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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虽然短期投入较大，但这几个项目着眼长远，前景是可观的。”财务总监结束汇报，看向樊霄。
樊霄没立刻表态，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股东，最后落在游书朗身上：“游主任，这几个项目目前推进的实际情况，你怎么看？有没有调整优化的空间？”
问题抛了过来，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游书朗身上。
游书朗抬起头，眼神清明，没有去看那些股东，而是直接与樊霄对视。“实际推进比计划稍慢，但核心难点已经突破。如果适当调整资源配置，关键阶段可以提前完成。”他调出另一份图表，“但相应的，其他几个次要项目的进度可能需要重新安排。”
他的回答冷静直接，既没推诿，也没回避问题。
一位姓赵的股东哼了一声：“说得好听，调整资源？钱和人都从哪来？游主任，你们不能光提要求，也得体谅公司的难处吧？”
语气不算客气。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樊霄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眼神微冷，正要开口，游书朗却先一步放下了平板。
“赵董，”游书朗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职责是确保项目按质完成。资源调配和优先级，是管理层需要做的决策。如果因为顾虑短期投入就搁置长期布局，”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股东，“那么品风未来的竞争力，恐怕更值得担心。”
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技术人特有的直接。那位赵股东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樊霄已经接过了话头。
“游主任的意思很清楚了。”樊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战略投入需要定力。具体的调整方案，会后我会让相关部门细化。”他环视一圈，“还有人有其他问题吗？”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众人起身离开，那位赵股东沉着脸，率先走了出去。
游书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离开，樊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游主任，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游书朗转过身，看着还坐在主位的樊霄。“樊总还有事？”
樊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深沉，里面翻涌着欣赏、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刚才，没必要那么直接。”樊霄站起身，走到游书朗面前，距离很近，“赵董毕竟是元老。”
游书朗眉梢微挑：“我说的是事实。而且，”他直视樊霄的眼睛，“你留我下来，就为了说这个？”
樊霄被他看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那点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他伸手，很轻地捏了捏游书朗的后颈：“是，不止这个。”他压低声音，“主要是想告诉你，游主任刚才……特别让人心动。”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在公司，注意影响。”
“门锁了。”樊霄笑得有些无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而且，游主任刚才为我说话的时候，可没想着‘注意影响’。”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没躲。“我不是为你说话。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樊霄的眼神柔软下来，手指滑到他衬衫领口，轻轻理了理，“但还是很让人心动。”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游书朗耳根微热，推开他：“走了，还有事。”
“一起。”樊霄拿起自己的外套，“正好，关于刚才说的调整方案，有些想法路上跟你聊聊。”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还有人没走远，看到他们一起出来，目光微妙地闪了闪。樊霄面色如常，游书朗也一脸平静，只是肩膀挨得很近，手臂偶尔轻轻相碰。
回到各自办公室拿了东西，一同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门一关上，樊霄就很自然地接过游书朗手里的公文包。
“重不重？明天搬的时候，书我让人小心点打包。”
“不用，没多少。”游书朗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主卧和书房按你的习惯重新布置了。”樊霄侧头看他，目光在他侧脸流连，“今晚过去看看？不满意还能改。”
“嗯。”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灯光有些昏暗，车库里很安静。走到车旁，樊霄解锁，却没有立刻拉开车门。他转过身，背靠着车门，看着游书朗。
“书朗。”他叫了一声。
“嗯？”
樊霄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拉近，然后用力抱住了他。这个拥抱很紧，带着一种踏实的温暖。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身体，回抱了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
“没什么。”樊霄的声音闷在他肩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但手还搭在他腰上，“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里面的情感厚重而真挚。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知道了。”他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笃定。
樊霄笑了，握住他那只手，在掌心亲了一下，才拉开车门：“上车，回家。”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傍晚的车流。周末前夕的城市，喧嚣中透着一丝放松。
路上，两人闲聊了几句。樊霄说起公寓附近新开的超市，食材不错；游书朗提到他养在阳台的绿萝得带上。
“放心，阳台给你留了好位置，阳光最好的一块。”樊霄开着车，空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游书朗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以后那就是你的地盘。”
