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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费时又费力。”
曲文歆听后,短暂地愣了愣,他收紧了手掌,冷声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吧?”
“自己家务事都没摆平,还赶着四处窜。”
江承说:“今日是允憬着人找的我,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他翻了个白眼。
曲文歆皮笑肉不笑道:“一口一个允憬的叫谁呢,太子的名讳你也敢叫,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你也想下狱?”
这话说得江承怒火直往上翻,他大声道:“我与太子殿下是自小的情谊,他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来说吗?”
“行了!里面还躺着一个,你们要吵滚出去吵!”曲桓快被他俩烦死了,用力拍了拍桌子。
这下两人消停下来了,曲桓缓了缓心神,转过头对江承说:“你手里的兵权与叶诃相较起来,有几分胜算?”
江承摩挲着手指,他沉思了片刻,才说:“四分。”
“若是淮王在的话,加上他手里的,那便有八分。”江承说。
曲桓凝眉叹了口气,“可现在淮王爷身在关外,就是日夜兼程,也需得三四日才能抵达京城。”
“你是担心叶氏造反?”江承看向他。
“不得不防啊。”曲桓站起了身,背对着他们。
“陛下如今病重,叶氏一家独大,就连淮王也不在京中。”
江承面色凛冽,他说:“加上我两家府兵尚可一博。”他起身,下巴微敛,“不管如何,允憬的太子之位,我是一定不会放给别人。”
“你先回去,若是有突发事件...你得早做打算,我也会吩咐下去。”曲桓转过身来,沉声道。
江承点了点头,没做犹豫,提步离开了。
他走后,曲文歆喝了口热茶,杯中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父亲就站在他对面,他吞咽下嘴里的茶水,嗓音陈润,状似无意地询问:“你可有后悔?”
“...什么?”曲桓侧了侧头。
曲文歆唇畔弯起,“当日检举程家,不是你做的吗?”
曲桓的脸色蓦然煞白,他张着嘴,好半晌没说话。
京中这么多人,独独是曲家幺子曲遥,太子每日身处于宫外,他却没有染上疫病。
曲桓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坐进了椅子里,他说:“我早该知道的,他与程锦容貌相似...罢了,都是些陈年往事,说起后悔,也是有几分的。”
“程锦当年心高气傲,明知朝中严令在前,可他却置若罔闻,私下收集了不少前朝的东西,除了那御制诗集,甚至还有前朝皇帝的往来书信......”
“这,我与他私交虽算不上深厚,但也劝了他几句,可我毕竟深得陛下信任,陛下那时初登大宝,是万不可出错的啊。”他已是身心俱疲,靠进了椅背里。
曲文歆听后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曲桓愣愣地看向他。
男人背光而站,面容晦暗不清,渗出些阴戾之气,他张口,话语轻盈:“有什么可悔的,在其位谋其政,错了就是错了,他身为臣子,却屡屡罔顾法度,身怀异心。”
他侧眸,眼白发暗,看向椅背里软下的父亲,“若我是皇帝,一定诛他九族。”
“还有那死光头与叶氏,我非得一个一个割下他们的头颅。”
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曲桓当时差点没被气死,缓过来后,立刻将他赶出去了,只怕他再多听几句,曲遥醒来就等着给他爹送终吧。
何秋山被拦在了东宫外,他没与侍卫做过多的争辩,眼神掠过身前的剑刃落在了正前方的殿门。
阿锁听见外面侍卫拔刀的声音后跑了出来,男人站在门前,身形嶛峭,阿锁走上前去,低声道:“何大人,殿下不在东宫,您先回去吧。”
何秋山紧拧着眉,往日温柔的神情如今亦消失不见,他垂在两侧的手掌收拢,攥得很紧,“殿下还好吗?”
“殿下很好,您无需担忧,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大人还是先保全自己吧,过几日便是殿下的生辰了,到时候您自然可以见到殿下。”阿锁本无恶意,可男人听后眉眼却黯淡了下来。
是了,他不是江承,手握兵权可以替太子分忧,也不是曲遥,朝中重臣之子,与殿下情谊深厚,更不是站在太子身后,权倾朝野的淮王。
他出身寒门,自恃清高廉洁,不肯结交权臣,不与朝中同流而染,可如今连同甘共苦都无法做到。
相国寺,阶梯下的柳枝随风刮起,细长长的柳条落在了地上,迎着风,打着地,细细簌簌的。
圆昇命正殿里的和尚都出去了。还是在那尊水月观音下,待人走尽后,他当着吕幸鱼的面,视若无睹地走到蒲团前跪下,他面容洁净,跪下时也是身姿挺廓。
男人仰起头,眼眉漆黑,狭小的眼珠中撑满了立于高处的的菩萨,手掌紧贴,合拢于胸前,他模样虔诚悲悯,吕幸鱼站在他身旁只觉恶心透顶。
“十二年了,弟子多谢菩萨,让弟子可以再次与他重逢。”男人的嘴角牵起笑,他手撑下,珠串脱离他的指尖,砸在了地上。
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装模作样,吕幸鱼连看一眼都不想,他只说:“药方给我。”
男人躬下的脊背一僵,好半晌他才直起身,他没有回头,“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什么?”吕幸鱼皱起眉。
圆昇站起身,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得必有失,我给了你东西,你拿什么来换?”
