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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秒回。
x(谢祈星):为啥呀。
(江云一):因为它在等你回来呀。
x(谢祈星):那让它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去啦。
江云一指尖摩挲着屏幕，屏幕冷光照着他的嘴角，嘴角微微上扬。他往身后靠了靠，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打字的速度慢下来。
(江云一):集训累不累？我看你们往届说每天要学到很晚。
x(谢祈星):还行，就是老师比较凶，今天宋时白因为一道题挨骂，他下午偷偷去给集训老师的保温杯里放板蓝根。
(江云一):哈哈，威胁小白让他请你吃饭，不然就告诉老师。
谢祈星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
x(谢祈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我给你布置的试卷做完了吗？
(江云一):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用了余弦定理对不对！
x(谢祈星):对了。
(江云一):那我能毫无顾忌睡觉啦，你也不要熬夜哦，晚安。
(江云一):小猫晚安·jpg
x(谢祈星):嗯，晚安。
过了会谢祈星又发送。
x(谢祈星):小猫晚安·jpg
第78章 烈男怕缠郎
晚自习教室鸦雀无声，江云一猫着腰起身，假装要去厕所，悄悄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没人，灯光白惨惨的，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推门进去，打开最里面那间隔间，锁上门，蹲下来，拨通了谢祈星的电话。
“喂。”谢祈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但还是很清楚。
“你干嘛呢？”江云一压低声音。
“做题，你呢？”
“上厕所。”江云一说，“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谢祈星轻轻地笑了一下。“真的想我了，还是假的想我了。”
“哼哼，肯定是真的想你啦”江云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今天那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你周末回来教我。”
“哪一道？”
“就是那个，求离心率的，给了一堆条件，我看着就头疼。”
谢祈星想了想。“你把题目拍下来发给我，我先看看。”
“行。”江云一蹲在厕所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他无意识地转着笔，听着谢祈星的呼吸声。
“集训那边累不累？”
“还行。”
“你又说还行，我发现了，你要是不累肯定会说不累，累就是还行。”
谢祈星没说话，但江云一听见他笑了一声，很轻。
“我跟你说，不白今天又抓沙发了，”江云一开始絮叨，“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沙发扶手上又多了两道印子。它看见我过来，立刻就跑了，跑到你房间里躲着，怎么叫都不出来——”
厕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江云一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僵住了。鞋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教导主任？还是别的老师？
他把手机捂住，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擂鼓。脚步声在厕所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过去了。
厕所门没被推开，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江云一等了十几秒，慢慢松开捂手机的手，压低声音对谢祈星说：“吓死我了，刚才有脚步声，我以为老师来了。”
“现在呢？”
“没声音了。估计是我幻听。”江云一长出了一口气，“吓出一身汗，你等一下，我缓一缓。”
谢祈星没说话，但江云一听见他那边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让人安心。
“好了，我得走了”江云一站起来，腿有点麻，“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了沈老师该发现了。”
“嗯，我待会把那题解析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好，周末等你回来。”
“好。”
“我想你啦……”
“我也是。”
江云一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冲了水，打开隔间的门。
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有点红，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
他洗了手，甩了甩水珠，走出厕所。走廊里空荡荡的，他快步走回教室，从后门溜进去，猫着腰回到座位上。
前排的陆泽看了他一眼。
江云一没在意，把手机塞进桌洞里，翻开数学卷子，准备继续做题。
一张纸条从旁边推过来，他低头看过去
「你刚才去厕所打电话了？」
江云一愣了一下，抬头去看陆泽。
陆泽没看他，低着头在写题，表情跟平时一样冷。
江云一在纸条上写：「你怎么知道？」推回去。
陆泽看了，又写：「你回来的时候脸红了。」
江云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热。
他写道：「热的。」
陆泽回了一个字：「哦。」
江云一以为对话结束了，正准备把纸条揉掉，陆泽又推过来一张。这次写了好几行：「你和谢祈星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
江云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跳漏了一拍。他扭头看陆泽，陆泽还是没看他，笔尖在纸上移动，好像在认真做题。
江云一写：「看出来什么？」推回去。
陆泽回：「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
