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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工作人员点点头，递过来几张表格。樊霄接过，拉着游书朗到旁边的等候区坐下。
“这是什么？”游书朗看着那几张泰文表格。
“伴侣登记申请表。”樊霄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很亮，“泰国可以登记同性伴侣关系，是个正式的认可。”
游书朗看着表格，又看看樊霄：“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樊霄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我早就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文件——护照公证、单身证明、居住证明——我都带齐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游书朗：“我知道国内现在还不能正式登记，但在这里可以。我想……在我们开始的地方，给我们一个正式的开始。”
游书朗沉默了。他看着樊霄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你……”游书朗开口，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来之前。”樊霄说，低头开始填写表格，“让颂猜帮我跑的手续。”
他填写得很快，泰文字迹流畅而工整。填完自己的部分，他把表格推到游书朗面前，又递过笔。
“你的部分，我帮你填泰文，你签名字就行。”樊霄说，“你愿意吗？”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接过笔，在签名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中文的笔画在泰文表格上显得有些突兀，但写得很稳。
樊霄看着他签完，嘴角一点点扬起来。他接过表格，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起身走向柜台。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开始录入系统。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几张文件。最后，她递过来两个深红色的硬皮本——封面上烫着金色的泰文。
樊霄接过，翻开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回来，在游书朗面前单膝跪下。
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一个郑重其事的、仰视的姿态。
他把其中一本递给游书朗，自己拿着另一本，用中文一字一句地说：
“游书朗，从今天起，我们是正式的伴侣了。”
游书朗接过那本证书。纸张很厚实，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泰文，中间贴着他和樊霄的证件照——照片是樊霄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都不知道。
最下面，是两人的签名，并排在一起。
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登记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其他几对情侣投来目光。但他们不在乎。
游书朗看着证书，又看看跪在面前的樊霄。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染成温暖的浅金色。
许久，游书朗才开口：“起来。”
樊霄没动，只是看着他。
“地上凉。”游书朗又说，声音很轻。
樊霄这才起身，但没坐下，而是站着，低头看着游书朗，等他的下一句话。
游书朗合上证书，抬眼看他：“然后呢？”
“然后……”樊霄顿了顿，“回国，办婚礼。”
“你想好了？”
“想好了。”樊霄答得很快，“从给你戴上戒指那天就开始想。想场地，想流程，想请谁，想穿什么……想了很久。”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樊总，你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樊霄摇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一点都不想再浪费。”
游书朗反手握紧他：“好。”
樊霄眼睛亮起来：“你答应了？”
“不然呢？”游书朗扬了扬手里的证书，“证都领了。”
樊霄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凑过来，在游书朗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车子驶回市区的路上，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嘴角一直挂着压不住的弧度。
等红灯时，他侧头看了眼游书朗，又迅速转回去，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本深红色的伴侣登记证书，指腹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泰文。
“看够了没？”游书朗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没够。”樊霄答得理直气壮，绿灯亮起时缓缓踩下油门，“这辈子都看不够。”
车子没有开回酒店，而是拐进了曼谷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小街。
街道两旁是精致的餐厅和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樊霄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游书朗开门。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姿势。
游书朗看着他，把手放上去。樊霄立刻握紧，牵着他往街道深处走去。
最终停在一家餐厅门口。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深色的木门，暖黄的灯光，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泰文招牌。
“这里……”游书朗看了看招牌，“是餐厅？”
“嗯。”樊霄推开门，“我订了位置。”
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深色的木质桌椅，每张桌上都摆着白色的蜡烛和新鲜的花束。客人不多，氛围安静而私密。
服务生迎上来，用泰语问候。
樊霄用泰语回应了几句，服务生便引他们走向最里面的一个位置——靠窗的卡座，窗外是个小巧的庭院，种满了热带植物，灯光下绿意盎然。
