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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关心他啊。
【宿主，这男主被你玩成啥了啊！】
【原文里头显示的云祁特别狂拽酷炫……宿主，我觉得现在的走向好像不太对！】
季凛完全没有理会系统这种——偶尔因为震惊会显现出来的不专业的抱怨。
“好。”季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我吃。云祁大人监督，我哪敢不从。”
云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间。但季凛分明看到，他转身时，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云祁真的开始了他的“监督”大业。
每天，他都会让季凛点外卖，或者让他手下那些小妖跑腿从外面带回一些看起来就软糯好消化的粥品、汤羹。小米南瓜粥、山药排骨汤、银耳莲子羹、鸡蛋羹……清淡，温和，几乎没有油腥。
季凛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在云祁“你敢不吃试试看”的目光注视下，小口小口地喝粥。
刚开始，确实困难。他让系统暂时关闭了恶心感，但肠胃太久没有正经进食，对食物还是有些抵触。喝几口，就需要歇一歇，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压制什么。
云祁就坐在他对面，看似在看书或看窗外，实则灵识一直笼罩着季凛，密切关注着他每一丝反应。
看到季凛艰难吞咽的样子，他的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起；看到季凛停下喘息，他的指尖就会下意识地动一动，仿佛随时准备用灵力帮忙。
就在季凛身体逐渐恢复、与云祁的日常相处越发温馨暖昧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谢悬河。
电话接通后，谢悬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请求的意味：“季凛，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季凛挑眉：“什么事？谢先生请说。”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谢悬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叫周明远，是明远集团的总裁，也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最近一段时间，他状态很不对。”
“怎么说？”
“他告诉我，最近在和自己的秘书相处后，会感到意识模糊，行动不受控制。
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做，比如签署一些对公司明显不利的合同，或者当众说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有损公司利益的话，但身体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会照做。清醒后，他又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只能从监控或旁人口中得知。”
谢悬河的语气越来越凝重，“起初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或者身体出了问题，去做了全面检查，一切正常。但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公司已经因为他的几次‘异常决策’损失了数百万，外界也开始有风言风语。”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季凛，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或者被下了什么邪术。就像……你之前处理过的那些事一样。你能不能……去看看？”
季凛听完，正要回答，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随机任务发布：‘蛊惑之心’。】
【任务地点：明远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任务要求：前往明远集团，解除周明远身上蛊术，查清秘书背后是否另有主谋。任务难度：中等偏低，建议宿主独立完成，以此积累实战经验并打响在普通人类中的‘名声’（应对后续可能的社会层面灵异事件需求）。】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医术点100点，灵能点150点，洗白值30点。若查出幕后主谋，额外奖励洗白值20点。】
果然，系统又及时发布了任务。而且这次，难度不高，还建议他“独立完成”、“打响名声”。这倒是个不错的刷声望机会。
季凛在心中应下任务，同时对电话那头的谢悬河道：“听起来确实像被下了某种控制类邪术。我过去看看。谢先生，麻烦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好。”谢悬河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些，“我这就安排。明天上午十点，明远集团总部，我让人在楼下等你。对了……”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云祁……会和你一起来吗？”
季凛听出他话里那点复杂的意味，嘴角微勾：“不一定。明天他可能有自己的事。”
他故意说得模糊，给谢悬河留下想象空间。但事实上，他已经打算独自前往，完成这个“打响名声”的任务。
谢悬河“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
李薇最近也在做梦。
但那不是梦。那是——
“周总，您最近太累了。”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关切，“睡眠不好容易做噩梦，也容易胡思乱想。要不这样，下午的董事会开完，您早点回去休息，工商联的晚宴我帮您推掉？”
周明远看着她的眼神更软了，点点头：“也好，听你的。”
他端起咖啡杯，把最后一口喝掉，然后靠进椅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李，有时候我真庆幸有你。你在我身边这几年，什么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你……就像我的左右手一样。”
李薇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周总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扫过周明远的办公桌，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本翻开的便签本，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季凛，明日十点。”
季凛。
那是谁？
李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说过，周明远的日程表里也没有这个安排。私人会面？什么性质的会面？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离开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消失了。
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那两个字。
季凛。
搜索结果出来了——一个名字，几张模糊的照片，几篇零星的报道。道士？风水师？信息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有一个信息让她瞳孔一缩。
这个人，是谢悬河推荐的。
谢悬河。谢氏集团的谢悬河。周明远的大学同学，多年好友，也是明远集团最大的外部股东。
他推荐一个道士来见周明远？
为什么？
李薇靠在椅背上，感觉手心有点发凉。
她想起刚才周明远说的那个梦。梦里有人跟他说，林总不可信，有人要害他。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她的声音。
但那是她的声音吗？
还是——那个声音本来就是她在他脑子里种下的？
那个老妇人说过，情蛊的变种，是“控”，不是“迷”。被控的人不会失去意识，不会变成行尸走肉，而是会越来越依赖下蛊者，越来越信任她，把她的念头当成自己的念头。
但如果——如果这个过程是双向的呢？
如果她在他脑子里种下的那些念头，也会反过来影响她自己呢？
李薇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那个老妇人说过，这种蛊是单向的，只对被下蛊者有效。她自己是安全的，绝对安全的。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那股甜腻的、腐败的味道，正从她的皮肤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明天，周明远喝下第七杯咖啡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那个季凛是谁，谢悬河为什么找他，周明远的梦是怎么回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笔钱。是离开这里。是重新开始。
李薇睁开眼，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她开始处理下一封邮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她没有注意到，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弹窗一闪而过——“明日天气预报：多云转阴，局部地区有小雨，空气质量轻度污染……”
那是她每天早上都会看的日常信息。
但今天的弹窗里，多了一行她从没见过的字：“东南风3-4级，适宜祭祀、祈福，忌出行、动土。”
那行字只闪了一秒，就消失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提醒她，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警告她。
李薇什么都没看见。
她只是继续敲击键盘，继续处理工作，继续等待明天的最后一杯咖啡。
办公室里的那股甜腻气息，越来越浓了。
第49章 下蛊之人
第二天上午，季凛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麻长衫，外面罩一件素白纱衣，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
镜中的自己，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但那份精心维持的清冷疏离和病弱感依旧恰到好处。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眼神却清澈专注。
云祁看着他这副要出门的样子，眉头微蹙：“又要去那个谢悬河那里？”
“不是，”季凛笑着摇头，“是他一个朋友，疑似被下了邪术，我去看看。你自己在家？” 他语气自然，带着几分日常的熟稔。
云祁闻言，眉间的褶皱并未松开，反而更深了：“被下邪术？一个人去？不需要我跟着？”
季凛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望进他暗金色的眼底：“小事而已，我能处理。你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亲昵。云祁被他这样看着，耳尖又有些发热，那句“我跟着”便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别过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随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季凛笑意更深，抬手迅速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云祁浑身一僵然后退后两步：“知道了，我走了。”
看着门关上，云祁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摸过的地方，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心点。”
***
上午十点整，季凛准时出现在明远集团总部大楼的一层大厅。
明远集团总部大楼，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凛到达时，已经有助理模样的人在一楼大厅等候，态度恭敬地将他引至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推开，一股混合着高级皮质家具、名贵香水和某种不易察觉的、甜腻到有些发腥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季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明远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英挺，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焦虑，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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