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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票在他指尖晃动,硬挺的纸张都被他晃出了响声,碎在雨里。漫天大雨中,吕幸鱼抓紧了伞柄,他愣愣地看着程延澜,透明的雨水在男人脸上交融,让他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明明是雨天,可吕幸鱼却嗅到了只有在夏天才能闻到的,咸涩的气味。
他唇肉翕动几下,抬起手,不是去接门票,而是拿自己的袖口去擦男人眉眼处的水渍,他声音细弱,藏在大雨里:“哥哥,谢谢你。”
进去后不能玩其他露天项目,能玩的项目少之又少,旋转木马,碰碰车,工作人员被临时叫出来工作,面色隐隐有些不耐烦。
吕幸鱼却欢欢喜喜地坐进了碰碰车里,男人低头替他系上安全带,吕幸鱼说:“工作人员会帮我系的。”他看见了工作人员在男人身后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生气,在别人走上前来帮他重新系时还在偷笑。
男人看起来似乎是第一次玩这类项目,他高大的身子缩在碰碰车里看着格外憋屈,吕幸鱼握着方向盘,他笑的声音很大,会故意去撞男人的车,还很霸道,只准自己撞他,不允许程延澜撞过来。
吕幸鱼笑得嘴巴张开,双颊旁的酒窝也陷了进去,垂落的额发盖住了他的眉毛,只剩一双眯起的双眼,眼珠半掩,湿亮的光盈盈动人。程延澜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尽管自己的车被撞得连连后退。
男孩的笑声落在雨声中,一旁的工作人员趴在台上打瞌睡,吵得他侧了下头。
出来后,吕幸鱼明显心情好了很多,他抱着男人的手臂,嘴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下次周末如果是晴天的话,我们再来好不好?”
“我还想再玩一次。”
可他刚刚已经玩过许多次了,程延澜替他擦去鬓边的汗,依着他说:“好。”
吕幸鱼笑了笑,他走出来,看见对面那条街,神色有一瞬惘然。
“怎么了?”程延澜循着他目光看去。
“我想吃这个。”吕幸鱼拉着他的袖子说。
这种店面,一看就是些预制菜,经看不经吃,程延澜说:“鱼妹,我们去外面吃吧。”
“不要,我就要吃这个。”吕幸鱼不听他的,自己闷头跑进了店里。
程延澜皱起眉,怕他淋了雨,连忙追上他。
店里没多少人,吕幸鱼兴冲冲地坐在餐桌边,点了几道菜,程延澜弯着腰站在他身旁,细心地帮他擦去头发上的水珠。
既然他想吃,程延澜也会依着他,要是真的不好吃,大不了待会再带他出去吃。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程延澜早说了,这种店绝对是预制菜,还是用的最低等的半成品,装饰得好看有什么用。
他没动,男孩却似乎很惊喜,他拿起餐叉,自顾自地往嘴里塞着。
吕幸鱼吃得很快,快得都有些不正常了,程延澜慢慢皱起眉,他眼看着男孩嘴巴都包不住了还在往里塞着,他攥住吕幸鱼的手腕,沉声道:“慢点,噎到了怎么办?”
过度的咸充斥在男孩口腔里,吕幸鱼两腮撑得鼓鼓的,嘴里艰难地咀嚼,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程延澜拿起水杯抵在他唇边,吕幸鱼顺势喝了一口。
男人抿起唇,他想说话,吕幸鱼擦了擦嘴,倾过身子,在男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唇瓣贴在了对方的唇角,眼珠笨拙地转动,他声音小小的:“哥哥,谢谢你。”
“下次周末如果是晴天,我还想过来玩。”
作者有话说:
鱼儿的死老公要回来了
第157章 薰衣香吻(43)
加州, 洛杉矶市,连日阴雨绵绵。男人在凌晨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腿伤还未完全康复, 每当雨天, 骨头都会泛起钝疼。
床头只有一盏微弱的壁灯,他靠在床头,因为疼痛, 整具躯体都僵硬地绷直着, 男人脸上汗如雨下, 他握紧了拳头,侧身从床头拿过了手机。
登录自己ID后, 他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个私密相册, 他填入密码, 指尖最后落在了5上, 相册顺利打开。
相册里无一例外全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笑着的, 哭着的,有偷拍, 还有合照, 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
屏幕光独罩在男人脸上, 眼睛由于面容瘦削下来,所以显得格外深邃漆黑。他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指尖滑过每一张照片。汗珠砸在屏幕上,他喉结艰涩地滚动着, 在点开视频的同时,另一只手伸到了被子里。
雨越下越大,几乎是连成片, 一层又一层地打在落地窗上。这是吕幸鱼第一次来程延澜家里,光是客厅的墙壁,就挂满了男孩的照片。
吕幸鱼在照片里笑着,他抱着锄头,草帽盖住了他的额头,两颊被烈日照得通红,还沾了不少泥土。
这是程延澜从摄影师那拿来的,只他一个人有。
吕幸鱼现在可没空看,窗帘被吹的翻飞,扫进来的冷风被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挡去,丝丝缕缕的风顺着吕幸鱼的裤管钻入,唇肉被含得滚烫,他打着冷颤,盘腿勾在了男人腰际。
