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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岸:双向奔赴的爱》作者:碧影紫竹
文案:
樊霄携着前世蚀骨的悔恨重生,重回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节点。前世他被执念与误会裹挟,亲手推开游书朗,任两人在四面佛的宿命里遍体鳞伤,这一世他摒弃所有偏执与怯懦,只想牢牢攥住眼前人,以余生所有温柔,弥补前世亏欠,护游书朗一世安稳,亲手撕碎既定的悲凉结局。
第1章 重生·雨落初见
曼谷午夜,雷雨大作。樊霄从真皮座椅上猛然起身,掌心还攥着半块碎裂的佛牌——那是游书朗在佛堂决裂时砸向他的定情物,瓷片冰冷,混着对方的怒吼:“樊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手机屏幕亮起,樊霄瞳孔骤缩——日期停留在他与游书朗相遇的三天前。
不是梦。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不再有“初遇惊艳”的执念,只剩深入骨髓的悔恨。按照原来轨迹,三天后的雨夜,他会在高架上被一辆白色奥迪追尾。那时的他是医药世家继承人,习惯掌控一切,骨子里藏着未驯的阴鸷。面对素不相识的肇事司机,他本可公事公办,却在看清对方眉眼间的清醒锐利时,生出了“捆绑”的念头——一个陌生人,竟让他感到失控的悸动。
于是他故意放对方离开,转头伪造刹车故障,设计车祸,让那个叫游书朗的男人手臂留下永久伤疤。他以为“愧疚”能成羁绊,“掌控”可换靠近,却不知从伤害开始,就注定了余生的纠缠与破碎。佛堂决裂,湄南河畔的背影,游书朗手臂上无法褪去的疤,都成了他夜夜凌迟的刀。
“这次,绝不再伤害他。”樊霄对着镜中眼底猩红的自己低语,指尖因克制而泛白。他拨通特助电话,声音沉稳而决绝:“取消三天后的摩托车行程,备一辆黑色轿车。另外,查查近期高架雨夜的交通状况。”
他不需要提前了解游书朗,不需要刻意铺垫。只需阻止那场由他引发的、对陌生人的伤害。至于那些后来的执念与悔恨,他会用最体面、最不具侵略性的方式,重新书写。
三日后,曼谷雨夜如期而至。
樊霄驾驶黑色轿车匀速行驶。按照前世的时间,那辆白色奥迪很快就会从后方出现,带来一场无妄之灾。他心脏狂跳,不是期待相遇,而是知晓即将发生的一切——一个陌生人的人生,曾被他彻底改写。
后视镜里,白色奥迪逐渐清晰,车速略快。樊霄放缓车速,做好准备,同时告诉自己:冷静,不要伤害他。
“砰”的一声闷响,追尾还是发生了。
樊霄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雨水打湿发梢,他快步走向后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皱眉检查车况,眉宇间满是懊恼无措,与记忆中后来那个清醒锐利的游书朗截然不同——这是他们纯粹的、陌生的初遇。
“先生,你没事吧?”樊霄声音放得柔和,没有不耐,没有算计,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刻意避开对方手臂,目光落在车头损伤上。
游书朗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这一眼竟然有一眼万年的感觉,眼前的男人眼眸深邃,英俊矜贵,是被追尾的一方,却反过来关心自己。“抱歉,实在对不起!雨太大视线不好,是我的全责,我会承担所有维修费用。”他声音带着慌乱,全然是陌生人的歉意。
“维修费用不急。”樊霄打断他,目光掠过他完好无损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递过一张名片,“我是品风创投的樊霄。雨一时停不了,你若着急,我可以让助理处理后续,你先走吧。”
游书朗握着名片微顿,“你先走吧”四字让他有些意外。眼前的男人气场强大,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这怎么好意思……”
“举手之劳。”樊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他看着白色奥迪缓缓驶离,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这一次,事故仍在,伤害已免,只为与他相遇。
城市另一边,刚把车送修、揉着眉头打车的游书朗,在出租车后座闭着眼休息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眼睛。
是那个被他追尾的男人的眼睛。大雨里,很深,很静,甚至可以说温和有礼。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片平静底下,游书朗总觉得好像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看不清的情绪,快得让他觉得是错觉。
还有那张名片……“品风创投,樊霄”。
游书朗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医药樊家。他当博海药业的办公室主任,对这名字不算完全陌生。那是棵根很深的大树。
这么一个人,被追尾了,居然就这么轻易让他走了,连点通常“贵人”可能会有的架子或者麻烦都没有?
理智告诉游书朗,可能只是人家教养好,不想雨夜多事。但他天生那份清醒和谨慎,让他轻轻皱了皱眉。
萍水相逢,最好别再碰见。
他把那张被雨泡得有点软的名片,随手塞进了大衣口袋,没再多想。
第2章 再次相遇
隔天清晨,博海药业研发部。
晨会刚结束,助理小陈就抱着一叠文件跟了进来,语气有点古怪:“主任,上次咱们申请的联合研发基金批下来了。”
游书朗接过文件:“注资方是谁?”
