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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陈岚食指竖在唇前。
冬天的夜晚很快降临,男人走出影视城,摁了下车钥匙,车响的瞬间,后脑传来钝疼,然后是腰间,他闷哼一声,跪坐在雪地里,头晕目眩间,那个只在照片上看见的讨人厌的脸就站在他身前。
陈岚神色暴戾,落下的每个拳头都用足了力气,男人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他四肢被地上的雪冻到僵硬,疼痛都被麻痹。
过了不知道多久,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个男孩,是他。
还是那么漂亮,他拉住陈岚的手臂,嘴巴张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岚听后又狠狠踹了下他。
他被打得几乎只剩一口气,两人在离开前,男孩瞪着他,朝他脸上吐了口水。
冰天雪地里,男人的身体极为难堪,蜷缩在车门旁的地上,手抚上湿润的侧脸,口水已经流到了他的颈窝,大雪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唯独漏了一个地方。
不过五年,他就不记得自己了。
新房装修得很精致,恰逢新年,家里门上都贴了‘福’字。
颜色鲜红,与两人刚领的结婚证没什么区别。
正月里下起了小雨,小镇的西南角里,蹲在门前洗衣服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少年。
小五洗衣服洗得格外懒散,手在水盆里胡乱拂动,小雨飘下,在檐上聚成水珠接连砸下。
“请问,你知道旁边这户人家去哪儿了吗?”男人的声音温润,穿过了渺渺雨丝,让小五抬起了头。
“你是谁?”小五警惕的眼神在看见他身上穿的卡其色风衣后失了神。
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他撑着伞,指骨细长,脸侧还有几丝淤青,“我是褚小薰的未婚夫。”
十一月份穿冬天的棉袄给吕幸鱼捂出了一身的汗,导演说了暂停后,他便把外套脱了,程延澜顺手接过,说:“到里面再脱,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吕幸鱼没当回事,他累得不行,只想赶快坐下来。
“吕幸鱼。”男人声音冷峭,从不远处传来。
吕幸鱼迷茫地回过头,男人站在屋檐下,几月没见,发丝已经垂落到了肩膀上,被他随意地拢在脑后,男人眉眼狭长,静静地看着他。
是曲文歆。
吕幸鱼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你,你去哪儿了?”
曲文歆瞟过男孩身后的程延澜,说:“去国外拍戏的。”
“你最近还好吗?”听说江承死了。
吕幸鱼点头,“挺好的。”他累了,干脆靠到了门上和他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程延澜臂弯搁着男孩的衣服,目光将曲文歆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
“刚刚看了下你演的,进步很大。”曲文歆回想着男孩在戏中的表现,作为一个导演,他确实挑不出错。
他唇畔轻弯,褚小薰这个角色和他适配性太高,就连其他角色......他目光瞥向一旁的程延澜。
男人不冷不热地和他对视,眼神凛冽,断眉微微蹙起。
曲文歆脸上的笑意越发大了,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江泊潮下了飞机没有去公司开会,直接让江朔开车回家。
吕幸鱼到家不久,他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江由锡站在沙发前打电话,说话声音有些小:“你说什么?他买了飞机票?”
“还是十九号的?”他声音蓦然拔高。
吕幸鱼脚步顿了顿,随即扬声问:“谁买了飞机票?”
江由锡身影僵住,随即低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在十九号前留下来,二十号回来都成。”
十九号是江泊潮和吕幸鱼的婚礼,这货要是回来那不就完了吗?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吕幸鱼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看向江由锡。
江由锡挂断电话,冲他干笑道:“有点事。”
“谁要回来呀?”男孩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
“没谁,一个亲戚而已。”江由锡说。
“哦。”吕幸鱼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大门蓦然被推开,两人探头看去,是江泊潮,他回来了。
男人在看见吕幸鱼后便疾步走了过来,当着江由锡的面把人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吕幸鱼懵了一瞬,“你又发什么疯!我头发还是湿的!”他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
客厅里留下江由锡和江朔,两人对视片刻又尴尬地移开目光。
江泊潮把门打开,吕幸鱼被他压在床面,发丝间扬起的水珠打在面颊,凉意让男孩回过神来,江泊潮已经脱了他的袜子,黑眸扫视在他的脚背。
“你干什么?一回来就看我的脚?”吕幸鱼想收回去,却被紧扣住脚腕。
一双脚被他捏得泛红,江泊潮黑眸渐暗,撩起眼皮看他,“我就想知道我没在家的这几天,我老婆到底被多少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弄过了。”
男人的气势强硬,吕幸鱼被他看得慌乱地别过头,“你、你闭嘴......”
“闭嘴?”江泊潮冷笑一声,低头在他脚上咬了一口。
吕幸鱼娇气地叫出了声。
江泊潮霍然起身,他跪上床,把想要爬走的人捉到怀里,一巴掌甩在男孩屁股上,又扣住男孩的双颊,狠戾地在他耳边逼问:“你就这么/骚,一会儿没看着你,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你这副身子,这张骗人的嘴,到底被多少个男人摸过,忝过?”
“都要结婚了还敢在外面乱来,你还记得你是谁老婆吗?”