吕幸鱼两手空空,男人的眼神犹如实质,在他脸上肆意梭巡,他像是极为享受此刻,因为现在吕幸鱼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尽管看他时恨不得将他拨皮抽筋,他也病态地流连着。
“我很快就不是太子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吕幸鱼别过头,黛青色血管分布在他皎白柔嫩的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而扭曲,缠绵地没入深处。
男人伸出了手,他搭在吕幸鱼的脖子上,指腹也摩挲在他的颈肉,他动作轻柔,细细感受着手下那细微的跳动。
他压低了身子,脸庞蓦然凑到了吕幸鱼的眼前,连声音也很轻:“你有的。”
他眼中掀起波澜,方才在菩萨面前的悲悯被涌出的欲望吞噬,欲海翻腾,此刻淹没了他的恨,他打量着身前姿态柔美的男孩,从头到脚,眼神赤/裸,手里的力道也不禁加重。
吕幸鱼被逼得后退一步,他心跳骤然失序,男人眼神粘稠地落在他脸上,犹如一片潮湿咸涩的海,由远及近地拍打着水岸,叫嚣着要将他裹去。
他不肯与男人对视,只得在他手里反抗,他要走,要离开这,他慌乱地转过身,却被搂着腰强硬地拉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一碰上,他就尖叫了起来,在圆昇怀里双手并用地去推拒,反抗。
徒劳无功罢了,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他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跳动愈来愈快,他眼里兴奋地冒起光,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他转身,疾步走到了水月观音下,将人放在了蒲团之上。
殿门大开,青天白日的光景,倾洒进的光亮全被身前的男人盖住,吕幸鱼跪坐在蒲团之上,他仍是垂着眼,睫毛被泪水润湿,因为慌乱,恐惧,而飞快地眨动着,眼泪不知何时淌了满脸。
正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垂落。
男人背着光,灰白的长衫堆委在他的脚边,他丝毫不知廉耻,当着菩萨的面赤身,将药方置于神龛之上。
吕幸鱼跪坐在神龛前,亦困于男人的身前。他满目惊惶,细薄的肩膀在桌案下颤抖,眼泪湿漉漉的,在逼仄的角落里发亮,他一直在抖,泪水也落个不停,像是倾盆大雨下纤细脆弱的花。
男人覆在他身前,拉过了他抖动的手,哑声道:“只要你拿到了上面的药方,我就放你走。”
吕幸鱼在他身下几乎无所遁形,男人许久都没有动作,压在身上的黑影也一动不动。
他伸出了手,僵硬地转过身子,洁白的手指在空中颤动,而后慢慢探上了桌沿,在心跳巨大的跳动声中,他摸到了,只是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落进了一只大掌里。
他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出声,喉咙里撕扯出凄哑的哭声,男人覆在他身后,他的手依然在桌上,只是被圆昇握在了手里,距离那张纸不过咫尺。
吕幸鱼连反抗都做不到,男人温热的体温紧贴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程延澜......”他语调凄弱,纤细的花茎被大雨砸得弯曲,又迎着风惨淡地摆动。
圆昇搂进了他的腰肢,他脖颈渗出了些细汗,滑下来时总能带起一阵痒意,他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蒸腾着,热得发疯,往日冷冽的眉眼如今赤红一片,他咬着男孩的耳廓,忝他白软的肤肉。
他没有说话,也可以说是来不及说话,他满目痴狂,腮肉在咬合亲吻时疯癫地抖动,耳边断断续续的抽噎,让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牵起吕幸鱼的双手,脸庞深陷,他细细嗅着其中的味道,不过现在却不是他的眼泪。
吕幸鱼垂头,伏在桌案上,药方就在他的眼前,在堆积的眼泪中朦胧涣散,如果能回到十二年前,他不会再教这个人哭。
他脸蛋湿红,仿佛裹着花蜜的蕾,膨胀至凄艳,垂下的睫毛总是会渗出水液,淅淅沥沥的,在脸上下着雨,打湿了花,压断了茎。
恰如圆昇日日盘在手里的珠串,珠身圆润饱满,指腹会从第一颗轻碾至最后一颗,细致而深入。(正常描写啊审核员大人放过我吧)
圆昇的下巴压在他的肩头,喘息声粗重,他抬起吕幸鱼的下巴,与他一同看向高处的观音,他声音饱含情谷欠的嘶哑:“我拜了他这么多年,早已将他视为我那短命的父亲。”
“如今在他眼下,我们灵肉合一,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他摒除了受戒那日,主持同他说的贪嗔痴。
肉/体癫狂,痴相丛生,恨爱砌成高墙,寻无断处。
吕幸鱼眼含泪花,他闭上眼,嘴巴开合几番,才从喉咙里溢出声响,“...你是畜生,父亲做得没错,他唯一做错的,就是因为疏忽让你逃脱。”
“你活该、活该家破人亡......十二年前,我不该和你说话、我不该认识你......”他声音含着哭腔,喉间气息来回滚动,抽噎,才将这句话说完。
圆昇听后,眼神大变,恶欲爬出,劈开他精心伪造的面具,他用力扣着男孩的下巴,“住口!”
吕幸鱼嘴巴张开,他咬得齿痕遍布的舌尖露出,他睨着男人,泪水在恨意中淹没了男人的脸。
“再过几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圆昇狠声道。说完就含住了吕幸鱼的唇肉,他吻得凶猛,舌头大肆搅/入,大口吞吃,将甜腻的水液,还有男孩的满腹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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