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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转回头看他。车厢昏暗，樊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深邃。
“我明白。”游书朗说。
车子驶入公寓车库。电梯上行时，樊霄忽然问：“今天陈总监后来又找你聊技术细节了？”
游书朗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下午发消息夸你专业，顺便问你的模块能不能和他们市场推广深度结合。”
樊霄语气平静，“我让他直接找你。”
“他是找我了，聊了十几分钟。”游书朗顿了下，“纯工作。”
樊霄哼了声：“他最好记得是纯工作。”
电梯门打开时，樊霄伸手揽了下游书朗后腰，带他出去：“小心门槛。”
游书朗脚步微顿，没说话。
樊霄脱下外套走向厨房：“洗手，马上吃饭。”
晚餐如他所说，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两人对坐，气氛安静。
“味道怎么样？”樊霄看游书朗夹起鱼肉。
“鱼蒸得正好。”游书朗客观道，“西兰花炒过了点。”
“下次改进。”樊霄把没刺的鱼肉夹给游书朗，“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游书朗看着碗里的鱼，沉默了下，夹了筷子西兰花放到樊霄碗里：“你也吃。”
樊霄眼底浮起笑意：“好。”
饭后游书朗收拾碗筷。樊霄靠在厨房门边看他，忽然道：“这周末有空吗？”
“暂时没安排。”
“那去看电影？或者…”樊霄走过来，接过他擦干的碗放进柜子，“郊区新开个生态园，据说夜景不错。”
游书朗停下，湿手悬在半空：“你周末不应酬？”
“推了。”樊霄拿毛巾仔细擦干他的手，“比起和他们喝酒，更想和你待着。”
游书朗手指微蜷，没抽回。
“生态园吧。”他说，“电影院里太吵。”
“好。”樊霄擦干他最后一根手指，握在掌心，“说定了。”
游书朗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道：“樊霄。”
“嗯？”
“你这样…”游书朗抬眼，“会把我惯坏的。”
樊霄怔了怔，笑起来。他上前一步，把游书朗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
“那就惯坏吧。”声音从胸腔传来，“我乐意。”
第81章 第81章
接下来的几天，项目按部就班地推进。游书朗那份关于极端场景的分析报告在周四下午准时放在了樊霄办公桌上。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樊霄花了一个小时审阅，就签了字让助理归档，没提任何修改意见。
梦梦去总裁办送文件时，碰上樊霄的助理。
两人在茶水间遇到，梦梦随口问：“刘助，樊总今天心情怎么样？我们游主任那报告，没被打回来吧？”
刘助理推推眼镜，笑了：“何止没打回来，樊总看完直接通过了，还说了句游主任做事就是让人放心。签字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呢。”
梦梦心里“嗷呜”一声，面上只点点头：“那就好，游主任为这报告可熬了两个晚上。”
她没说的是，游主任虽然熬夜，但气色不差，而且每天早晨咖啡旁边，总多出一小盒营养品。
周五下午临下班，梦梦敲响了游书朗办公室的门。
“进。”
梦梦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点苦恼：“游主任，行政部刚通知，下周一上午九点全体中层以上要参加突发政策解读会，在一号大会议室。和咱们周例会冲突了。”
游书朗从电脑前抬头：“周例会改下午。”
“下午恐怕也不行，”梦梦翻开记事本，“技术部下午统一新系统培训，咱们组大半人得参加。要不改周二上午？”
游书朗沉吟一下：“周二上午我约了合作方技术对接。这样，周例会取消，你把要讨论的议题整理好发邮件，让组员周一先看，有问题单独找我。”
“好的。”梦梦眨眨眼，“对了，那个政策解读会，听说主讲是外请专家，樊总也全程参加。行政部特意强调，不得缺席迟到。”
“知道了。”游书朗反应平淡，目光转回屏幕。
梦梦退出去，轻轻带上门，眼底闪过笑意。周一上午，樊总也在……嗯。
周六上午，游书朗被鸟鸣声唤醒。身侧空了，枕上有压痕和淡香。他起身走出卧室。
公寓里静悄悄，客厅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洒进来。厨房有轻微响动。游书朗走过去，倚在门框边。
樊霄背对他，在料理台前准备早餐。他穿着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煎培根和鸡蛋，旁边吐司机“叮”一声弹出烤好的吐司。
“醒了？”樊霄没回头，“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嗯。”游书朗应了声，没动。
樊霄转过身，手里拿着锅铲。他打量游书朗一番，目光落在他翘起的头发和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上，眼底带笑：“游主任这幅模样，可不多见。”
游书朗低头看看自己：“那我去换衣服。”
“不用。”樊霄走过来，空着手揉揉他头发，“这样就很好。快去洗脸，不然培根要焦了。”
游书朗被他推着走向浴室，耳根有点热。
早餐是简单丰盛的美式风格。两人对坐，窗外是小区绿植。
“生态园我预约了今晚六点入园，看夜景，有自助餐。”樊霄把涂好果酱的吐司推给游书朗，“白天想做什么？还是在家休息？”
游书朗想了想：“去趟超市吧，家里存货不多了。”
