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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梦梦送来了午餐。精致的餐盒，都是他喜欢的菜。还附了张便签，熟悉的字迹：「按时吃，晚上检查。」
游书朗笑了笑，坐下来安静吃饭。吃到一半，手机震动了。
是视频通话。
接通后，樊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贵宾候机室，背景是落地窗和停机坪。
“吃饭了吗？”樊霄问。
“正在吃。”游书朗把手机靠在水杯上，“你的安排？”
“嗯。”樊霄看着屏幕里的他，“怕你不好好吃饭。”
“我什么时候不好好吃饭了？”
“上次我出差，你三天吃了两顿外卖。”樊霄挑眉，“别以为我不知道。”
游书朗失笑：“记这么清楚。”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清楚。”樊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现在在吃什么？”
游书朗给他看了看菜色。两人隔着屏幕聊了十几分钟，直到广播通知登机。
“要走了。”樊霄说，“到了联系你。”
“好。”
樊霄看着他，忽然笑了：“游主任，说句好听的。”
“一路平安。”
“还有呢？”
“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
樊霄满意了，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晚上见。”
视频挂断。游书朗继续吃饭，却觉得味道不如刚才了。
晚上八点，游书朗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接通视频，樊霄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看起来刚入住酒店，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带松了，最上面的扣子敞着。
“到了？”游书朗问。
“嗯。”樊霄把手机靠在桌上，“房间还行，就是床太大。”
“将就三天。”
“不想将就。”樊霄解了两颗扣子，凑近屏幕，“想回家，想抱你。”
游书朗走到沙发边坐下：“工作处理得怎么样？”
“见了刘总，问题比想象中麻烦。”樊霄揉了揉眉心，“得在这儿多待一天。”
游书朗顿了顿：“那就是四天？”
“嗯。”樊霄看着他，“周四才能回去。”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游书朗看着屏幕里樊霄疲惫的脸，轻声说：“那就好好处理，别着急。”
“急。”樊霄说，“急着回去见你。”
视频通话持续了很久。两人聊工作，聊日常，聊什么都行，就是不想挂断。直到快十一点，游书朗打了个哈欠。
“困了？”樊霄问。
“有点。”
“那休息吧。”樊霄说，“记得关好门窗。”
“知道。”
“明天也要视频。”
“好。”
挂断视频，游书朗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床确实很大，一个人睡显得空荡荡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樊霄平时睡的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他留下的雪松香。
手机震动了一下。游书朗拿起来看，是樊霄的消息：「枕头上有我的味道吗？」
游书朗：「有。」
樊霄：「那就好。抱着睡吧，就当是我在。」
游书朗：「你也是，早点休息。」
樊霄：「这就睡。晚安，书朗。」
游书朗：「晚安。」
放下手机，房间里一片黑暗。游书朗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四天真的很长。
而酒店房间里，樊霄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上是游书朗最后发来的“晚安”。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才关掉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把酒店的枕头抱进怀里。
四天。他在心里又数了一遍。
得赶紧把工作处理完，早点回去。
第107章 第107章
樊霄出差的第三天，游书朗上午开了两个会，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刚坐下准备处理邮件，梦梦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点为难的表情。
“主任，前台说有位女士找您。”梦梦小声说，“叫Lena，说是从清迈来的，之前在诗力华妹妹的婚礼上见过您。”
游书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记得Lena——诗力华妹妹的闺蜜。
在清迈婚礼上主动搭过话，后来在夜市又“偶遇”过一次。
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孩，但游书朗能感觉到她目光中超越友善的意味。
“她有说来做什么吗？”游书朗问。
“说是来华国考察市场，听说您在这里工作，想参观一下公司，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梦梦递上一张名片，“这是她的名片。”
游书朗接过看了一眼，设计精致的名片上写着Lena的职位——某泰国医疗科技公司的市场总监。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她上来吧。安排在会客室，我十分钟后过去。”
“好的。”梦梦转身要走，又犹豫了一下，“主任，需要通知樊总吗？”
游书朗抬眼：“为什么？”
“就……觉得应该让樊总知道？”梦梦说得小心翼翼。
“不用。”游书朗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去安排吧。”
十分钟后，游书朗走进会客室。
Lena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浅色套装，长发挽起，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优雅。
见到游书朗，她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游先生，好久不见。”Lena的中文比在清迈时流利了不少，“突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不会。”游书朗在她对面坐下，语气礼貌而疏离，“听说Lena小姐来华国考察？”
