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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尽天良!为了抢生意,害了这么多人,如今还想脱罪,做梦!” “唐修宁!你就是个黑心肝的恶贼!府尹大人,快治他的罪!” 烂菜叶砸得更厉害了,唐修宁被砸得抱头鼠窜。 那随从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见唐二爷竟然将所有的罪名推托在他身上。 随即眼神一狠,既然他活不了,大家都别想活!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故意哭喊着:“二爷!救我!是您让我去的!是您给我银子,让我去买药粉,再让我偷偷交给李贵的啊!” 唐修宁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京兆府尹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随后重重一拍惊堂木:“大胆唐修宁!你因一己私怨,竟买通下人购置烈性泻药,又指使李贵在珍宝阁酒中下药,致使多名百姓上吐下泻、身心受损!” “事后非但不知悔改,还百般狡辩,妄图将罪责推给下人,简直目无王法,天理难容!” 他扫过瘫在地上的唐修宁:“来人!将唐修宁与这随从一并拿下,打入大牢!待本官拟好折子上奏朝廷,再行定夺!” “至于李贵,背主求荣,利欲熏心,伙同他人下毒害人,依律杖责一百,判徒刑三年,发本省服劳役,役满方准回籍!” 衙役们应声上前,铁链哗啦一声直接套上了唐修宁的手腕。 唐修宁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不能动我!我哥哥是工部郎中!你们敢动我,我哥哥绝不会放过你们!京兆尹!你就不怕我哥哥参你一本吗!” 京兆府尹闻言,竟是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参我?唐修宁,你未免太看得起你那工部的兄长了!本官能坐上京兆尹的位置,审过的案子不计其数,得罪过的王公贵族更是不在少数,岂会怕一个区区工部郎中?” 他俯身看着唐修宁,眼神冰冷:“你兄长若真有本事,便让他来京兆府要人!本官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为了你这个草菅人命的败类,断送自己的前程!” 这番话,说得唐修宁哑口无言。 只能任由衙役们拖拽着被押出公堂。 这边李贵一听杖责一百,三年徒刑的判罚,差点晕了过去。 行刑完后他还有命可活吗? 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撞得咚咚作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 他朝着京兆府尹的方向拼命磕头。 声音里满是绝望:“小的家里有卧病在床的老母亲,还有怀孕的媳妇儿!她们娘俩儿无依无靠,若是小的去服劳役,她们可怎么活啊!求大人开恩,从轻发落!求大人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妄图用这番苦情说辞换得一线生机。 林岳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丑态,眼底的一片寒凉。 他最恨的,就是李贵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明明得了清哥儿的收留,拿着体面的活计和丰厚的工钱。 足够奉养母亲、照料妻儿,却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昧着良心下药害人。 险些毁了珍宝阁,害了无数无辜百姓。 林岳缓步上前:“李贵,你倒还记得自己有老母亲,有怀孕的媳妇儿。” 他嘲讽道:“那你往酒里掺巴豆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些喝了酒上吐下泻的百姓,也有爹娘妻儿?他们卧病在床时,谁来照料?谁来心疼?” “你说你为了家人,可赵东家待你不薄吧?给你安稳的生计,让你能养家糊口,你却转身就拿着刀子对着恩人捅下去!” 李贵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方才那番声泪俱下的哭诉,此刻竟成了天大的笑话。 公堂两侧的百姓也炸开了锅,怒骂声此起彼伏。 “真是狼心狗肺!赵东家哪里亏待他了!” “三年徒刑都算轻的!这种背主的小人就该多受点罪!” “自己犯错要伏法,倒拿家人当挡箭牌,真不害臊!” 京兆府尹听着林岳的话,也是连连点头,看向李贵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鄙夷。 他重重一拍惊堂木:“李贵!你罪有应得,判罚绝无更改!来人!将他拖下去,先施杖刑,再押往驿递服劳役!” 衙役们应声上前,拖着瘫在地上的李贵便往外走。 公堂之上,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 “府尹大人英明!” “秉公断案!为民做主!” “真是大快人心!” 叫好声震耳欲聋。 百姓们脸上满是激动,纷纷对着京兆府尹拱手行礼。 等一切都结束后,林岳与赵河清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赵河清侧头看着身旁的人,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低声道:“别气了,恶人已经伏法,都过去了。” 林岳反手攥紧他的手:“想起李贵那副嘴脸,就觉得恶心。他若不是贪心不足,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赵河清赞同道:“看来往后工坊里招人,还得多留意品性。”