他说“家里”说得自然，樊霄抬眼看他：“好，一起去。”
上午十点，两人出现在附近大型超市。周末人多，多是家庭采购。游书朗推车，樊霄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从货架上拿东西问他。
“这个牌子的燕麦片你吃吗？”
“可以。”
“牛奶呢？全脂还是低脂？”
“低脂。”
“水果……橙子不错，再买点蓝莓？”
购物车很快堆起蔬菜、水果、肉类和日用品。走到生活区，樊霄拿起一盒深蓝色毛巾：“这个颜色怎么样？配你那套洗漱的。”
游书朗点头。樊霄把毛巾放进车。
经过零食区，游书朗目光在一排进口巧克力上停了一瞬。樊霄注意到了，直接拿了两盒不同口味放进去：“加班垫垫。”
“我不常吃零食。”
“那就偶尔。”樊霄推车往前走，“我知道你抽屉里常备黑巧，上次看到包装纸了。”
游书朗看着樊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慢慢舒展开。
结账时，前面是对年轻夫妇带着小孩。小孩趴在购物车上回头看他们。
樊霄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小盒儿童果汁软糖递给小孩，对年轻父母笑了笑。
小孩妈妈连忙道谢。樊霄摆摆手，转身接过游书朗手里两袋重的东西：“我来。”
游书朗默默推着剩下轻便物品的车，跟在樊霄身后走出超市。
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樊霄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转身替他拉开副驾车门。
“累了？”樊霄坐进驾驶座，看他一眼。
“没有。”游书朗系好安全带，顿了下，轻声道，“只是觉得……你好像很习惯这种生活。”
樊霄发动车子，侧头看他：“哪种生活？买菜做饭，逛超市？”他笑笑，“如果是和你一起，我会希望每天都是这样。”
车子驶入车道。游书朗转头看窗外，玻璃上模糊映出他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周一早晨，一号大会议室坐满了人。游书朗挑了个中间位置坐下，刚打开笔记本，旁边就有人落座，带来熟悉的淡淡香气。
他侧头，樊霄正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解开袖扣，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子，那对和游书朗腕上几乎一样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闪过温润光泽。
游书朗在那对袖扣上停了一秒。他记得，那是樊霄去欧洲出差回来，带给他的“小礼物”的同款，只是花纹有细微差别。
他当时还说：“樊总这是搞批发？”
樊霄的回答是：“定制的，一人一对。免得有些人总借口找不到搭配的袖扣。”
“游主任，早。”樊霄的声音拉回他思绪，带着上司对下属的适度温和。
“樊总早。”游书朗看向前方讲台。
政策解读会有些冗长。
游书朗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中途，他的钢笔忽然不出水了。
他轻轻甩甩，还是不行。正微微蹙眉，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
游书朗接过笔，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的手指。
坐在斜后方几排的梦梦，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赶紧低头假装记录，心里的小人已经激动地捂住了嘴。
会议终于结束。
人群涌向门口。游书朗将钢笔递还给樊霄：“你的笔。”
樊霄接过，随手插进西装内侧口袋：“好用吗？”
“不错。”
“那送你。”樊霄说得随意，“我那里还有。”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樊霄已经被两位总监拦住了，讨论政策细节。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被簇拥着的樊霄，转身随人流离开会议室。
午休时，梦梦抱着饭盒蹭到游书朗办公室，美其名曰请教问题。
问题问完，她一边收拾笔记，一边感叹：“今天这会真久，我坐得腰酸。游主任您一直记笔记，真辛苦。”
她顿顿，眼睛弯起来，“不过我看樊总好像听得很认真，一直没怎么动。哦对了，他还借笔给您了对吧？真好，领导真体贴。”
游书朗语气平淡：“嗯，恰好钢笔没水了。”
“是呀，真巧。”梦梦笑眯眯地，抱着东西站起身，“那游主任您忙，我先出去啦。”
第82章 第82章
周一下午，游书朗刚结束电话会议，内线就响了。
“游主任，樊总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刘助理说。
“好。”
总裁办公室里，樊霄正背对着门讲电话。
听到动静，他侧过身，对着话筒说了句“稍等”，然后用手掩住听筒，回头看向游书朗：“冰箱里那盒蓝莓你中午吃了没？别放坏了。”
游书朗顿了一下：“还没。你叫我来就为问这个？”
樊霄眼里带笑，转回去对电话说：“抱歉，刚说到哪了？风险评估部分……”
他很快结束通话，放下手机转过身，“当然不是。‘星海’项目合作方的疑虑清单你看了吗？”
“看了。正想找你碰。”
“嗯。”樊霄坐下，示意他也坐，“补充说明抓紧。另外，周三下午技术评审会，你主汇报。”
“我？按惯例是陈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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