江云一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想了想，写：「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泽回：「你俩就差没在我面前亲了。」
江云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脸又红了。
他写：「哦，还是你观察得仔细。」
陆泽没回这条，过了几秒，他又推过来一张纸条，这次写的内容让江云一彻底愣住了。
「我知道你看出来我喜欢宋时白，你帮我出出主意呗，宋时白老觉得我喜欢谢祈星。」
他突然想起宋时白临走时对陆泽说的话，忍住笑，在纸条上写：「你就直接跟他说呗，说你不喜欢谢祈星呗。」
陆泽写：「我说了。」
江云一写：「然后呢？」
陆泽写：「他说‘你不用骗我，我都懂’。」
江云一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前排的刘洋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写字。
他写道：「你下次直接说‘宋时白，我喜欢你’，看他什么反应。」
陆泽写：「我之前开玩笑说过，但他说，我要是说这种话，他能跟我绝交。」
「他说着玩的。」
「他不是说着玩的那种人。」
江云一想了想，觉得也是。宋时白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但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
「那你多跟他待在一起，让他习惯你。」
「我最近一直找他和他一起上下学！」
「那你还愁什么？」
「但他现在不是去集训了吗，就不怎么和我联系了。」
「……」
「你告诉我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呗(┳◇┳)我真的没招了。」
江云一写：「其实我两到现在都没表白呢，我两是属于时间久了，感情就有了。」
陆泽看了这张纸条，想了一会:「老师我懂了，烈女……烈男怕缠郎」
江云一看着纸条差点笑出声，笔尖戳着纸，一笔一划写回去：
「别瞎扯，我们这是水到渠成。”」
第79章 真爱降临
集训基地的夜晚已经悄然降临，路边排列整齐的路灯晕开一片片暖黄色的光。谢祈星刚从自习室出来，脑袋里还转着那道没解完的竞赛题。
路边花坛的冬青丛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他停下来。
一只巴掌大的小橘猫从冬青丛里钻出来，瘦得肋骨都看得见，毛色灰扑扑的，但眼睛很亮，圆溜溜地看着他。
小橘猫又叫了一声，往前迈了两步，又退回去，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谢祈星蹲下来，没动。小橘猫歪着头看了他几秒，慢慢凑过来，嗅了嗅他的鞋带，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鞋面。
谢祈星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小猫没躲，反而仰起头，眯着眼睛，发出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小橘猫拍了一张。橘色的路灯下，小猫的毛被照得暖暖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
他点开江云一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低头打字：「路上捡的。」
打完又觉得不对，删掉，改成：「路上遇到的。」
还是不对，又删掉。
正想着怎么写，脖子后面忽然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冰凉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脊椎，像一小块冰顺着脊背滑下去。他猛地回头。
江云一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被冻得发红，鼻头红红的，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一团一团的。
他只穿着卫衣加外套，书包背在一边肩上，拉链没拉全，书和笔袋露出半截。
谢祈星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愣住了。“你——”
“惊不惊喜？”江云一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牙齿在打颤，说完吸了一下鼻子。
谢祈星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他的目光从江云一的脸上扫到身上。“你怎么来的？”
“翻墙。”江云一理直气壮，指了指基地东边那道两米高的围墙。“那边有个缺口，上面没插玻璃，挺好翻的。”
“你翻墙？”谢祈星的声音很低。
谢祈星没说话，抓起他的手。江云一的手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谢祈星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拢了拢，又摸了摸他的手指关节，一根一根地摸过去，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少了哪根。
“冷不冷？”谢祈星问。
“不冷。”江云一打了个哆嗦。
谢祈星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把围巾在江云一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垂下来的那一截塞进他卫衣领口里，围巾上全是谢祈星的味道。
江云一被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谢祈星低头替他整理围巾的样子，睫毛垂着，手指很稳，像平时做题那样认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谢祈星问，头没抬。
“宋时白说的。他说你每天晚上从自习室出来都会走这条路。”江云一顿了顿，“他本来要过来找我的，我说我明天来。”
谢祈星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他把最后那截围巾塞好，抬起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江云一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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