他一字一句的,语气和字眼都恶狠狠的,他的妒火和思念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孩吞吃殆尽。
吕幸鱼被掐得疼了,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制止,口水都淌了出来,“...我没有呜呜...轻点、轻点!”
他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尖吐露,跟着他说话的动作轻晃着。
男人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舔去了他下巴上的口水,整张嘴都包裹着吕幸鱼的,一个劲儿地去吮吸,将那放/荡的舌头含得肿起。
他舌头粗大,塞在吕幸鱼吕幸鱼嘴里,连哼鸣声都堵塞在了喉间。
这番蛮横的动作把吕幸鱼被亲得只知道喘气,江泊潮拂过他额头上的汗珠,哑声道:“十九号,我会让他们看着。”
“看着你嫁给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薰衣香吻(48)
婚礼场地早在一月前江泊潮就命人着手开始布置了, 安排在江氏旗下最大的酒店内。另外就是城中村拆迁项目,在上月底已正式开始动工。
江氏顶层,几人刚开完会, 江由锡坐在上方, 其余人和他交代完事准备起身走人了。
“等等。”中年男人站起来,表情是少有的温和,他冲站在身后的助理扬了扬手, 对方立刻从兜里那处几张请柬来。
曲桓一行人看着他, 江由锡面上含笑, 从助理手里拿过请柬后,绕过桌子, 走到他们身前来, 他声音颇有几分得意:“下周一, 是吕幸鱼和我儿子的婚礼, 请大家务必赏光。”
曾敬淮坐在位置上没动,冷冽的眉眼上抬, 盯着对方手里绯红的请柬,目光锐利。
曲桓也是一怔, 下意识接过请柬去看。
会议室在短暂的寂静后, 其他人都纷纷开口道:“恭喜恭喜。”
曲遥上部戏拍完后就被曲桓拉着去了公司上班, 今天来开会,他自然也在,他没规没矩的,闻言直接从江由锡手上抢了一份请柬过去, 嘴里说:“你儿子?谁啊?江承还是江泊潮?”
会议室蓦然静了下来,众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对着站在前面的江由锡频频侧目。
曲桓本就不爽江由锡这副耀武扬威的德行, 他敛起下巴,给了他面子,把请柬揣进兜里,淡声道:“江董做事一如既往的周到。”
江由锡轻咳一声,“应该的......”他话没说完,曲桓又接了句:“这么周到,想必这封请柬已经飘洋过海送到了你小儿子手上吧?”
江由锡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
对方再接再厉:“这嫁了人,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叔子,江承再怎么样,就算是瘫在床上恐怕爬也要爬回来参加他大哥的婚礼吧。”
场面一度尴尬,曾敬淮坐在位置上,他搭着腿,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讽意。
曲遥震惊不已,他没想到他老子这张嘴比他还厉害啊。
两人走出江氏大门,曲遥笑嘻嘻地说:“爸,你太厉害了,你瞧见江由锡那脸色没,跟吃到屎了一样。”
曲桓绷着脸,明显火气还没发泄完,听见曲遥这么说,当着门口保安的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要不是你,今天他能在我面前这么得意?”
曲遥被他踹得一个趔趄,他懵然地捂着屁股回头,“...我咋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蠢货,你是头猪吧?长个脑袋是为了显高吗?和吕幸鱼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守不住人,刚刚还好意思在会议室里阴阳怪气。”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啊?啊?要本事没本事,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曲桓气得直翻白眼,冲着曲遥一顿骂后,扬长而去。
曲遥抄起手,怎么谁都默认他是吕幸鱼前男友啊,他爸是,就连网上那群人也是。
他还笑了下,江承现在活得还不如他呢。
今天早上,是江泊潮亲自送人到片场的。他搂着吕幸鱼下楼时,院子里停了辆白色的车。
江泊潮瞧见白车前面站的那男人后,又故作松弛地低头冲吕幸鱼说:“下午拍完戏,我带你去酒店看看他们布置得怎么样?”
“好啊。”今天有事要办,吕幸鱼起得也早,昨晚俩人完事后,他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手机也没看,自然忘记和程延澜说让他今天别来接自己了。
他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白皙的脸蛋轻轻地在上面蹭着,穿着最新款的秋季成衣,脖间绕了一条莹白的珍珠项链,静置在锁骨处,光泽细腻。
程延澜握紧了车门,只听男孩说:“今天他送我过去,就不麻烦你了。”
他没有说话,喉咙似有千斤铁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但从对面江泊潮挑衅且得意的眼神来看,他现在的处境极为狼狈。
江由锡哼着歌,在一旁浇花,眼神止不住地往他们身上瞟。
没有得到回应,吕幸鱼朝他看去,男人就站在车门旁,唇瓣紧抿,一双锋利的眉眼被逼迫到都冒出了委屈不甘的意味。
吕幸鱼稍稍眯起眼,他忽然松开挽着江泊潮的手,走了过去。
“怎么了啊?他是我老公,我坐他的车不是应该的吗?”吕幸鱼踮起脚,柔软的指尖抚在男人的眼皮上。
江承就从来不会这样生闷气,他会发泄出来,这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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