小陈压低声音:“您自己看。”
落款处是“品风创投”。游书朗指尖顿了顿。
“而且,”小陈凑近了些,“品风那边刚来电话,说他们的合伙人樊先生下午想亲自过来,看看核心实验室,聊聊后续合作。”
樊霄。
这个名字又一次撞了进来。
太巧了。一次意外追尾,一次基金注资,中间不到七十二小时。商场上的事,游书朗从不信巧合。
他合上文件:“按最高规格准备,实验室数据筛查一遍,不该看的提前加密。”
下午三点,樊霄准时出现在博海大堂。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细链若隐若现。看见游书朗从电梯出来,他唇角微扬,像偶遇熟人。
“游主任,又见面了。”他伸手。
游书朗握上去,掌心干燥温热,一触即放。“樊总,欢迎。基金的事,多谢支持。”
“好项目值得投。”樊霄走在他身侧半步,目光掠过专利墙,“何况是游主任主导的项目。”
话很寻常,游书朗却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重量。他不动声色,将人引至核心实验室外的更衣区。
换无菌服的过程安静。樊霄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游书朗隔着玻璃看他低头系带子,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疏淡。
“樊总对实验室流程很熟?”推门时,游书朗随口问。
“家里做这行,从小看惯了。”樊霄跟进来,目光落在运行的高通量筛选仪上,“这台型号有点老,数据处理速度跟得上吗?”
问题直接戳中痛点。游书朗看了他一眼:“勉强够用,新设备已经在走流程。”
“品风投资的德国厂家,下周有批最新款到港。”樊霄走到仪器旁,手指悬空点了点触摸屏上的参数,“如果游主任有兴趣,可以安排优先试用。”
没说“送”,也没说“便宜卖”,说的是“试用”。姿态恰到好处。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看向屏幕:“这个参数设置,樊总觉得有问题?”
“流速比标准值高了0.2。”樊霄侧头,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游书朗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微光,“短期看不出,长期运行对稀有样本活性可能有损耗。”
他说得对。游书朗自己上个月才注意到这个偏差,还没来得及调整。
这人不是装样子,是真懂。
接下来的参观,变成了半技术交流。樊霄话不多,每次开口都点在关键处。游书朗最初那点职业性的紧绷,不知不觉松了下来,谈到某个细胞株的培育难点时,甚至忘了对方身份,语速快了些,手指在虚拟建模图上划动。
樊霄听得很认真。他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游书朗,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专注而蹙起的眉心。
这是前世的游书朗不会对他露出的神态。
樊霄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掐进掌心。细微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不能急。他对自己说。这一次,要一点一点,重新走进这个人的世界。
参观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
游书朗送樊霄到车边,这次主动开口:“基金后续细节还要敲定。樊总什么时候方便,正式开个会?”
“看你时间。”樊霄拉开车门,却没上去,转身看着他,“我最近都在国内。”
话里有种随时待命的意味。游书朗顿了顿:“那我让助理安排。”
“好。”樊霄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夜色初临,他的脸半明半暗,“对了,游主任。”
“嗯?”
“上次追尾,你的车修好了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游书朗点头:“修好了,小问题。”
“那就好。”樊霄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路上小心。”
车子滑入车流。游书朗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才转身往回走。
实验室里,仪器低鸣。他走到那台高通量筛选仪前,看着屏幕上依旧偏高的流速参数。
然后伸出手,很轻、很精确地,将数值调回了标准值。
做完这个动作,他有些发愣。
行驶中的黑色轿车里,樊霄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个深红的月牙印,慢慢渗出血丝。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擦掉。
手机屏幕亮起,特助发来消息:“游主任的车修好了,记录显示只有轻微钣金,保险已结案。”
樊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成功了。这一次,游书朗的手臂上没有伤疤。
可心里那块空了的地方,却好像被新的东西填满了——是庆幸,是后怕,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第3章 雨夜的温度
技术交流会开到一半,游书朗就意识到不对劲。
樊霄太安静了。自打进了会议室,他就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翻两页资料,更多时候是看着白板——或者说,看着站在白板前的自己。
游书朗讲到一半,卡住了。数据明晃晃地摆在屏幕上,问题也摆在那儿,可就是找不到那个结到底打在了哪儿。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个年轻研究员低着头。
他捏了捏眉心,正想跳过这页,樊霄忽然开口。
“试试看把供氧调低一点。”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游书朗看向他,樊霄已经站了起来,很自然地走到白板前,接过他手里的笔。
“你们用的培养方式太‘饱’了。”他在某个数据点旁边画了个圈,“细胞吃不消,数据当然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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