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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回到公寓时，云祁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银发流光溢彩，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落在季凛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又把自己搞伤。
季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靠进他怀里，拿出那张黑色名片晃了晃：“悬河给的，说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
云祁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松开，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找他。”
季凛笑着蹭了蹭他的脖颈：“知道了，我有云祁就够了。”
云祁耳尖微红，却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
【系统紧急任务发布：‘妖丹之劫’！】
季凛的身体微微一僵。
【任务地点：西南山区，忘忧疗养院。任务简述：该疗养院近期出现多起异常死亡事件，死者皆为身患绝症或精神疾病的弱势群体。
经系统探测，死亡并非自然，而是被某种邪术抽取生机，用以炼制‘生灵丹’——一种以活人精气为原料的禁术。
施术者身份初步锁定：一个名为‘玄冥真人’的邪修道士，其真实目的并非单纯炼丹，而是通过大量生灵精气，炼制足以压制、捕获、炼化高阶妖物的‘困灵阵’与‘化妖炉’。
其最终目标：锁定本世界最强气运妖物——九尾灵狐云祁，夺取其千年妖丹！】
季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目标是云祁？
【任务要求：第一优先级：阻止玄冥真人继续以活人炼丹，解救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第二：查明玄冥真人据点及具体计划。第三：彻底消灭或制服玄冥真人，摧毁其邪术法器。
任务危险等级：较高。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务必与云祁协同作战。】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医术点500点，灵能点800点，洗白值200点。若成功阻止其对云祁的谋害，额外奖励特殊能力‘妖丹共鸣’（初级）——可与云祁的妖丹产生微弱共鸣，危急时刻可借用其部分力量。】
季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靠在云祁怀里，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云祁。
云祁正低头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季凛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云祁，有个地方……出了些问题，需要我们去处理。”
云祁挑眉：“什么问题？”
“一个疗养院，最近死了很多人。”季凛没有隐瞒，“不是自然死亡，应该是被邪术抽取了生机。施术的人，叫‘玄冥真人’。”
云祁的眉头皱了起来。抽取生机的邪术？那可不是普通的妖邪作祟，而是真正的、伤天害理的禁术。
“他的目标……”季凛顿了顿，看着云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只是提升修为。他真正的目标，是炼制能够捕获、炼化高阶妖物的法器。他想要的，也许更多。”
云祁的暗金色眼眸里，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又是一个想要他妖丹的人类？千年修行，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觊觎的？
但他看着季凛那凝重的表情，心中又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是在担心他。
“怕什么。”云祁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千年大妖的傲然，“就凭一个邪道，也想动我的妖丹？”
季凛摇摇头，认真道：“不要轻敌。他既然敢打你的主意，一定有所准备。而且他已经用活人炼制了这么久，手上不知道有多少邪器。我们必须一起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云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那股暖意更浓。他低下头，在季凛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我们一起去。”
季凛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那个任务还在闪烁。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面对一个危险的对手了。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身边，有云祁。
***
出发前夜，季凛坐在床边，将系统兑换的物品一件件检查。
两张高阶护身符——云祁一张，他自己一张。一瓶疗伤丹，关键时刻能吊住一口气。还有一张“遁逃符”，是系统特意提醒他兑换的，说万一遇到不可抗力，这东西能保命。
云祁推门进来，看到他正在整理这些，眉头微蹙：“又在折腾这些没用的。”
“保命的东西，怎么叫没用。”季凛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你的妖丹那么值钱，万一真被那个邪修惦记上了，我得有办法带你跑。”
云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跑什么跑。一个邪修而已，我千年修为还对付不了他？”
季凛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和清冷气息，轻声道：“我知道你厉害。但凡事小心点总没错。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云祁，“我不希望你受伤。一点伤都不行。”
云祁的耳尖微微发烫，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知道了。你也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渐深。
西南山区，忘忧疗养院。
这地方藏在一片偏僻的山坳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包围，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外界。疗养院的牌子歪斜地挂在大门上，漆面斑驳，字迹模糊，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
但季凛知道，里面有人。
或者说，有“活人”。
瞬移后的地点就停在距离疗养院一公里外的树林里。两人下车，步行接近。越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就越清晰。季凛皱起眉，这味道和他之前在周明远办公室闻到的有些相似，只是浓郁了百倍不止。
“邪气很重。”云祁低声道，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个玄冥真人，就在里面。”
他们来到疗养院的大门前。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季凛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两人跨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四面被三层高的旧式楼房包围。庭院中央原本应该是个花园，但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枯草和歪斜的枯树。最诡异的是那些树——枝干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是无数只挣扎的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
庭院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绿色，在空气中缓缓涌动。雾气中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蠕动，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
楼房的窗户大多是黑洞洞的，只有几扇透出微弱的光。那光是暗红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忽明忽暗，仿佛某种邪恶的眼睛在眨动。
季凛迈步向前，脚下忽然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手。
不，是一只断掉的、假的手。
那种塑料模特用的假手，惨白的颜色，僵硬的姿势，孤零零地躺在枯草丛中，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指向什么。
他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庭院里散落着更多的东西——假肢、假发、假眼睛、各种人体模型的残肢断臂，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枯草丛和树下。
它们被摆放得很随意，却又透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秩序感，仿佛某个疯子精心布置的“艺术品”。
再往深处走，那些枯树的枝干上，挂满了东西。起初季凛以为是灯笼，走近才发现——是照片。
无数张照片，用红绳系着，挂在每一根枝干上。
照片里都是人——老人、中年人、年轻人，甚至还有孩子。他们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或麻木、或痛苦、或空洞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求救。
风穿过庭院，那些照片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红绳摩擦枝干的细微“吱呀”声，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季凛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忽然在一张上停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个诡异的、近乎微笑的弧度。她的照片比其他人的都新，红绳也系得更高，像是在宣告什么。
“这些都是……被抽取生机的人？”季凛低声问。
云祁点头，暗金色的眼眸里寒意更深：“照片上有残存的邪气。那个邪修在记录他的‘成果’，也在用这些照片维系某种邪术。”
他们继续向前，走向最近的一栋楼。
而在疗养院深处的地下密室里，玄冥真人站在丹炉前，看着炉中翻涌的绿色火焰，嘴角勾起一个阴鸷的笑容。
“来了……九尾灵狐，本座等你很久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丹炉上刻着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他指尖下微微发光，如同活物。“你的妖丹，很快就是本座的了。”
第61章 合同和血契
推开楼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墙壁上涂满了奇怪的符号，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那些符号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季凛认出其中一些是道家的符文，但被篡改得面目全非，透着邪恶的气息。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钉着铁牌，写着编号。有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有的则一片漆黑。
他们走过一扇门时，季凛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墙。
季凛停下脚步，手按在门把手上使用灵力将门打开。
入眼的不是被抽取生机到精神失常的病人，而是一个看起来高度精神紧张的年轻女人，她的衣着也能看出来并不属于这个疗养院，倒像是不小心闯入狼群的小羊羔。
林念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两个长相俊美的人，惊恐地张了张嘴，“你们是谁？”
季凛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桌上正正摆放的那张合同的纸张问她：“你签合同了吗？”
林念摇头，她莫名觉得这里两个人似乎没有恶意，甚至是来救她的。
“那就好。”他说，“现在离开这里，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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