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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殿下这一双手多金贵啊!
那是掌朝政、定国策、安民生的手,是连磕碰一下都能让陛下心疼半日的手,是被苏先生日日叮嘱要悉心养护、绝不可再有半分劳损的手,如何能用来做这般磨人费力的活计?
可沈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攥着磨石,细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执拗:“我要亲自做……这是我……送给尧哥的礼物……”
他抬眼望着李良辅,长睫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着,那副清羸又执拗的模样,让人心尖发酸,根本不忍再出言拒绝。
李良辅无奈,只得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磨上几下,便要喘上半晌,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落进眼尾,晕开一层浅浅湿意。
磨石粗糙硌手,他那双手本就细白娇弱,肌理莹润如凝脂,不过半日,指腹便被磨得泛红,嫩肉微微发肿,稍一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点红痕落在雪腻肌肤上,与一旁莹白的玉料相映,愈发刺目。
祸不单行。
做了几日,沈霁越发气力不继,手腕猛地一颤,磨石打滑,指尖瞬间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落在洁白的玉料上,刺目得让人心尖一颤。
“殿下!”李良辅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他那截细弱雪腕,眼眶瞬间红了,“您看您,又伤到手了!奴才早就说过,您不能受这个累!陛下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心疼生气的!
沈霁指尖微微发颤,伤口的疼意让他轻轻蹙了蹙眉,却还是软声哄着他,声音细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碍事……小伤……别告诉尧哥……好不好?”
李良辅捧着他的手,目光触到那还渗着血的伤口,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手脚利索地取来上好金疮药,细细为他包扎妥当,心底暗暗叹气。
我的好殿下啊,您平日与陛下朝夕相伴,前些日子更是一刻离不得人,如今日日躲在偏殿,气色一日比一日差,手上又添了新伤,不会真以为这些能瞒得住陛下吧?
陛下不过是顺着您的心意,不愿戳破这份惊喜罢了。
若是您再这般劳心劳力,伤了身子,陛下怕是早晚要亲自过来拦着您的。
可这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守在一旁,加倍小心伺候。
沈霁歇了片刻,缓过气息,指尖轻轻碰了碰包扎好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却还是咬着唇,固执地再次拿起磨石,一点点细细打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映得他面色愈发莹白如雪,弱骨含情。
足足过了半个月,备好的几块玉料被他反复尝试,细细打磨,废了大半,才终于磨出一对形制规整、温润光滑的白玉扳指。
扳指通体莹白,无纹无饰,简洁大方,握在掌心温润细腻。
沈霁将两枚白玉扳指拢在掌心,往后轻轻倒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融雪,清浅温柔。
他缓了许久,才忍不住抬手,将那一对白玉扳指凑到窗前光亮处。
日光透玉而过,莹润流光,而他掌心肌肤细白胜雪,肌理滑腻,与羊脂玉紧紧相贴,肤光玉色浑然一体,一时竟分不清是玉映着手,还是手润着玉。
“殿下,您做的实在是好极了,一点儿不像第一次做,回头陛下见了,定是极喜欢的。”一直陪在一旁的张承默默开口奉承道。
沈霁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但心里很是高兴,当即开口道:“行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咳咳……”
他缓了缓,等气息平复了些,接着说:“李良辅,赏……”
李良辅闻言,当即从袖子里摸了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递过去。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张承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连忙跪下,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咚的,一连磕了三个,声音又响又脆。
第154章 小沈送戒指
暮色漫进宫墙时,元定尧一身常服,轻步踏入暖阁。
殿内沉香未散,幽淡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人的眉间心头。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从帘幔间漏进来,将殿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昏黄的、温暖的颜色。
里头隐约传来极轻的喘息,混着细碎玉石相触的声响,不仔细听,几乎要被寂静吞去。
他站在殿门处,侧耳听了一瞬,旋即示意殿外宫人止步噤声,然后独自一人,缓缓走近。
元定尧一眼便看见软榻上斜倚着的人。
沈霁裹着一张宽大的毛毯,整个人陷在柔软蓬松的皮毛里。乌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几缕碎发垂落在颊侧,脸色是久病惯有的苍白,唇角噙着一点浅淡满足的笑意,一时间显得整张脸都格外鲜活。
他掌心拢着两枚莹白的玉扳指,此刻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上面,连元定尧走近,都未曾察觉。
元定尧站在几步之外,目光一落,便定在他那双手上。
不过数日,那双素来被他护得细致入微、白皙滑腻的手,竟添了好几处薄红磨痕,指腹微微发肿,指尖还裹着一层素白绢布,隐隐渗着他好多年不曾闻过的金疮药的气味。
元定尧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扎了一下,一时间又酸又涩,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放轻脚步,在榻边坐下,伸手便要去捉那只伤了的手。
沈霁惊了一惊,指尖慌忙往回缩,想将扳指藏到身后,可他累了几天,本就气虚力弱,这一动便扯得气息乱颤,喉间一痒,低低咳了起来。
“咳……咳……尧哥……”
元定尧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揽住他单薄的脊背,轻轻顺着气,声音又轻又哑,满是心疼:“慢一点,别慌,别激动。”
他掌心温热,稳稳托住沈霁细弱的肩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捧起那只藏躲不及的素手。
指尖轻轻拂过包扎的绢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般。
元定尧喉结微紧,眼底翻涌着心疼与自责:“怎么弄伤的?疼不疼?为何不告诉我?苏应淮呢,怎么没叫他来处理?”
