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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有些意外：“你从哪儿打听的？”
“以前法学院的同学，现在在经侦那边。”游书朗语气平淡，“既然他不规矩，我们也不用太客气。当然，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不留下把柄。”
樊霄低低地笑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游主任，我发现你比我狠。”
“我只是不喜欢被动挨打。”游书朗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樊霄拿起外套，“想你了。”
“嗯。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樊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赵远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而此刻，在回公寓的路上，游书朗也正看着窗外。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他目光沉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思考着下一步。
第63章 第63章
周五的早晨，天色阴沉。品风大厦里却比往日忙碌，空气紧绷。
游书朗提供的关于赵远的信息，樊霄交给了信得过的私人渠道。同时，针对远航的合作条款，法务和商务团队在樊霄授意下，重新拟定了一份近乎“防御性”的新方案。谈判基调从“寻求合作”悄然转向“划定边界”。
上午十点，视频会议。屏幕那头，赵远气色不错，嘴角带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樊霄。
“樊总，游主任，早。”他语调轻松，“常驻协调员的人选，我们尊重贵司意见，刘工就刘工。协议拟好了，发过去了。”
“看到了。”樊霄面前摊开打印件，语气平淡，“但我们根据最新评估，调整了一些配套条款。新方案发回去了，建议重点看知识产权归属、退出机制，还有……管辖地条款。”
赵远笑容淡了些，示意助手调取文件。他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沉。新条款几乎堵死了所有空子，甚至将纠纷管辖地设在了品风总部所在地法院。
他抬眼看樊霄，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被挑衅的兴味。
“樊总，”赵远抬起眼，笑容勉强，“这些条款……是不是过于谨慎了？合作需要互信。”
“正是因为重视互信，才要把规则定清楚，避免将来误会。”樊霄身体前倾，目光透过屏幕直视赵远，带着清晰的警告，“尤其是在出现‘不专业’干扰时，清晰规则更能保护双方利益。赵总，你说呢？”
话里敲打意味明显。赵远眼神闪烁，恢复常态：“樊总说得对。但变动较大，我们需要时间评估。”
“可以。”樊霄颔首，“下周答复。另外，下周技术对接会，刘工带队过去，游主任主持国内研发会议，不参加了。”
游书朗坐在侧后方，抬眼对上屏幕里赵远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掠过他，更多是落在樊霄身上，带着探究。
“太遗憾了。”赵远语气惋惜，视线却仍偏向樊霄方向，“本想当面多向游主任请教。”
“会有机会的。”游书朗平静回应，低头继续记录。
会议在微妙冷场中结束。关掉视频，樊霄靠进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他憋着气呢。”游书朗放下笔。
“让他憋着。”樊霄冷哼，对赵远那种纠缠不休的视线感到厌烦，“想一边捞好处一边玩这些把戏，没这种便宜事。”他看向游书朗，“你同学那边，还有更具体的吗？”
“正在整理。赵远早年靠灰色手段起家，底子不干净。俱乐部有洗钱嫌疑，但隐蔽。私生活乱，男女关系复杂，有强迫倾向传闻，都被压下去了。重要的是，”游书朗顿了顿，“他对明确拒绝他、或他无法轻易掌控的人和事，有极强的破坏欲。他现在盯上你，未必是出于通常意义上的‘兴趣’，更像是一种偏执的挑战和占有。”
樊霄眼神彻底冷了：“变态。”
“这些不能直接拿来用，”游书朗提醒，“但可以留意他合作中是否再有违规，或者……适当时候，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你身上，我担心他会用更极端的方式，包括通过针对我来打击或胁迫你。”
樊霄明白他的意思。他握住游书朗的手：“这些事我来处理，你别沾手。他冲我来，我接着。”
“已经沾了。”游书朗反握住他，力道不轻，“我说了，一起。他冲你来，就是冲我来。”
樊霄用力回握：“好。”
周末，两人没加班。周六上午，樊霄拉游书朗去郊区爬山。秋意已深，山色斑斓，空气清冽。
半山腰平台，两人停下休息。
“有时候真烦。”樊霄喝水，望着远处，“就想简单做事，非要被这种神经病缠上。”
游书朗站在身侧，风吹动发丝。“这种人避免不了。重要的是，我们一起面对。”
樊霄转头看他，山风吹得脸颊微红，眼神清亮坚定。他伸手把人揽过来，在微凉空气里，吻了吻他额头。
“嗯，你说得对。”他低声说，“幸好是你。”
快到山顶时，游书朗手机震了一下。周屿发来消息，一张模糊截图，像内部通讯记录，提到“品风”、“樊”、“施压”、“照片”等字眼。后面跟着一句：「小心，他们内部在讨论怎么搞樊总，可能从你这边下手。」
游书朗脚步微顿，把手机递给樊霄。
樊霄看完，脸色沉下。“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惹事。”
“他对你有种不正常的执着。当众被你强硬回绝，更刺激了他。”游书朗分析道，“他现在可能觉得，直接动摇你很难，所以想通过扰乱我，或者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来影响你。”
