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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幸鱼的哭声闷湿,捂在枕头里,他又踢又踹,江承强势地锁住他,他伤还未好全,腿被踹得都快失去了知觉,却仍逼着他就范,他狠戾地在吕幸鱼脸上忝咬,动作不停,直至房内涌出水声。
吕幸鱼伏在自己臂弯间,泪雨绵绵,嗓音断断续续,藏在哭音里:“...我再也再也不想看见你......”
凌晨时分,卧室里弥漫着还未散去的腥香,吕幸鱼趴在床沿边,身子还在一抖一抖的。
江承则站起了身,他忍着腿部的疼痛,艰难地走到床脚,钥匙被他的手晃得厉害,在锁眼那滑动好几次才对准,他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扭动,大锁重重地落在地上。
吕幸鱼眼皮轻眨,男人走近他,将他脚上的金链取下,他还是没有回头,过了半晌,只听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走。”
“不是想和江泊潮结婚吗?”
“赶紧走。”
吕幸鱼爬坐起来,他看着空荡荡的脚腕,小脸茫然,他看向眼前顶着光的男人。
男人赤着上身,胸膛蜿蜒着数道血痕,吕幸鱼眼皮很肿,几乎只剩条细缝,江承好像瘦了许多,肩膀下面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疤。
吕幸鱼大脑有些迟钝,他来不及细想,穿好衣服,下床时,腿脚太软,还差点摔了跤,男人攥紧拳头,看着他跑到了卧室门口。
“明天的婚礼,我也会到。”江承忽然说。
吕幸鱼扶着门框,他回过头,男人身形瘦削,矗立在原地,唇瓣扯出惨淡的笑。
“毕竟,你嫁进来,我还得喊你声嫂嫂,你说是吧。”他说着,往门口走了几步,他面色苍白,五官僵硬地抽动着,嘴角还牵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吕幸鱼惊惧地转过头,跑出去的脚步声格外凌乱,掩盖了男人落在卧室里的最后一句。
“我会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说:
今晚输了好多,这回戒赌了友情提示,有可能明晚(也有可能后天)的剧情会让你们血压升高,做好心理准备..........
第170章 薰衣香吻(56)
江由锡一把年纪了, 在客厅熬到了凌晨三四点,他抱着胳膊,寂静的夜里, 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眼皮睁开,起身时眼神还不甚清明,嘟囔着:“这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泊潮临走时他还在说, 到了江承那好好说话, 动手也不能太过分了, 毕竟人身上还带着伤,要是打死了, 他那几个月在国外不是白呆了吗?
他把门拉开:“回来了......”
吕幸鱼裹着件厚棉袄, 眼眶泛红, 一张脸上乱七八糟的, 扶着门框,看着江由锡, 门一打开,就是一道重重的抽泣声。
他额发上落了雪, 哭泣的时候抖落下来。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
他站在卧室门口, 屋内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啜泣, 男孩躲在被子里,面也不露。
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事啊,他犹豫着走进去,“别哭了......”
“怎么了?是江承欺负你了吗?”
“你和我说, 我给你做主。”他这么说着。
没想到吕幸鱼一把将被子掀开,哭得潮红的脸蛋瞪着他,“不许再提他的名字!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呜呜呜呜呜呜......”他大声说完, 又呜咽着埋头在被子里哭。
“好好好好,不提,明天他要是来了,我肯定好好收拾他。”江由锡看他哭成这样,只能下意识安慰。
“快睡吧,再过几小时就是你和江泊潮的婚礼了。”
他说完,提步走出去,轻轻把门合上了。
这间公寓是在回国前买的,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男人半靠在床头,一条腿搭在床上,从膝盖面到脚踝那延绵着疼痛,到后来蔓延到整条腿,他脸上湿润,有了除了汗水以外的液体。
吕幸鱼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多着急,江承看向床尾,那落下了一片布料,颜色鲜嫩。
他神态呆滞,静静地靠在床头,空气都仿若静止。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敲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江承任他敲了一会儿才把腿放下去,撑着床沿站起来,他走得有些慢,姿势怪异。到了门后,他压着门把手,拉开后,淡淡道:“怎么?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江泊潮一看见他,怒火飙升,直接一拳摔在江承的侧脸,大骂道:“畜生!”
江承的腿支撑不住,被打倒在地,周身传来剧痛,他眼眉皱起,鬓边汗如雨下。
江泊潮不肯罢休,他冲进来,拎起江承的领口又是一拳,“国外还没待够吗?不要脸的短命鬼,一回来就抢我的人!”
江承很快就反击了,他翻身而上,用他那条尚且完好的腿用力踹着江泊潮的胯骨,同时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侧脸高高肿起,嘴角已然撕裂渗出了血迹,“你的人?当了几年的小三,登堂入室抢老子的位置,就在我床上和我老婆偷情做/爱,你他吗还有脸找我?”
“吕幸鱼和我勾勾搭搭的时候,你他吗还不知道在哪儿打/飞/机呢!”江承死命掐着他的脖颈,粗大的指节都快陷进皮肉里了。
江泊潮被他掐得面色涨红,他最知道江承的痛点在哪儿,于是他蹬在了江承那条已经麻木的腿上。
江承疼得面色惨白,手蓦然松开,喉咙里止不住地喘出粗气。
江泊潮冷眼打量着他,“臭泥鳅在盐水里泡了几个月,还真当自己是海鲜了。”
“你回来又怎么样,再过几个小时,吕幸鱼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小三都没你的位置。”
“要不是你先遇见他,你以为就凭你之前那副德行,他看得上你?”