一连串问句,压着微不可察的颤意。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沈霁被他握着手腕,长睫轻轻颤着,垂眸不敢看他,声音细弱如蚊蚋:“不疼的……就是小伤……我不让他们说的,怕你生气……”
“我怎么会对你生气。”元定尧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柔软极了,“我只是心疼你。”
他比谁都清楚,沈霁这副身子,稍一劳累便要咳喘不休,握笔稍久都要歇上片刻,如今手上这般伤痕,不知熬了多少气力,受了多少苦楚。
“这些日子躲在偏殿,就是做这个?”
元定尧目光落回他掌心那两枚白玉扳指,玉质温润,形制不算完美,却处处透着细心打磨的痕迹,一看便知是耗尽心力而成。
沈霁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指尖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将那一对扳指捧到他面前,抬眸看他,眼底清澈如水,却又盛满了让元定尧无法抗拒的柔软情愫。
“我……我做的,送给您。”
他呼吸微浅,说话间仍带着几分气力不继的轻喘,“您从前送了我镯子、长命锁、金铃……我也想送您一件。”
元定尧垂眸,望着榻上之人。
他面色苍白,唇瓣浅淡,长睫沾着些许因体虚泛起的湿意,一双手伤痕浅浅,却捧着世间最温润的玉。
日光从窗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手上,肤光与玉色相融,无一处不美,让元定尧看得心跳如鼓。
帝王喉间发涩,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
“为何做扳指?”
沈霁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小声道:“您的手好看,执笔,批折子,握剑,都好看……戴上玉扳指,正好。”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细弱却认真:“这是我亲手做的,独一无二。”
元定尧心口一烫,万千情绪涌上来,却又无法言说,只能化作一声无人察觉的叹息。
扳指啊……
他小心接过扳指,取过稍大的一枚,缓缓套在自己拇指上。
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很好看。”元定尧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我往后定日日戴着,片刻不离。”
说罢,他又轻轻托起沈霁那双手,细细看着指腹上的红痕与包扎好的伤口,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心疼得眼底发暗。
“往后不许再这般劳累,知不知道?”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哄劝,也带着不容违逆的珍视,“你想要送我什么,寻了来,或是让宫人去做,我都会很高兴。只是若是为此叫你伤着,累着,我总是舍不得的。”
沈霁被他看得心头发软,轻轻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气息微促道:“我知道了……只是想亲自给您做。”
说着说着,喉间轻痒,他又忍不住闷声咳了两下,身子微微发颤。
元定尧连忙将他打横抱起,缓步挪至内殿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替他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小巧苍白的脸。
然后转身取过温好的雪梨水,一勺一勺喂他喝下润喉。
“累了就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元定尧坐在榻边,一手轻轻握着他没受伤的手,将另一枚尺寸稍小些的扳指戴在他手上,然后十指交握,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沈霁闭着眼,长睫安静垂落,面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很是心安。
他微微侧过脸,蹭了蹭元定尧的掌心,声音轻得像梦呓一般。
“尧哥……我好爱您……”
元定尧俯身,在他眉心轻轻一吻,那个吻落下去的时候,暮色正好漫过窗棂,将整个内殿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昏黄。
“我也是。”
……
这章居然刚好卡到520诶,简直是天赐良缘啊!
第155章 加更一章番外论坛
【论坛体】扒一扒历史系那个天菜美人教授
主题:有人知道最近每天来学校接沈教授的那个帅哥是谁吗?
楼主:一个匿名的momo
如题。
楼主这学期选了历史系沈教授的《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史》,直接被颜值暴击。真的,谁懂啊,他往讲台上一站,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又长又翘,声音温温柔柔的,讲到魏晋名士的时候那股子清冷文士感,我整个人直接垂直入坑。
但是!最近连续一周,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学楼门口都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上下来一个超级大帅哥,目测一米八几,穿黑色大衣,气场两米八的那种,就站在旁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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