第299章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 风波过后不过三五日,珍宝阁便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之前出事的时候,他们愿意给钱治病,让大家更相信赵河清的为人了。 后面更是知道珍宝阁是被人恶意栽赃,心里隐约有一丝同情。 因此每日铺子一开门,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不仅是之前常来的老主顾,还有不少特意赶来捧场的新客。 铺子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满是笑意。 与珍宝阁的红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家的窘境。 唐修宁被打入大牢的消息传开后,他名下的酒庄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偶尔有不知情的客人上门,一听说这是害人生意的唐家产业,便立刻转身就走。 就连唐家引以为傲的泰和钱庄,也因这场风波信誉扫地。 不少人甚至专程赶来取出存款,生怕自己的银子被吞了。 商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 见唐家失势,那些往日里被唐家欺压的商号铺子,纷纷落井下石。 有的趁机抢占唐家酒庄的客源,有的则散布唐家经营不善、钱庄即将倒闭的流言。 更有甚者,家里有人的,直接在朝堂上对唐修宁的兄进行弹劾。 找工部郎中唐修远的麻烦,明里暗里地说他管教不严,纵容亲族作恶。 工坊内,赵河清也借着这场风波,好好整顿了一番。 负责招募李贵的管事,因看管不力,识人不清,被赵河清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管事非但没有怨言,反而连连道谢,只求赵河清不要辞退他。 毕竟在这里当差,工钱丰厚待,这般好的营生,他可舍不得丢。 处理完管事,赵河清召集了工坊所有工人,开了一场大会。 “此次李贵之事,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赵河清待人向来宽厚,但若有人敢像李贵这般,为了一己之私背主求荣,坏我珍宝阁的名声,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工人们纷纷低下头,想起李贵的下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听说李贵挨了一百杖刑,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丢了半条命。 之后还得拖着这副残躯去服三年劳役,想想都觉得可怕。 往日里,他们只当赵河清性子温和,好说话,却忘了他背后还有个在翰林院当差的夫君。 更忘了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绝非软弱可欺之辈。 “不过,”赵河清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也不是只知罚不知赏。往后大家若发现工坊内有任何异常,或是有人图谋不轨,及时禀报于我,一经查实,必有重赏!” 恩威并施,效果立竿见影。 伙计们纷纷抬起头,齐声应道:“是!赵东家!” 经此一遭,也没人再敢在工作上有半分马虎。 这边工坊刚整顿完毕,那边工部郎中唐修远便主动找上了门。 唐修远身着一身藏青色官袍,面容温和,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看上去一派儒雅,全然没有兄长为恶的戾气。 他一见到林岳,便主动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林大人,本官今日前来,是为犬弟修宁之事,向您赔罪来了。” 林岳挑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行礼。 淡淡说道:“唐大人实在客气了。此事已由京兆府秉公处置,罪有应得,何谈赔罪?” 真的是难为他了,给他行礼,他可受不起! “话虽如此,”唐修远脸上的笑意不变,“犬弟顽劣,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皆是老夫管教不严之过。连累林大人与林夫郎受惊了,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说着,他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走上前来。 唐修远示意随从将锦盒递到林岳面前,笑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是本官为犬弟的过错,向二位赔的医药费与损失费。” “还望林大人能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日后在朝堂之上,多多关照。若是方便,也请林大人劝劝赵东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锦盒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子金锭,少说也有几百两。 林岳眼睛瞬间就亮了! 可这钱他可不敢拿,这个老狐狸,看着就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满脸的阴狠算计。 而且唐修远这番话,看似谦卑求和,实则暗藏施压。 他官位比林岳高,主动上门赔罪已是给足了面子。 若是林岳不识抬举,日后在朝堂上,他有的是办法给林岳使绊子。 林岳语气疏离道:“唐大人说笑了。下官虽不富裕,却也知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银子,下官万万不能收。” 他顿了顿:“至于唐二老爷之事,是他咎由自取,与下官和赵东家无关。朝堂之上,下官只知秉公办事,不敢因私废公。还请唐大人将银子收回,以免坏了规矩。” 打官腔?谁不会啊? 唐修远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既然林大人执意如此,那本官便不勉强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冷哼一声,带着随从转身就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唐修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低声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等着瞧!” 林岳站在门口,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挺好,又多得罪了一个人。 遭人嫉妒就是这样的! 当晚,林岳回到家中,将今日唐修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河清。 赵河清听后,担忧道:“夫君,这唐修远在工部当差多年,根基深厚,咱们得罪了他,日后怕是会有麻烦。” 林岳笑着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在这京城为官,得罪人是常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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