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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延澜昨天在剧组受了气, 正愁没地方发, 他也没顾忌自己身份, 回复道:滚,我就吃独食了怎么样?你嫉妒吗?嫉妒就对了, 在你恼羞成怒抓心挠肝的想要吕幸鱼分享照片的时候, 吕幸鱼就在我旁边叫我老公。
我家小蓬鱼:......臆想症吗?没钱治我可以给你开水滴筹。
网上闹翻了天, 更别提江家这边, 江泊潮找不到人,急得在家里团团转, 明天就是十九号了,结果新婚前夜新娘子找不着了。
江由锡最开始还觉得他大惊小怪, 因为这货老是这样, 吕幸鱼稍微回来晚点儿, 江泊潮都会先闹一通。
结果到了十九号,还是没找着人,他也有些急了,“行了!你别晃悠了, 转得我头晕!”
江泊潮插着腰,他冲江朔道:“你去,多让几个人开车出去找, 片场周围,还有那个姓程的家里。”
江朔应声后就急忙出去了。
江泊潮握着手机,脸色阴沉,他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隔了有半分钟那边才接起,男人声线冷峭,接通后,只说了一个字:“说。”
江泊潮:“姓曾的,吕幸鱼是不是被你给弄走了?”
那边沉默一瞬,而后说:“别没事找事。”
江泊潮声音拔高:“曾敬淮!就你他吗最心机最贱,还跟我装不知情,你最好老老实实把我老婆给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否则你我两家势不两立!”
曾敬淮不想和这个把老婆弄丢了的废物多说,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江泊潮喘着粗气,身体在客厅冰冷的灯光下僵持几秒,随后又拨通了个号码。
第一次还没拨通,第二次对方才接起,“江泊潮?你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
曲文歆还在山里拍戏,山里在十二月就飘起了大雪,他发丝上堆满了雪花,看见来电人,他阴鸷的面容上还有些诧异。
“吕幸鱼在你那是不是?”江泊潮冷声质问。
曲文歆:“你有毛病啊,我还在山里,我没事把他弄过来干什么?”
“因为你嫉妒,你嫉妒我和他要结婚了,你们都是群不要脸的贱人,趁我不在,就把我老婆给拐走。”
“......”
这边江泊潮和那些人吵翻了天,江由锡也没闲着,他更荒谬,儿子打儿子的电话,他就打老子的电话。
曲桓:“上次脸没丢够是吧?还想再来?”
“你儿子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还想结婚?我看明天这婚礼不一定能办成,不会只有新郎吧?”
“你们请了媒体没啊?到时候闹出笑话,别影响到我们几家的合作了。”曲桓冷哼一声,好整以暇地冲电话那头的江由锡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明天的婚礼,新郎新娘一定都会到场,你们就等着看我江家怎么接新媳妇吧。”
“我儿子看不住老婆,那你儿子呢?你两个儿子现在连吕幸鱼的手都摸不着,还痴心妄想呢,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吕幸鱼是我家的!”江由 锡越说越生气,话一撂下,就急匆匆地把电话给挂断了,像是生怕对方再和他对战几回合。
他还不消停,接连还给曾至严打了。
江朔找完人回来,天已经黑透了,他脚步有些快,下了车就走到门前,却不想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一回头,是一张生面孔。
中年男人冲他颔首,随即与他一同进去了。
江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进去后,客厅里,两道男声此起彼伏,都在打着电话,逞一些口舌之快。
江由锡怒气冲冲的,在瞄到中年男人时,面色懵然,他匆匆掐断电话,走了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江承呢?他人呢?”江由锡走得很快,还差点摔了一跤。
助理犹豫几分,低头说:“江先生在昨天回国了。”
“一回来就去了片场,把人接走了。”
......
别墅大门被江朔关上,他呼出口气来,慢慢踱步到院子里,迎面吹来寒风,他脸上忽然有些凉意,伸手摸了一把,借着院内的路灯,指尖上是已然化开的雪丝。
原来下雪了。
床上的白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露出里面的深色床单,男孩躺在上面,莹白的肤肉上缀着点点红痕,殷红刺目,从头到脚,哪里都没有放过,脖子上还盖着一枚新鲜的牙印。
卧室里暖气充足,男孩的脚腕探出床沿,细伶伶的,上面缠绕着一圈金色的链条,金链顶端被锁在了床脚处,扣着把沉重的大锁。
床对面是整面的落地窗,上面铺满了雾气,窗帘也只拉了一半,男孩薄红的眼皮半睁,依稀间,似乎还能瞧见窗外飘起的大雪。
他身子慢慢蜷缩成团,金链带出的响声摇晃在屋内。
男孩四肢雪白,赤条条地展露在深色床面,腿肉闭拢,蹭出肉感来,连腿缝里都是吻痕,犹如梅花凌乱地扑在雪地里,颓靡而凄艳。
外间的江承听见响动,疾步走进来,他推开门,看见男孩状似乖巧地缩在床面,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走过来的脚步声又变得沉稳起来,他摸了一把男孩露在外面的脚,触感温暖,他才走到床边坐下。
男孩背对着他,背上的那对蝴蝶骨因为姿势而更加伶仃。
江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男孩颈子那还有两点椭圆的红痕,是他太用力了吗?好像是他的拇指印。
他刚刚在外面,登上了江氏的网站,开屏就是吕幸鱼和江泊潮的婚纱照。
多看一秒就如同凌迟,他几乎是狼狈地点了退出键。
“我要出去。”吕幸鱼声音低低的,还有些哑,这两天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余时间全都在哭。
江承刚伸到空中的手蜷缩起来,又忿忿地收了回去。
“出去?你想去哪儿?我上次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你再敢......”他梗着脖子,话没说完,吕幸鱼就转了过来,他跪坐在床面,肩膀孱弱,在说话时细微地颤动着:“你从片场把我带走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我难道不出去解释吗?”