吕幸鱼其实不太喜欢雨天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被吻得直往后退,直至后脑勺陷进沙发软绵绵的靠背里,男人还要追过来,用粗粝的舌面去忝他已经红肿的唇。唇珠肿得硕大,嫩生生的翘起,露出里面湿红的口腔,他嘴巴闭不上了,口水与眼泪齐齐落下,混迹在脸上,淫//靡一片。
狭窄的沙发角,男人几乎是将他堵在角落,跪坐在他腿间,坚硬庞大的身子压下,吕幸鱼被亲得眉目涣散,一声接着一声的喘息,屋里光线依靠着潮湿的阴雨天,男人的脸像是从雾里钻出来那样,朦胧不清。
吕幸鱼用他肿了唇肉在男人眉间厮磨,从额头到脸颊,他一边吻一边小声的叫,吐息缠绵,混着他零碎脆弱的哼鸣,从喉咙里滚出。
程延澜明明比他高,此刻也仰起了头,他胸腔剧烈地跳动着,脸上被吕幸鱼吻过的每一处都在发着烫,他越搂越紧,力道也随之加大,吕幸鱼被顶得直往后缩,最后一声,最后一吻,牙齿磕碰在男人脸上,绷破了的声音从吕幸鱼嘴里拉扯出来,如同布帛裂开,吕幸鱼张着嘴,齿间,唇间有着点点血痕,舌头在空中颤颤,一股凄艳在他脸上蔓延开。
程延澜拍他的脊背,拇指拭去他唇上的血,掠过湿漉漉的舌头。
外面在下雨,里面也在下,从里到外都湿透了,花茎被打得脆弱地晃荡,花瓣颓靡地张开,渗出的花汁逐渐浑浊。
艳丽的花瓣起了褶皱,又被男人细心地用指腹抚平,一下一下,他的手很粗,花瓣也会惊颤不已,躲在雨里,细细地打着抖。
“鱼妹,鱼妹......老婆......”最后一声又小又轻,程延澜知道他爱听什么,所以他便卯足了劲儿的叫他。
吕幸鱼的手臂一直都搂在他脖子上,他不舍得放开,瞳孔里的光四散开来,泪像小溪一样落了满颊。
他舔去了男人脸上的血渍,湿淋淋的唇肉张开,含住那点伤口,他呜咽着,极为小声:“...江承......”
湿咸腥涩的气味在房间弥漫,男人的骨头在疼痛,皮肉却带着灵魂恍若升天。
他下巴紧缩,汗水浸进他眼窝里,屏幕被他手里溢出的汗裹湿,声音开得不小,男孩呜呜咽咽的,落在房间的每一处。
那道声音细弱,轻轻地在叫他的名字。
男人哼了一声,脊背放松下来,他靠进床头,肩膀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黑黢黢的眼神忽然平静下来。
过了好半晌,房间里响起一道粗哑的声音:“鱼妹......”我好想你。
吕幸鱼靠在床头昏昏欲睡,男人在旁边搂着他,他舍不得闭眼,目光灼热地描绘在吕幸鱼脸上。
手机震动起来,吕幸鱼睁开眼,程延澜皱起眉,是男孩的手机。这个时间,除了男孩家里那个老不死的,还能有谁。
吕幸鱼接起:“喂,方信。”他声音还有些哑,带着些不自觉的甜腻。
那边明显一顿,说了句什么。
吕幸鱼说:“好,你来接我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方信?程延澜明显脸色阴沉下去,吕幸鱼已经起来了,他站在床边穿衣服,程延澜急忙问:“怎么了?要走吗?”
吕幸鱼点点头,“明天是曾敬淮他爸爸的生日,我得早点回去。”
程延澜说:“那我送你。”他说着也下了床。
“不用了,方信过来了,他很快就到。”吕幸鱼穿好外套,准备出门时,他回过头,男人就站在床边盯着他,眼神微湿,不敢对着吕幸鱼发火,只能窝囊地憋回去。
吕幸鱼笑了笑,这样更像了。他走过去,踮起脚亲在男人的唇边,说:“老公,我会想你的。”
“下周我这部戏就杀青了,到时候就来演你的电影。”
方信撑着一把宽大的伞等在下面,男孩很快就下来了,吕幸鱼看见他还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啊?”十分钟都没有吧。
方信走近,伞面罩住两人,往男孩那边偏去,他说:“就在附近,所以很快。”他面容沉静,说着些假话。
男孩和他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本想自己系安全带,可方信忽然探过身来,阴影覆下,吕幸鱼和他视线相撞。
方信的手拉着安全带,在他看见男孩的唇瓣时,手猛然拉下,安全带被拉开的声响就在吕幸鱼耳旁,他慌乱地偏了偏头,是个想跑的姿势。下一瞬,安全带就绑住了他的身体,顺利插入卡扣中。
他眼神闪躲,可方信却直直地盯着他,从这张勾/引人的脸到脖子,小腹,他衣服颜色鲜嫩,脖子上的吻痕也是如此,一枚一枚,仿佛盛开在雪地里,艳丽无边,偏偏这人又装作清纯的模样。
他受够了,凭什么他就只能当个接电话替男孩背锅的助理?这些男人,到底哪个有名有分了?谁都可以掠过他,去和吕幸鱼亲嘴上床,凭什么,他不算后来者吧?为什么连程延澜都轮到了,就是轮不到他。
吕幸鱼脖子细长,肤色白嫩,脆弱的喉管正因为害怕而仓皇滚动着。方信伸出手,细看还在颤抖,他慢慢覆盖在男孩的脖子上,他视线追循着吕幸鱼,语气疑惑:“大小姐,你在怕什么?”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拿出以往的气势,嘴硬道:“我、我没有怕,我为什么要怕你?”他是个纸糊的老虎,也不对,纸糊的猫咪,空荡荡的纸芯里燃起火,外面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实际上火都快烧到他屁股了。
“是吗?”方信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脖子,他没有用力,虎口慢慢地在喉结处移动,肤肉被他磨得粉红,吕幸鱼想往后躲,又被捞着脖子带了回来。
他惊惶地看向男人眼底,对方也只是微微一笑,他声音温润:“你怕,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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