落座后，樊霄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桌上那本伴侣证书拍了张照片。游书朗挑眉看他：“干什么？”
“发个消息。”樊霄说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第147章 第147章
几秒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游书朗。是微信聊天界面，最上面备注的名字是“诗力华”。最新的消息是樊霄刚发的：
【樊霄：[图片]】
【樊霄：证领了。】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复了：
【诗力华：？？？】
【诗力华：我靠！！！】
【诗力华：真的假的？？？】
【樊霄：真的。】
【诗力华：什么时候的事？？？游主任呢？？？】
樊霄低笑出声，打字：
【樊霄：他就在我旁边。】
【诗力华：……】
【诗力华：你们在哪？我现在过来！！！】
樊霄抬头看向游书朗：“诗力华说要过来。”
游书朗点点头：“让他来吧。”
樊霄便发了定位过去。放下手机后，他看向游书朗，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要给我们庆祝。”
“嗯。”游书朗应道，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服务生送来了菜单。樊霄接过来，很自然地翻到泰文那页，一边看一边低声给游书朗翻译：“这家店的招牌是炭烤河虾，还有青木瓜沙拉。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游书朗说，“你熟悉。”
樊霄便用泰语点了几个菜，又点了瓶香槟。
等服务生离开，他才重新看向游书朗，目光落在对方无名指的戒指上，又移到自己手上——两枚戒指在烛光下泛着相似的光泽。
“书朗。”他忽然开口。
“嗯？”
“开心吗？”
游书朗抬眼看他：“你开心吗？”
“开心。”樊霄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握住他的手，“特别开心。”
“我当然也一样。”游书朗说，反手握紧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他们这桌，大步走了过来。
“樊霄！”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诗力华。”樊霄站起身，和对方拥碰了下拳头。
诗力华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啊你，动作够快的！”他转向游书朗，笑容灿烂：“游主任，恭喜恭喜！”
游书朗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谢谢。”
“坐坐坐。”诗力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本深红色证书上，“真领了？让我看看。”
樊霄把证书递过去。诗力华翻开，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眼神认真起来：“恭喜你们。真的。”
“谢谢。”樊霄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诗力华把证书还给他，靠回椅背，叹了口气：“你们这速度……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上次见你们，还是半年前吧？。”
诗力华笑，“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诗力华，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非他不可。’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游书朗看向樊霄。烛光下，樊霄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很坦然：“是，我说过。”
诗力华看看他，又看看游书朗，忽然笑了：“挺好。真的挺好。”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来，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三人碰杯。诗力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看向樊霄：“接下来什么打算？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樊霄说，“回国办，简单一点，请几个朋友。”
“需要我帮忙吗？”诗力华问，“我在国内也有认识的人，场地、策划什么的。”
“不用。”樊霄摇头，“我都安排好了。”
诗力华点点头，又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以后这傻小子就交给你了。他有时候脾气倔，认死理，你多担待。”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后者正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嗯。”游书朗应道，“我会的。”
菜陆续上来了。炭烤河虾香气扑鼻，青木瓜沙拉酸辣开胃，还有冬阴功汤和咖喱蟹。
诗力华很健谈，一顿饭下来，说了不少樊霄小时候的糗事。
“他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酷。”诗力华一边剥虾一边说，“特别挑食，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青椒……”
樊霄打断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诗力华哈哈大笑：“游主任，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
游书朗也笑了，看向樊霄。那人正低头剥虾，动作优雅，但耳根还红着。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游书朗盘子里：“吃。”
诗力华看着这一幕，笑容更深了：“行了，我不当电灯泡了。”他站起身，“你们慢慢吃，账我结了。”
“不用。”樊霄说。
“少废话。”诗力华拍拍他的肩，“今天这顿必须我请。庆祝你们领证。”
他转向游书朗，“游主任，下次来曼谷，提前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吃更好的。”
“好。”游书朗点头，“谢谢。”
诗力华又和樊霄说了几句泰语，然后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烛光摇曳，窗外庭院里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樊霄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书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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