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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停下来，挑了两个青椰，让摊主开了口插上吸管。他把其中一个递给游书朗：“喝这个，解辣。”
椰子水清甜冰凉，游书朗喝了几口，确实觉得刚才船面的辣意缓和不少。
樊霄几口就喝完了自己那杯，眼睛却还盯着游书朗手里的。
“干嘛？”游书朗护住自己的椰子。
“给我尝一口。”樊霄凑过来。
“你自己不是有吗？”
“喝完了。”樊霄说得理直气壮，“你那个看起来更甜。”
游书朗无奈，把椰子递过去。樊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嗯，是更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樊霄很自然地接过游书朗手里的空椰壳，走到垃圾桶旁扔掉。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个小小的芒果糯米饭团，用芭蕉叶包着，还冒着热气。
“尝尝这个。”他把饭团掰开，一半递给游书朗，“路边摊买的，味道可能没有店里正宗，但也不错。”
糯米软糯，芒果香甜，椰浆浓郁。游书朗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樊霄笑了，把自己那一半也吃掉，指尖不小心沾到一点椰浆。他很自然地舔掉，然后牵起游书朗的手。
樊霄看了看时间：“累吗？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还好。”游书朗说，“你想去哪？”
樊霄想了想：“带你去坐船？湄南河上的公交船，很便宜，能看到两岸风景。”
“好。”
他们走到最近的码头，买了票，登上一条有些陈旧的公交船。
船上挤满了人——有拎着菜篮子的主妇，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也有像他们这样的游客。
樊霄护着游书朗挤到船尾，这里人少些，视野也开阔。船缓缓驶离码头，河风迎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机油的味道。
两岸的风景在眼前展开——破旧的水上屋舍，金碧辉煌的寺庙，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全都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樊霄站在游书朗身后，手臂虚虚环着他，防止他被挤到。他的下巴偶尔会碰到游书朗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回到酒店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把湄南河染成一片暖金色，游船在河面上划出粼粼波光。樊霄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游书朗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又拿出来重新叠。反反复复，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不想走？”游书朗擦着头发问。
樊霄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有点。”
“下次再来。”
“嗯。”樊霄终于把那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下次来，可能就是真的度假了。”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拿起一件自己的T恤开始叠。
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时，樊霄忽然开口：“书朗。”
“嗯？”
“这几天……”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谢谢你。”
游书朗停下手里的动作：“谢什么？”
“所有。”樊霄说，“谢谢你陪我来，谢谢你见我妈，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过去。”
他的眼神很认真，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游书朗放下衣服，走过去，在樊霄面前蹲下。这个角度让他微微仰视着对方，能看到樊霄垂下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
“不用谢。”游书朗说，“你的过去也是我的一部分。”
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然后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抬起他的脸。
“你知道吗，”樊霄的声音很低，“以前每次回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站在这里，看着这条河，这些建筑，这些人……明明是我长大的地方，却觉得格格不入。”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
“但这次不一样。”樊霄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因为你在这里。”
游书朗抬手，覆上樊霄的手背：“以后都会不一样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俯身吻他。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唇瓣。游书朗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樊霄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分开。
“收拾完了？”游书朗问，声音有些哑。
“差不多了。”樊霄说，但没动，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带着某种力道的、深入的吻。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回应，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樊霄撑在他上方，呼吸有些乱。
“书朗……”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樊霄抓住他的手：“明天还要赶飞机。”
“知道。”游书朗说，另一只手继续解纽扣，“所以呢？”
樊霄看着他，眼神暗了暗，随即低头吻住他。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衣物散落在地，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但很快就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樊霄汗湿的发间，樊霄闷哼一声，动作却没停。
“书朗……”他又叫他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书朗……”
游书朗没应，只是环住他的腰。这个动作像某种无声的鼓励，樊霄的呼吸骤然加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
樊霄伏在游书朗身上，汗湿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喘着气。游书朗的手还插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重。”游书朗哑声说。
樊霄低笑，稍微撑起身，但没完全离开，依然保持着相贴的姿势。
“笑什么？”游书朗问。
“笑你。”樊霄的吻落在他锁骨上，“明明累的是我，你倒嫌重。”
游书朗别过脸，耳根发烫。樊霄又笑了，这次笑出声，胸膛震动着，传递到游书朗身上。
“起来。”游书朗推他，“黏糊。”
“不起。”樊霄耍赖，反而抱得更紧，“就黏糊。”
第150章 第150章
游书朗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抱。两人就这样躺了会儿，直到身上的汗渐渐干了，皮肤开始发凉。
“去洗澡。”游书朗说。
“一起？”樊霄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游书朗推开他，坐起身，“你先去。”
樊霄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赤脚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伴随着不成调的哼歌声。
游书朗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嘴角不自觉扬了扬。他看向窗外，曼谷的夜景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晕。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
浴室门打开，樊霄探出头：“游主任，真不一起？”
“不。”游书朗起身，拿起睡衣，“你洗快点。”
等游书朗洗完澡出来，樊霄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诗力华发消息，问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你跟他说了？”
“嗯。”樊霄放下手机，“他说来送我们。”
“不用麻烦他。”
“他说要送。”樊霄走过来，接过游书朗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就当是……娘家人送嫁？”
游书朗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就是。”樊霄理直气壮，“他是我兄弟，四舍五入就是你娘家人。”
游书朗懒得跟他争辩，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务。樊霄擦头发的动作很温柔，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明天回去后，婚礼的事……我想尽快办，好不好。”
游书朗睁开眼：“这么急？”
“不是急。”樊霄说，“是想早点给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游书朗听得出里面的认真。樊霄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用尽全力去做好。
“好。”游书朗说，“你安排。”
樊霄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两人躺下，樊霄照例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横在腰间，掌心贴着小腹，是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书朗。”樊霄在黑暗中开口。
“又怎么了？”游书朗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倦意。
“没怎么。”樊霄的声音很轻，“就是想叫叫你。”
游书朗翻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樊霄。”游书朗说。
“嗯？”
“以后都会好的。”游书朗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樊霄愣住了。几秒后，他把游书朗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到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
樊霄先醒了。他侧躺着，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游书朗，看了很久，才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书朗，该起了。”
游书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声。
“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游书朗这才睁开眼，对上樊霄含笑的视线。
“几点了？”游书朗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六点。”樊霄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起来洗漱，我叫了早餐送房间。”
游书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樊霄已经下床，走进浴室去挤牙膏。游书朗跟过去，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樊霄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睡得有些乱；游书朗则套了件简单的T恤，领口歪向一边。
两人嘴角都带着白色泡沫，看起来有些滑稽。
樊霄漱完口，侧头看着游书朗，忽然笑了：“游主任，你领子歪了。”
游书朗低头看了看，还没反应过来，樊霄已经伸手帮他把领子整理好。
“谢谢。”游书朗含糊地说，嘴里还含着泡沫。
“不用谢。”樊霄说，趁他低头漱口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婆。”
游书朗差点被水呛到。他放下杯子，用手肘往后顶了顶：“谁是你老婆。”
“你啊。”樊霄理直气壮，手臂收紧，“领了证，法律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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