“那就让他试试。”樊霄眼神锐利，“看他还有什么招。”
第64章 第64章
周日在家休息。樊霄下厨，游书朗打下手。吃饭时，樊霄接到调查渠道电话。
他走到阳台接，十分钟后回来，面色凝重。
“查到了。偷拍的是专接‘私人调查’的小团队，跟八卦媒体有联系。雇主信息隐蔽，但资金流向指向跟赵远有关的空壳公司。重点是，”樊霄看着游书朗，“他们接到的指令，重点是拍你，但更明确的要求是，要拍到能体现你和‘樊总’关系‘特殊’，或者能对樊总造成影响或困扰的画面。赵远的目标很明确，是我。他只是选择从你这里入手。”
游书朗放下筷子，并不意外：“有证据链吗？”
“间接有，直接能钉死他的，还差点。”樊霄皱眉，“这种人小心，不留直接把柄。而且，就算有，偷拍侵犯隐私，够他喝一壶，但未必能彻底按死。他有背景，能请最好律师。”
游书朗沉默片刻：“那就先留着当筹码。他现在最在意合作，如果合作黄了，他在远航内部也不好过。我们先在商业上卡死他。同时，他既然把矛头对准你，我们更要加强防备，尤其是你。”
“我也是这么想。”樊霄点头，“新条款他不会轻易接受，下周还有得磨。另外，我打算接触远航其他股东，特别是跟赵远不对付的。得让他知道，纠缠要付出代价。”
“釜底抽薪？”
“未雨绸缪。”樊霄给他夹菜，“快吃，凉了。”
周一，战火重燃。远航对新条款提出十几页修改意见，几乎每条都想往回扳。谈判陷入僵局。赵远在会议中，视线更加频繁地落在樊霄身上。
周二下午，游书朗在技术部开会，接到前台通讯，说一位自称姓“吴”的女士找他，没预约，但有急事。
游书朗想不起是谁，出于谨慎，让前台请对方到小会客室等。
他结束会议过去，推开门，看到穿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年轻女人。女人看到他立刻站起，眼神急切不安。
“游主任？我是吴莉。”她语速很快，“我……我是赵远的前女友。”
游书朗顿住，关上门，神色平静：“吴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该找谁。”吴莉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发抖，“我听说赵远在跟你们公司合作，一直在打听樊总……我担心他要对樊总，还有您不利。”
游书朗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吴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他……他就是个偏执狂！控制欲变态！”吴莉情绪激动，眼眶发红，“他看上什么人或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不择手段！他以前就喜欢用各种方式逼迫、打压他看中又暂时得不到的人，让对方屈服或者……毁掉。分手时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把他的事说出去，就让我不好过！我手里……有一些东西，是他以前强迫别人，还有商业上不正当操作的录音和照片，我偷偷存的。他现在明显盯上樊总了，我……我怕他发疯，用对付别人的那套来对付你们，尤其是樊总！他那种人，觉得通过伤害身边的人来施压最有效！”
游书朗保持冷静，倒了杯水：“吴小姐，慢慢说。为什么找我？”
吴莉喝水，稍微镇定：“我偷偷关注他动向。他现在全部心思好像都在樊总身上，但樊总那边他很难直接下手，所以……游主任，您要特别小心，他可能会从您这里找麻烦，来打击或威胁樊总！我真的见过他以前怎么用类似手段逼人就范！”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U盘，放桌上推过来。
“这里面……是一些备份。原件我藏别处。我……我想用这个，换个平安。如果将来他再威胁我，或者……对你们，特别是对樊总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把，或者至少，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她抬头，眼神祈求，“我听说樊总和您……都是很正派的人。我真的没办法了……”
游书朗看着银色U盘，没立刻碰。
“吴小姐，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留着直接报警，或交媒体？”
“报警？”吴莉苦笑，“他家有背景，报警没用，反而打草惊蛇。交媒体？他手段多，能压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我。我只想自保，不想鱼死网破。这些东西……也许关键时刻能让他收敛。”她看着游书朗，“游主任，我没骗你。你可以先看内容……但请一定保密，别让他知道我来找过你，不然我……”
她脸上露出真实恐惧。
游书朗沉吟片刻，拿起U盘：“东西我先收下。吴小姐，谢谢提醒。你自己注意安全。”
吴莉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您！那我先走了。”她匆匆起身，戴墨镜低头快速离开。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冰冷U盘。
他没回办公室，去技术部信得过的网络安全同事那儿，借了台完全隔离不联网的电脑。
插入U盘，里面是分门别类的文件夹。音频文件，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扫描的文档碎片。他快速浏览部分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他拔下U盘，紧紧攥住，掌心汗湿。
他需要立刻告诉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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