“何况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戏演完了,杀青了,我在微博连面都不露这合适吗?”
“你还是这么自私,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尊重过我一次吗?”他眼眶干涩,边缘泛着红,忽然提高的声音让他嗓子尤为嘶哑。
他转过来,江承才看见他的脸,不比身上好多少,酒窝红肿,因为昨夜江承舔得不肯松口,他皮肤本就软嫩,下巴上也有两道指印。
江承心尖疼得厉害,这几天他没有吃药,雪天,他腿部的疼痛也逐渐加剧。
尤其是在听见男孩控诉的那些话,他的那点怜悯,疼爱又被怒火冲碎,他陡然站起,“我自私?”
“我自私的话早就在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把你锁在家里了,你就喜欢演戏,演戏自始自终都排在我前面,我尽管再不满,我也在将就你,可就算现在我回来了,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的电影,那你呢?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他尾音颤抖,这些话,如同将自己这几年受到的冷落与委屈,一点一点掰开了,剖析在两人眼前,同时也揉碎了自己那极强的自尊心。
“你把我当成什么,这么几年,你想过我吗?”
“你想,你怎么不想,你想到甚至找了两个替身来满足自己。”他梗着脖子,一字一句的,这句混账话像是要把他刚刚放低的自尊给捞起。
吕幸鱼听后,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扬起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江承脸上。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去,他牙齿紧咬着被打得痛骂的腮肉。
他眉目凛冽,侧脸迅速涨红起来,他转过头,吕幸鱼扶着床头,泪珠悬在眼眶外,打他的那只手还颤颤巍巍地悬在空中。
“你混蛋。”吕幸鱼的声音含着哭腔。
江承手指蜷缩,竭力抑制住想要去帮他擦泪的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就是想和江泊潮结婚。”
“婚期将近,连江由锡都不想让我回国,瞒着我,想让我老婆变成嫂子,你呢?”
“我昨天都说了!我说我不会和他结婚了,是你不放我出去,是你要锁着我,你从来都不肯信我!”吕幸鱼哭着说。
“你撒谎!”江承猛地握住他肩膀,眼眶渗出水痕,“你让我怎么信你?你们的婚纱照像广告一样铺了全平洲!”
“你让我信你,第一次是和别的男人亲密登上热搜,你让我信你,第二次直接把男人领回了家乱搞,你让我信你,结果就是你要嫁给别人!”
“我告诉你,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
“电影也别拍了,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床上。”男孩那双泪眼让江承慌乱地别过头,他到最后,说得已经毫无底气。
吕幸鱼生理性地抽泣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苍白无力,肩膀被捏得很疼,他吸了吸鼻子,片刻后,他看着江承说:“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江承听见自己的脖子在转动时发出的一下下清脆的声响,“...你说什么?”
吕幸鱼擦了把脸,他视线被泪水挤压得模糊,可他的声音却尤为清晰:“我说,我们分手吧。”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撒谎,我就是想嫁给江泊潮。”
“他是你大哥,以后可以掌管江氏,你呢?找到了亲生父亲那又怎么样,回到江家,也不过一个虚名。”吕幸鱼低声说着,手搭上男人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就掰开了,他还迎上前几步,对着江承那张已经扭曲到极点的脸,说:“江承,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就算当上了少爷,也还是改不了那一身的穷酸气。”
吕幸鱼鼻音浓重,这道细弱的嗓音势必要把两人都刺得遍体鳞伤。
“你住口!”江承猛地扣紧他的脸颊,他眼白血丝泛滥,面部肌肉仓促地跳动着。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瞧不瞧得上他,孤儿院出身,幼时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他受尽白眼也觉得无所谓,工地上搬砖,跑腿送外卖,被人数落的次数成百上千,他都无所谓。
只有吕幸鱼不可以。
他被抓住把柄了,踩到痛脚了,他至亲至爱的人为了嫁给别人,不惜这样来羞辱他,他眼中被怒火烧得通红,恨恨地盯着男孩。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嫁给江泊潮,我瞧不起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啊——”
男孩被摁倒,腿肉狼狈地蹬在床面。
陡然闯入的疼痛让他眼泪在瞬间涌出,吕幸鱼大哭出声,他紧紧抓着床单,疼到深处也依旧没有悔改之心,哆哆嗦嗦地还在骂:“...我恨你呜呜呜我讨厌你!我、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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