游书朗任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只有那里是我的地盘？”
樊霄低笑，手指收得更紧：“你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游书朗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微微扬起。
到了樊霄的公寓，顶层，视野极佳。入户门打开，是宽敞的客厅，装修简约，但比樊霄之前的住处多了许多生活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
“主卧在那边，”樊霄指了指一侧，手很自然地揽住游书朗的腰，带着他往里走，“书房在隔壁，完全独立，隔音很好。”他推开书房的门，“看看，喜不喜欢？”
游书朗走进去。宽大的书桌，舒适椅子，整面墙的空书架，灯光柔和。他点点头：“不错。”
樊霄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柔：“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我保证，不经允许，绝不擅入。”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让游书朗耳根发痒。他侧过头，樊霄的唇正好落在他的脸颊上。
“说话算话。”游书朗说，没躲。
“当然。”樊霄低笑，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才松开，“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来安排。”樊霄拉着他的手走出书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虽然可能比不上大厨，但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你煮？”游书朗有些怀疑。
“不信？”樊霄松开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熟练地系上围裙，“今天就让游主任验收一下。”
游书朗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围着围裙，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为他煮面。画面有些奇异，却又和谐。
樊霄动作利落，洗切炒煮，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餐桌。
“尝尝。”樊霄递过筷子，眼神期待。
游书朗夹起面条尝了尝，味道不错。“可以。”
樊霄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以后想吃的时候，我就给你做。”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游书朗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饭后，游书朗主动收拾碗筷。樊霄也没拦着，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眼神温柔。
一切收拾停当，夜色已深。游书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樊霄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明天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樊霄的声音贴着耳畔，“不急，慢慢来。”
“好。”游书朗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喝着水。
窗外的城市依旧璀璨喧嚣。但在这个高处，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世界安静了下来。
游书朗看着玻璃上两人相拥的倒影，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心跳。
第48章 第48章
第二天的晚高峰，城市交通像一锅煮沸的粥。樊霄的车在车流中缓慢移动，车载新闻正播报着周末的天气。游书朗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明天要用的会议材料。他看得专注，只有偶尔翻页时，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樊霄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侧头看了他一眼。暖色的夕阳透过车窗，落在游书朗低垂的睫毛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喉结动了动，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很自然地覆在游书朗握着平板的手背上。
“车上别看了，伤眼睛。”樊霄的声音比平时低柔。
游书朗的目光没离开屏幕：“马上就好。”
樊霄的手指钻进他指缝，十指相扣，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游主任，现在是下班时间。”
略带抱怨的语气让游书朗终于抬起头。他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樊霄：“樊总，你开车呢。”
“红灯。”樊霄理直气壮，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
游书朗拿他没办法，只得放下平板。“今晚什么局？”他问。
“几个投资圈的朋友，还有两个政府口的，谈北边新区那块地的事。”樊霄看着前方缓缓移动的车流，“老陈组的局，推不掉。你要是觉得累，露个面我们就走。”
“没事。”游书朗重新拿起平板，“资料我再过一遍，那块地的配套要求里有几条技术标准需要明确。”
樊霄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辛苦我们游主任了。”
温热触感一掠而过。游书朗身体微僵，耳根瞬间发热，瞪了他一眼：“开车！”
酒局设在城郊一家私密性极佳的会所，中式庭院，曲径通幽。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樊霄带着游书朗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樊总！可算来了！”
“这位就是游主任吧？久仰久仰！”
“樊总好福气啊，游主任可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技术大拿！”
寒暄，递名片，落座。游书朗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应对自如，但话不多，只在被问到专业问题时，才会言简意赅地解答几句，条理清晰，直切要害，很快让几个原本只是客套恭维的人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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