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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樊霄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锐利如刀，却又烧着一团暗火，“我们一起。”
他松开游书朗，拿起座机，语气平静得可怕，对着话筒吩咐：“立刻通知安保部主管，带上所有车库及大楼周边最近一周的监控记录，来我办公室。现在。”
第61章 第61章
安保主管带着监控记录硬盘匆匆赶来时，樊霄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底那层寒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樊总，这是您要的监控。”
“最近一周，所有能拍到大楼外围、车库出入口、还有游主任常用停车位的画面，重点排查。”樊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尤其是中午和晚上十点前后。发现任何可疑的，立刻标记。”
“是，樊总。”主管不敢多问。
“等等，”樊霄叫住他，“这件事，仅限于你和直接经手的人知道。如果有任何风声漏出去，”他抬眼，“你知道后果。”
主管背脊一凉：“明白！绝对保密！”
主管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游书朗走到窗边：“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拍到的是什么人。”樊霄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搭上他的腰，“如果是赵远亲自干的，合作现在就终止。如果是他指使的……”他顿了顿，“我会让他知道，碰了不该碰的，要付出代价。”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游书朗冷静地说，“匿名邮件，几张照片。他可以推干净。”
“我不需要法律证据。”樊霄声音低沉下去，“我只需要知道是他，就够了。”
游书朗转身面对他：“别乱来。他不值得。”
“他碰了你。”樊霄的手指收紧，“这就值得。”
游书朗抬手，掌心贴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下面急促的心跳。“樊霄，”他声音很轻，“看着我。”
樊霄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我没那么脆弱。几张照片，伤不到我。”游书朗目光清亮，“你现在乱了，就正中他下怀。他想激怒你，让你失去分寸，甚至……让我们之间生隙。”
樊霄紧绷的肌肉，在游书朗平缓的语调中，一点点松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多了几分清明。
“你说得对。”他握住游书朗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我不能乱。”他松开手，“但这事不能算了。监控要查，邮件来源也要追踪。还有，从今天起，你身边不能离人。”
“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樊霄态度坚决，“我会找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你，明面上是助理。司机也换可靠的。公司安保会加强，尤其是你常去的地方。”
游书朗知道拗不过他：“别搞得太明显。”
“我有分寸。”樊霄看了看表，“今晚我得等监控结果。你先回去，让司机送你。”
“我等你一起。”
“书朗，”樊霄按住他肩膀，“听我的。你现在单独行动，我不放心。回去等我，嗯？”
看着他眼中的担忧，游书朗妥协了。“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新司机姓张，话不多，眼神很稳。路上，游书朗接到周屿的电话。
“书朗，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人了？”周屿开门见山。
游书朗心里一沉：“怎么了？”
“我刚在个交流会上，听远航一个中层喝多了吹牛，说他们赵总看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还提到品风，提到……你。说得挺难听，意思是你跟樊总的关系，是往上爬的捷径。”周屿压低声音，“我当时就想揍人，被拉住了。你小心点，赵远那人不择手段。”
游书朗指尖冰凉，语气平静：“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周屿。你自己小心，别卷进来。”
“跟我客气什么！就是给你提个醒。樊总知道吗？”
“知道一些。我们在处理。”
“行，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周屿顿了顿，“书朗，保护好自己。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挂了电话，游书朗靠进座椅，疲惫感涌上。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面对龌龊手段时，心底泛起的厌恶。
赵远不仅仅是想得到，他更想摧毁，用最肮脏的方式，贴上“利益交换”的标签践踏。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车子驶入车库。司机停稳车，快速下车环顾，才拉开车门：“游先生，我送您上去。”
“不用了，楼上安保很好。我自己可以。”游书朗婉拒。
司机犹豫：“樊总交代……”
“我会跟他说。辛苦了，你先回吧。”
看着车驶离，游书朗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车库里，目光扫过角落。周屿的话和那几张照片，在脑海里交错。
他知道，仅仅防御不够。赵远只会把退让当软弱，步步紧逼。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发了信息：「老同学，方便时，想打听点远航赵远的事。」
对方很快回复：「哟，稀客。赵远？这人水可深。电话聊？」
「好。」
游书朗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倒映出他沉静却暗藏锋芒的脸。
樊霄想把他护在身后，但他从来不是需要被全然保护的人。有些仗，得一起打。
第62章 第62章
樊霄那边，监控有了初步结果。在实验室楼下和车库拍到的偷拍者，是同一个人。戴帽子和口罩，身形中等，很警觉。开的是一辆套牌黑色轿车，在市区几个路口消失。
“专业干的。”安保主管说，“反侦察意识强。”
