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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就是和田叙明换的纸条。
但话到嘴边，脑海里适时响起陆明屿的声音：“你好好表现，下一次我主动和你组队。”
“如果你乖乖的，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权衡再三，宋止寒闭上了嘴。
他嘟哝着什么打开纸条，果然见到上面写着〈三〉。
这会儿其他人也把纸条都展开了。
一切如梦里展示的那样，宋止寒和张垚一组，陆明屿和田叙明一组，官雅和陈寒生一组。
宋止寒拼尽全力才忍住了换纸条的冲动，只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田叙明手里的不放。
陆明屿注意到视线，轻轻敲了敲桌子。
宋止寒目光果然挪开，看见陆明屿修长的手指，他愣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抬头，就撞进陆明屿的眸里。
宋止寒没有发作，竟也忍了下来。
六人调整了座位，按组别和队伍分开坐好，三组面前各有一个按铃，采取抢答模式，导演给了他们三分钟安排谁找东西谁抢答。
张垚先问道：“那个，宋先生，我这么喊你可以吧？你对农产品了解得多吗？”
宋止寒很直白：“我连超市也从没去过。”
“那我负责抢答，你拿着图片去找东西可以吧。”张垚能走上艺术这条道路，就证明家里有点小钱，但相对宋止寒来说更接地气一点，至少他是去过超市的。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他们肯定是最后一名。
陈寒生来的时候下厨房了，说明他多少懂一点，同理陆明屿也懂，只有他俩一个不沾，纯小白，根本不用挣扎，甚至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想直接放弃的想法。
但张垚不会，他是来上节目的，放弃就等于没有镜头。
宋止寒更不会，放弃就等于表现不好，表现不好就不能获得奖励。
准备时间结束，大家纷纷落座。
张垚紧张地抿直薄唇。
他捏起拳头，这是个不好按铃的姿势，其他人也注意到，纷纷有些意外。
这是准备放弃了？可看表情又不像。
直到导演从一叠照片里抽出来第一张。
刚将正面展示出来，一声清脆的铃响在静默的空气里炸开。
众人一惊，随后看向宋止寒。
他按下了按铃。
张垚配合地开口：“上海青！”
第一题很简单，都吃过。
宋止寒上前抽了照片便往厨房走，上海青这种叶子菜最容易干巴，一直放在外面会流失水分，既然是个体验生活的节目，肯定也有助农的成分，要展示蔬菜肯定要展示最好的，他不认识菜，也能靠着脑子推理，靠着眼睛找。
外面又响起了声音，按游戏规则，队伍只能等另一个人找完回来才能继续抢答，所以这会儿张垚没有声音。
宋止寒很快在一个保险桶里看见了上海青，根部朝下，叶子翠绿地绽着，新鲜得能闻到泥土和绿色的味道。
他把整桶都搬起来，正好有人进屋，宋止寒看了下，是陈寒生，他没打招呼侧身而过。
导演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宋止寒，问道：“你认识蔬菜啊？”
宋止寒顿了一下，说：“我长了眼睛。”
导演：“……”
张垚忍不住笑起来。
导演很快收回尴尬的表情，开始下一轮。
张垚完全是在赌运气，每次宋止寒都能第一个按铃，随后张垚张口就来，碰运气中了几次，之后两人一直坐在位置上动都没动过。
游戏主要是陆明屿和陈寒生在争，最后以官雅猜错了一个，陆明屿最先找到照片蔬菜获胜。
官雅不得不感叹：“陆导很接地气嘛。”
陆明屿正要说话，见宋止寒递了杯水过来，他笑着接过仰头喝完，才解释道：“运气好，没有田先生抢答我也没机会。”
田叙明微微一笑：“我上个月刚去做的义工，所以才认识的，不过要不是官雅姐你失误我也没机会，说实话我刚刚压力超大的，哈哈。”
