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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立刻察觉到樊霄身体的变化——虽然他看起来放松地躺着，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那是身体本能的戒备反应。
“嗯，你说。”樊霄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语速不快，带着笑意：“小弟，还没起床？周末是该多休息。”
“有事？”樊霄打断寒暄。
“还是许婷的事。”樊二的声音依旧温和，“她下个月来华国，爸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接待一下。就吃顿饭，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樊霄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我最近很忙，行程排满了。”
“再忙也要吃饭嘛。”樊二笑道，“许叔叔跟我们合作这么多年，这个面子不能不给。而且许婷那孩子一直惦记着你，你忍心让人家失望？”
这话说得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游书朗感觉到樊霄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我说了，没时间。”樊霄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游书朗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冷意。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樊二的声音依然带笑，却隐隐透出一丝压迫感，“小弟，家里对你的个人生活已经足够宽容了。但这种关系到两家合作的事，你不能太任性。”
樊霄的手指在游书朗腰间轻轻摩挲，那是他克制情绪时的习惯动作，“我的个人生活和家里的事是两码事。”
“在爸眼里，从来都是一码事。”樊二轻声说，那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内容却锋利如刀，“小弟，你明白的。有些事，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樊二又笑了，语气恢复轻松：“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许婷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下个月我让助理把具体时间发你。”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陷入一种沉重的安静。樊霄把手机扔回床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翻身把脸埋在游书朗肩窝，手臂收得很紧。
“烦。”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
游书朗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按揉：“你二哥听起来……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和。”
樊霄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人。表面笑得越客气，心里算计得越狠。”
“他威胁你了？”游书朗皱眉。
“不算明着威胁。”樊霄扯了扯嘴角，“但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要是不配合，家里就不会再对我‘宽容’。”
游书朗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拖着。”樊霄重新躺平，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下个月还早，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他顿了顿，“就找个借口出差避开。”
“你二哥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樊霄侧过头，看向游书朗，“反正我不会见许婷。也不会让任何人插手我的生活。”
游书朗与他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跟你二哥关系一直这样？”
“一直。”樊霄的声音很淡，“他从小就是这样，表面上对谁都客气，背地里算计得比谁都狠。我爸的生意……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在处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游书朗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看着樊霄的侧脸，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你还跟他保持联系？”
樊霄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书朗，你相信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从来都不是。”
“我知道。”游书朗反握住他的手，“你不说，我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樊霄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谢谢。”
“谢什么？”
“谢你信我。”樊霄的额头抵着他的，“谢你在我身边。”
游书朗笑了：“那樊总打算怎么谢我？”
“这样谢。”樊霄翻身压住他，手撑在他耳侧，“用行动谢。”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最后游书朗喘着气推开他：“行了，该起床了。”
“再躺会儿。”樊霄搂着他不放。
“我饿了。”
樊霄立刻松手：“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
“没有随便。”樊霄坐起身，揉了揉头发，“说具体的。”
游书朗想了想：“煎蛋，吐司，咖啡。”
“这么简单？”樊霄挑眉，“我还能做更复杂的。”
“就这个。”游书朗也坐起来，“快去。”
樊霄笑着下床，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游主任要不要来厨房监督我？”
“怕你下毒？”
“怕你不在我视线里。”樊霄说得理直气壮，“五分钟见不到你，我就想。”
游书朗失笑：“幼稚。”