“我老婆就是太重情义了,所以你才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江泊潮一脚踩在他那条坏腿上,将江承的自尊碾得稀碎。
江承侧趴在地上,左腿的疼痛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疼得无力起身,冷汗漫过他的面部,他费力地撩起眼皮,视线极为模糊,“江泊潮,你最好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小心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人找到了吗?”曾至严推开门,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曾敬淮抬起头,镜片下折射出机械的冷光,“嗯,在江承那。”
方信坐在一旁的桌上,听见这话,紧握着鼠标的手也慢慢松开。
曾至严笑了下,他说:“那明天你还要去吗?”
男人放下笔,好整以暇地靠近椅背里,“去啊,礼物都买好了,都是他喜欢的。”
曾至严颇有些诧异,“这么大度。”
曾敬淮微微一笑:“当然。”
曾至严走后,曾敬淮头也没抬地吩咐:“明天你去把这个文件拿去合作方那签了。”
方信眼帘低垂,“下午吗?”
曾敬淮瞥他一眼,“上午。”
江泊潮身上的伤也不轻,尤其是胯骨那,他感觉骨头都快碎了,他回到家,客厅黑漆漆的,他没开灯,扶着栏杆慢慢上楼。
推开卧室门,只亮了床头那盏微弱的壁灯,借着这点光线,能看见床上,被子被男孩撑得鼓起一小团。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想把被子掀开,没想到被角还被男孩拉着,这是还没睡着吗?
他试探性地拉了拉,力气也没多大,拉开后,男孩那张被闷得通红的脸颊露了出来。
江泊潮笑了笑,唇角的伤被扯得生疼,他脱了衣服,爬上床。
吕幸鱼呼吸声有些重,是哭得太久了,他趴在江泊潮胸口,睡得张开了嘴巴。
男人轻轻撩开吕幸鱼脸颊上的发丝,大掌贴着吕幸鱼温热的脸蛋。
他不是小三,很快,他就是吕幸鱼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婚礼场地隔得不远,江由锡最开始还提议就说在家里办,结果率先否定的还是江泊潮,他说太小了,到时候场面不够大。
江由锡:“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显摆吗?你是讨媳妇,不是登基当皇帝,嫌小,嫌小你怎么不去美国白宫办?”
江泊潮:“你儿媳妇嫌小。”
江由锡一下哽住,说不出来话了,吕幸鱼坐在客厅,他闭着眼,化妆师还在给他遮盖脸上的红痕,他把眼皮睁开,“我没说我没说,是他要在外面办的。”他声音还是哑的,屋内开了暖气,所以他已经穿上那件婚纱了。
他看着镜子,昨天那些红痕都被妆师贴心地盖住了,他眼皮慢慢落下,唇肉抿起。
“老婆,好漂亮。”江泊潮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压低了身子,唇瓣在他侧脸上碰了碰。
他脸也是真够难看的,眼眶青肿,嘴角也撕裂了,妆师已经尽量去遮盖了,效果却不是很大。
吕幸鱼没有抬头,嘴巴扯了下,这个回应的笑十分僵硬。
身上这件婚纱,从设计到完工整整两个月,做工精细,吕幸鱼今天要穿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看见,可他表情起伏不大。
他坐在那,软滑的布料在他指尖流淌,胸口那朵花瓣大开的百合花看起来都比他开心。五官经过雕刻后略显成熟,肿起的唇肉被艳色口红舔舐而过,已经合不拢了,唇珠抵在下唇,依稀还可见里面皎白的上齿。
洁白的头纱覆下,盖住他最后一丝青涩。
在过去的路上,吕幸鱼翻着微博,出道后他也没发特别多,他往下滑动,指尖慢了下来。
他靠在车窗边,头纱长长的,他躲在里面,一一扫过那些幼稚的文案。
十八岁。
“小明星可以结婚吗?”
“江承的唯一优点:做饭好吃!”配图是一张男人在逼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回来了,他说重新给我买一件!亲亲老公【亲亲】”
“我今天很早就从影视城回来了,衣服还没洗,可是我明天就想穿那件,那是江承攒了一个月的钱给我买的新衣服,我拿出来洗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被我洗坏了.....我打电话问那个卖衣服的姐姐,她说这个不能手洗,要拿到店里专人清洗......破了好大一个洞【大哭】”
“......”
十七岁。
“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是想成为大明星,还有就是能和江承永远在一起!”
“......”
“没有欺负呀......因为我也觉得很舒服......”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哦!我愿望又多了一个。”
“那个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哥哥肯定喜欢我,他隔三岔五都会来接我放学,帮我提书包,还会给我转钱。”
“他又和我说,那个人要是和我转账,让我千万不要收,说我要是收了的话,那人一定会找机会欺负我的。”
十六岁。
“同桌和我说经常来教室里修饮水机的那个人喜欢我,因为他总是偷看我。”
十五岁。
“吕幸鱼是大明星,我只有这一个愿望,老天爷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实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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