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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觉得这样就够了。
第五天的时候，烬告诉他，侦察任务基本完成了，他可以回首都星了。
“星盗那边呢？”悦问。
“后续的事，我会处理。”烬说，“你回去休息几天，等命令。”
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上飞行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灰扑扑的临时基地，心里忽然有点不舍。
不是不舍得这个地方，是不舍得烬一个人在这里撑着。
“走吧。”他对驾驶员说。
飞行器缓缓升起，E369在窗外越来越小。
悦打开光脑，给吴寒发了一条消息。
悦：雄主，我回来了！
过了几秒，吴寒回了。
吴寒：嗯，路上小心。
悦：好！
悦捧着光脑，嘿嘿笑了两声。
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中将，应该是精神海快崩溃了。
第27章 归巢
傍晚时分，悦终于回到了寒园。
夕阳将整座庄园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暖橙色，晚风拂过花园，花枝轻轻摇曳。他站在雕花铁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泥土与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这是家的味道，与前线那座灰扑扑、充斥着硝烟味的临时基地，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回来了。”他推开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历经跋涉后的踏实。
客厅里，吴寒正窝在沙发上刷着光脑，闻声抬眸。只见悦一身作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回来了？”吴寒的语气听似平淡，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嗯！”悦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一张略显狼狈却神采奕奕的脸，“雄主，我想你了。”
吴寒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短发：“辛苦了。”
悦嘿嘿笑了两声，像只撒娇的大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身上还带着前线的尘土气，作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脸颊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格外显眼。
吴寒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痕迹：“怎么弄的？”
“哦，这个啊。”悦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脸，“侦察的时候被树枝刮了下，不碍事。”
吴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这时，清河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见到悦的瞬间脚步微顿。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紧绷的作战服、腰间的短刃、脸上的划痕，以及那副疲惫却锐利的眼神，这与平日里那个憨直的模样，判若两人。
“悦中将，辛苦了。”清河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温和。
悦难得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谢谢。”
清河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沉寂。客厅里传来悦叽叽喳喳的声音，兴奋地分享着前线的见闻，吴寒偶尔应和几声，语气依旧平淡，可清河却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自己从未触及过的温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入夜，烬也从军部回来了。
一身笔挺的军装，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连日未曾安歇。看到客厅里的悦，他淡淡颔首：“回来了？”
“是！”悦立刻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E369侦察任务圆满完成，报告已提交。”
烬“嗯”了一声，转身便要往书房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悦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做得不错。”
悦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吴寒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从前，烬与悦之间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如今虽依旧疏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信任，是默契，或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但总归是好事。
深夜，吴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光脑忽然亮起，是真壁发来的消息。
真壁：寒爹！今天我和夜枭一起值夜班了！虽然他全程没怎么理我，但我觉得我们关系有进展！
吴寒看着屏幕，无奈失笑，这小子怕是真的栽进去了。
吴寒：什么进展？
真壁：就是……他让我帮他递了一把剪刀！以前他都是自己动手的！
吴寒：……这也算进展？
真壁：当然算！这说明他信任我了！
吴寒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寒：行吧，你开心就好。
真壁：嘿嘿！寒爹晚安！
吴寒：晚安。
关掉光脑，吴寒闭上眼。窗外月色正好，庄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安宁又平和。
次日清晨，吴寒在阳光里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他慢悠悠地往餐厅走去，还未进门，便闻到了煎蛋的焦香混着黄油的甜腻，勾得空腹一阵作响。
他加快脚步，只见灶台前站着的竟是烬。他系着一条深色围裙，火红的长发用一根木筷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手持锅铲，正专注地翻着锅里的煎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
吴寒在门口驻足看了片刻，只觉得这画面格外好看。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烬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怎么是你做饭？清河呢？”说着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烬的身体瞬间绷紧，声音低沉：“我让他歇着了。这几天军部无事，不用去训练，想给你做顿饭。”顿了顿，又低声补充，“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也常给你做。后来清河来了，我便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吴寒听着，心底忽然一软。他能想象出当年的模样——年轻的烬，尚未被辜负的烬，在厨房里笨拙地忙碌，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归来。那时的他，该是怀揣过无数憧憬的吧。
可惜，从前的寒，从未珍惜。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交融，暖意蔓延开来，让烬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从皮肤直抵心底。
“雄主……”烬的声音低了几分，染上了一丝吴寒熟悉的暗哑。
吴寒抬眸看他，相处日久，他自然懂这眼神里的意味。目光扫过灶台上滋滋作响的煎蛋，他轻声道：“把火关了。”
……………
灶台余火未全收，油香尚在指尖流。
柴米油盐皆入戏，煎炒烹炸也成羞。
片刻后，两人从地板上起身，脸颊都泛着薄红。吴寒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烬伸手将他拉起，细心地拍去他衣摆上的灰尘。吴寒看着他修长的指尖拂过自己的衣角，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我们出去吃吧。”吴寒开口，“不用管悦他们。”
“好。”烬颔首应下。
许久未曾单独相处的两人，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一同乘坐飞行器，离开了庄园。
第28章 番外•琉光
（可跳，琉光番外
琉光坐在椅子上，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翘起二郎腿，继续晒太阳。
过了一会儿，一位保镖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到琉光面前，低着头，声音很小：“琉光阁下，水果洗好了。”
琉光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水果，皱了皱眉：“葡萄怎么没剥皮？”
他愣了一下，连忙说：“我、我现在剥。”
他蹲下来，把盘子放在小桌上，开始一粒一粒地剥葡萄皮。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剥好的葡萄放在小碟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琉光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低头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灰扑扑的发顶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不起眼。
“你。”琉光忽然叫了一声。
“嗯？”尘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跟了我多久了？”
尘想了想，小声说：“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琉光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叫什么？”
他愣住了，回答：“我叫尘。”
“哦，你觉得我怎么样？”琉光说。
尘低下头，剥葡萄的手停了一下，声音更小了：“琉光阁下……很好。”
“哪里好？”
“您……您虽然嘴上嫌弃我，但从来没有真的打骂过我。”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您会把不喝的水给我喝，会把不吃的点心给我吃，还会……还会让我住在有窗户的房间里。”
琉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这也算好？”
尘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了。”
琉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以前那些跟班，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都在算计他的钱、他的脸、他的家族关系。只有尘，什么都不图，给一口吃的就感恩戴德，给一个好脸色就记在心里。
“傻子。”琉光嘟囔了一句，别过脸去，“继续剥，别偷懒。”
尘“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剥葡萄。
过了一会儿，琉光又开口了：“对了，过几天金龟子族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我、我也去？”
“不然呢？谁给我提东西？”琉光语气嫌弃，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去换身好点的衣服，别给我丢脸。”
尘用力点了点头，脸偷偷红了。
琉光假装没看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午后的阳光很暖，花园里的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司南从厨房端着一盘点心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琉光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尘低着头，认真地剥葡萄。
司南轻手轻脚地把点心放在桌上，又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回到花圃边，他蹲下来，继续浇花。
“司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司南转头，看到清河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清、清河阁下。”司南站起来，低着头。
“琉光又使唤你了？”清河问，语气温和。
司南摇摇头：“没、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清河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司南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说不上来。
他蹲下来，继续浇花。
下午的时候，琉光回了房间，开始试衣服。
尘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堆衣服，从礼服到常服，从鞋子到配饰，堆得像座小山。
“这件怎么样？”琉光换上一件银白色的礼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好、好看。”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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