“是的。”Lena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我们公司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场，华国是重点之一。听说游先生所在的公司在医药研发领域很有建树，所以想来看看，或许有合作的机会。”
游书朗接过资料翻看。内容很专业，确实是正经的商业合作提案。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资料我会详细看。不过具体的合作事宜，需要和我们市场部及研发部的同事进一步对接。”
“当然。”Lena笑了，“今天主要是想先和您打个招呼。毕竟在清迈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朋友了。”
这话说得自然，但游书朗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他合上资料，抬眼看向Lena：“公事公办就好。如果需要，我可以让助理带您参观一下公司。”
“那就麻烦游先生了。”Lena站起身，忽然说，“对了，樊先生没在吗？上次在清迈见到两位，感觉你们关系很好。”
“他出差了。”游书朗也站起来，语气平静。
“真不巧。”Lena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本来还想和两位都打个招呼呢。”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按了内线电话让梦梦进来。他交代了几句，梦梦便礼貌地引着Lena去参观了。
中午十二点，游书朗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手机准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接通后，樊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还在酒店房间，背景是摊开在床上的文件。
“游主任，吃饭了吗？”樊霄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正要吃。”游书朗把手机靠在电脑边，“你那边呢？”
“等会儿。”樊霄揉了揉太阳穴，“上午和刘总又吵了一架，没胃口。”
“怎么了？”
“数据还是有问题。”樊霄的语气里压着火，“他们坚持自己的结论，我要求重做实验。僵持着。”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樊霄摇摇头，看向屏幕里的他，“看到你就好多了。你呢？上午忙什么了？”
游书朗顿了顿：“有个访客。”
“谁？”
“Lena。”游书朗说得平静，“说想参观公司，谈合作。”
屏幕那边，樊霄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他的眼神沉了沉，声音也低了几分：“她去找你了？”
“嗯。上午来的。”
“一个人？”
“一个人。”
樊霄那边沉默了几秒。游书朗能清楚地看到他眉宇间聚起的阴霾，那种只有在面对潜在威胁时才会流露出的锐利。
“她说什么了？”樊霄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有些异常。
“公事。给了合作提案，梦梦带她参观了公司。”游书朗看着屏幕里的他，“就这些。”
“就这些？”樊霄挑眉。
“就这些。”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在压抑着什么——那种熟悉的、带着占有欲和控制欲的情绪，此刻正透过屏幕无声地传递过来。
“游主任。”樊霄忽然笑了，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她是不是还问了我在不在？”
游书朗没否认：“问了。”
“你怎么说？”
“说你出差了。”
樊霄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挺好。告诉她我随时可能回去。”
午饭是梦梦送上来的。游书朗吃到一半，内线电话响了。
“主任，Lena小姐参观结束了，想和您道个别。”梦梦说。
游书朗顿了顿：“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Lena敲门进来。她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但游书朗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打量。
“参观还顺利吗？”游书朗问。
“很顺利。”Lena在对面坐下，“贵公司的研发实力让我印象深刻。我想我们确实有合作的可能。”
“具体事宜可以和我们市场部联系。”
“当然。”Lena点点头，忽然问，“游先生和樊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吧？”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游书朗神色未变：“是。”
“在清迈的时候就能看出来。”Lena笑了笑，“两位关系很好。这次没能见到樊先生，有点遗憾。”
“他出差了。”
“我知道。”Lena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不过我看游先生手上的平安绳，和樊先生那根是一样的。是在清迈求的吗？”
游书朗手腕上那根白色细绳露在衬衫袖口外。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Lena：“是。”
“真巧。”Lena的笑容深了些，“我也求了一根，不过是给自己求的。当时还以为能有机会和游先生一起求呢。”
游书朗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Lena小姐，如果是为了公事合作，我们欢迎。如果还有其他想法，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Lena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游先生果然直接。好吧，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伸出手：“那就公事公办。希望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游书朗和她握了手：“慢走。”
Lena离开公司前，在游书朗办公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游先生，我这次会在华国停留一周左右，考察几个城市的市场。如果期间有什么问题，方便再向您请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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