“只对你幼稚。”樊霄抛了个飞吻，转身出去了。
洗漱完走到厨房，樊霄正在煎蛋。他系着那条深蓝色围裙，背对着游书朗，动作熟练。
“来了？”樊霄头也不回，“咖啡马上好。”
游书朗靠在门框上看他。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在樊霄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很难想象，这个在厨房里为他做早餐的男人，背后有着那样复杂的家庭和过往。
“看什么？”樊霄侧头看他。
“看你。”游书朗说，“系围裙的样子挺帅。”
樊霄笑了，关火转身面对他：“游主任今天嘴这么甜？”
“实话。”
“那过来。”樊霄招手，“给我尝尝是不是真的甜。”
游书朗走过去，樊霄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咖啡的香气，温柔又绵长。
第114章 第104章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厨房。洗好碗，樊霄从背后抱住正在擦台面的游书朗，下巴搁在他肩上。
“下午想做什么？”樊霄问。
“不是说了在家？”
“在家做什么？”
游书朗侧头看他：“你说呢？”
“我说……”樊霄的手滑进他衣服下摆，“我们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
“什么有意义的事？”
“比如……”樊霄的吻落在他颈侧，“让你没空想那些烦心事。”
游书朗任他亲吻，手向后环住他的脖子：“那樊总可得努力点。”
“保证努力。”樊霄笑着，一把将他抱起，“去卧室努力。”
两人正要往卧室走，樊霄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樊霄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抱着游书朗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游书朗能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樊老二？”游书朗问。
“嗯。”樊霄把手机扔到一边，“发了许婷的照片，还有一句‘好好考虑’。”
游书朗挑眉：“长得怎么样？”
“扫了一眼。”樊霄俯身靠近他，“没兴趣。我的游主任最好看，别人都没必要看。”
“油嘴滑舌。”
“实话。”樊霄的吻落在他锁骨上，“而且我现在只想看你，不想看别人。”
他的吻逐渐向下，游书朗仰起头，手插进他的发间。
在意识被情欲淹没前，他听到樊霄低声说：“书朗，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来，我只要你。这辈子只要你。”
“我知道。”游书朗喘息着回应，“我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春意盎然。无论外界有多少纷扰，无论家族有多少算计，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而有些事，樊霄还没有说。但游书朗知道，这个男人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等到时机成熟，他会知道一切。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相信，只需要陪伴。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卧室，两人在床上赖到快两点才起身。
樊霄先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递给游书朗，自己套上同款的深蓝色。
“饿不饿？”樊霄边系扣子边问，“中午想出去吃还是在家？”
游书朗靠在床头，看着樊霄背对着他整理衣服的背影。
阳光在那人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热烈而缠绵的吻。
“在家吧。”游书朗说，“简单点。”
“行。”樊霄转过身，走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游书朗洗漱完走进客厅时，樊霄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樊霄系着围裙切菜的侧影。
“做什么？”游书朗问。
“随便炒两个菜。”樊霄头也不回，“有排骨，炖个汤。再来个青菜。”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樊霄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去客厅等着，马上好。”
“我想看你做饭。”游书朗没松手，“好看。”
樊霄笑了：“游主任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实话。”游书朗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过，“樊总系围裙的样子，比穿西装还帅。”
“那是。”樊霄挑眉，“不过游主任更喜欢我穿西装还是系围裙？”
“都喜欢。”游书朗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最喜欢……什么都不穿。”
樊霄手上切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出声：“游主任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樊霄皱了皱眉：“这个点，谁？”
游书朗松开手：“我去看看。”
透过猫眼，外面站着的是梦梦。游书朗有些意外，打开门：“梦梦？你怎么来了？”
梦梦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公司临时有个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我给您送过来了。还有……”
她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樊总之前订的甜品，店里刚送到公司，我想着顺便给您带来。”
游书朗接过文件袋：“进来吧。”
梦梦走进客厅，正好樊霄从厨房出来。看到梦梦，他挑了挑眉：“梦梦？有事？”
“樊总好。”梦梦赶紧把另一个纸袋也递过去，“您的甜品。还有游主任的文件。”
樊霄接过甜品袋，看了眼游书朗手里的文件：“什么文件这么急？”
“新药临床试验的补充协议。”游书朗翻开看了几眼，“需要我今天签好，明天律师要。”
“那你看，我去热菜。”樊霄拎着甜品袋走向厨房，经过梦梦身边时顿了顿，“辛苦了，周末还跑一趟。”
“应该的。”梦梦笑了笑，“那主任，樊总，我先走了。”
梦梦离开后，游书朗在餐桌旁坐下开始看文件。樊霄把热好的菜端上来，又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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