意识地点头,军营里饿肚子的滋味他见过。 那些士兵连操练的力气都没有,别提打仗了。 “后来这位赵将军就想了个法子。” 林岳继续道,“他让士兵们除了操练,余下的时间就去边关的荒地里种田。” “春天播种,秋天收割,收上来的粮食,一半留给士兵当口粮,一半上缴国库。你猜怎么着?” 高祁攥着小手,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着?” “士兵们吃饱了饭,操练起来浑身是劲,边境的匈奴再也不敢来犯!” 林岳一拍手,语气带着几分昂扬。 “而且那些荒地种出了粮食,附近的百姓也跟着沾光,不用再怕被匈奴抢粮,安心种地织布,日子越过越踏实。” “殿下你看,百姓安稳种田,才能给士兵供上粮草,士兵吃饱了练兵,才能护着百姓安稳,这就是所谓的强军民安。” 高祁听得连连点头,小脑袋里豁然开朗。 原来这枯燥的策论,也能变得这么有意思。 “再讲第二个,细柳营护民的故事。” 林岳喝了口茶,又道,“还是之前的朝代,有位皇帝在位的时候,京城外有个细柳营,守营的将军名叫周亚夫。” “这人练兵可严了,连皇帝去视察,都得按规矩下马通报,半点不能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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