樊霄盯着屏幕上模糊的截图：“继续追，车不可能凭空消失。查沿途所有关联监控，违章记录，加油站、便利店，任何痕迹。还有，查查最近谁在接这种私活。”
“是。”主管犹豫了一下，“樊总，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几张偷拍照，够立案吗？”樊霄冷笑，“打草惊蛇而已。按我说的做。”
处理完这些，已经晚上九点多。樊霄捏了捏鼻梁，看到游书朗的消息：「安全到家。你那边怎么样？」
「有点眉目，专业狗仔。继续查。」樊霄回复，「吃饭了吗？」
「吃了点。等你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抚平了樊霄心头的燥郁。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内线电话响了。前台声音紧张：“樊总，远航赵总……说来拜访，没有预约，在楼下。”
樊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结冰。晚上九点半。
“让他上来。”
赵远一个人上来，依然西装得体，脸上带笑，拎着个精致纸袋。
“樊总，这么晚还加班？辛苦。”他像没看到樊霄冷硬的脸色，走进办公室，将纸袋放茶几上，“路过家甜品店，想着游主任可能喜欢，顺便带了一份。哦，游主任不在？”
“他回去了。”樊霄没坐，倚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赵总这么晚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赵远在沙发坐下，“就是关于白天的邮件，我回去想了想，可能有点误会。那个人员派遣的建议，纯粹是从项目角度出发，如果让樊总觉得不适，我道歉。”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带着探究，“不过，樊总反应那么大，倒是让我意外。游主任……对品风这么不可或缺？”
“每个员工都重要。”樊霄语气平淡，“尤其是核心技术人员。赵总应该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赵远笑了笑，身体前倾，“不过，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关于樊总和游主任的。当然，我是不信的，但人言可畏。尤其是……如果有些不清楚的照片流出去，恐怕对二位，还有品风的声誉，都不太好。”
他来了。
樊霄眼神骤然锋利：“赵总说的照片，是指哪些？”
赵远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不变：“樊总别紧张，我只是听到风声，好意提醒。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我也不希望看到品风有负面新闻。”他顿了顿，“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对樊总，纯粹是欣赏，想交个朋友。对游主任，也是惜才。如果我的某些举动造成了误会，我再次道歉。”
他以退为进，话里满是威胁和暗示。
樊霄沉默了几秒，忽然也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赵总多虑了。我和书朗的关系，清清白白，不怕任何人诋毁。至于照片……”他走到赵远面前，居高临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种下作手段，我保证，他会后悔。”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赵远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樊总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他慢慢站起身，与樊霄平视，“我好心提醒，倒成了不是？”
“是不是好心，赵总自己清楚。”樊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合作是合作，私事是私事。赵总如果还想继续谈合作，我欢迎。但如果想插手我的私事，或者动我身边的人，”他顿了顿，眼神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已经说透。
赵远盯着樊霄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冷：“好，樊总快人快语。我明白了。合作当然要继续，我也希望我们都能……保持专业。”他拿起甜品纸袋，“这个，看来游主任是无福消受了。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了，樊总。有时候，保护得太好，反而容易让人惦记。游主任那样的人才，该多见见世面。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坐坐。”
门轻轻关上。
樊霄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他走到茶几边，拿起纸袋，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拨通游书朗的电话。
“书朗，”电话接通，他声音有些沙哑，“赵远刚才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他说什么了？”
“暗示，威胁，道歉，一套组合拳。”樊霄扯开领带，“他承认听到传闻，还提到‘不清楚的照片’。基本确定，偷拍是他干的。”
“……你没事吧？”游书朗问，声音带着担忧。
“我没事。”樊霄呼出一口气，“就是更想弄死他了。”
“别冲动。”游书朗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他今晚来找你，是试探，也是施压。他想看你乱，看我们慌。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樊霄听着他平静的声音，心里的暴戾被抚平。“嗯。我知道。”他顿了顿，“书朗，周屿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游书朗没有隐瞒：“嗯。赵远在圈子里散播谣言，说得很难听。”
樊霄眼神一暗：“我会处理。”
“一起处理。”游书朗说，“我这边也托人打听了赵远的底。他背景没看上去干净，早年有些不太合规的操作。还有，他那个马术俱乐部，资金来源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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