陈寒生也道：“我也很意外，小雅和我配合得很好，看来小雅平时不少下厨。”
官雅抬手将垂落的刘海撩到耳后：“毕竟我自己生活嘛，偶尔自己买菜做饭也是种快乐，也想过以后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点菜啊什么的，多惬意。”
说着，田叙明突然看向张垚和宋止寒。
张垚输了比赛，正趴在桌子上神伤，宋止寒人不见了。
他神情一动，目光在人群扫过，果然没见到陆明屿的身影。
此刻陆明屿正在帮工作人员把剩下的菜都搬过去，毕竟是要做宣传的，待会儿要拍个完整的镜头。
宋止寒在一旁跟着，按着每个蔬菜的样子把名字贴在外面的框上。
周围人来人往，不过摄像头没开，宋止寒活不多，一下子就做完了。
陆明屿正在一筐蔬菜面前挑看，这筐是番茄，看着鲜红欲滴，个头很大很饱满。
宋止寒停在陆明屿面前，声音由高处落到低处：“我的奖励呢？陆明屿。”
第10章 我在追求陆明屿
“在我房间，你可以自己去挑。”陆明屿低声报了三个数字，“行李箱密码。”
宋止寒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莫名觉得浑身的血都烫起来了。
“你……”说真的，宋止寒很意外。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陆明屿其实也很意外，他不知道这一年里宋止寒是经历了什么，但比一年前要好说话很多。
可陆明屿却是有些心疼和后悔，人从锋利变到温和，磨掉尖角的代价必然是鲜血淋漓。
他走之前是希望宋止寒变好，现在宋止寒真的变得温和了，却是一记耳光扇到了陆明屿脸上。
和宋止寒相识两年，他从未对宋止寒起到什么帮助，凭什么叫宋止寒独自拔掉尖刺，等他回来只享受宋止寒的好？
倘若他当初多耐心一点呢？是不是先前就能好好沟通了？
陆明屿想得很多，但此刻一点都不能表露出来。
宋止寒激动得忘了那串数字，他兴致勃勃道：“我等你给我，什么礼物都可以。”
“好，那晚上我去找你。”陆明屿说道。
宋止寒点点头，又听陆明屿道：“这里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休息，看下午的安排。”
好吧。
宋止寒转身回到客厅，他心情好，连脸部轮廓都温柔不少。
他长得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虽然自小便阴郁，但身边一直有人追求不断，后来出了点事，他独自爬起来撑起一家公司，那会儿很多人都觉得他要去卖屁股，对这张脸觊觎不已。
很多人给他挖坑，很多人设下陷阱，甚至恼羞成怒，当场扇他耳光的也有。
宋止寒性子里的阴郁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将自己体内最软弱的部分锁起来，压得死死的，用最没人性的那部分将自己裹成壳，再生出一根根尖刺，势必要扎死这群小人。
人够疯，就算那张脸再漂亮也少了觊觎，再谈起宋止寒，大家话语里多了酸醋和阴毒，要将人贬低至极的肮脏，却也不再提及这张漂亮的脸。
这是毒药的伪装。
如今，这张脸从潮湿粘腻的黑暗中出来，接受了阳光的沐浴。
客厅一众失声。
大家心中都仿佛听见旁白在说，这个人如果进了娱乐圈，仅凭这张脸也能站在最高点。
不由得，心中思绪翻转，他们对宋止寒的判断在此刻又作修正。
导演心中一喜，忙让手下先把这段剪辑出来，作为预告，必然吸引大批流量。
其他人陆陆续续把东西都搬出来，这边给农产品拍摄特写，那边导演开始分配任务。
依旧是抽签。
组别已经固定了，抽的是任务。
张垚这会儿脸上露出笑意，有种近水楼台的得意，他按住嘴角，对宋止寒谦让道：“你抽吧。”
宋止寒没多想，上前抽了一张，是翻土，还行……
吧。
陆明屿放下番茄走过来，身上有点汗，没什么味道，但体温高，站在宋止寒身边像个暖炉。
他和田叙明交换了个视线，田叙明上前抽出来，是找食材。
陈寒生无奈正要说话，陆明屿道：“我们去拿种子吧，我和田老师力气比较大，干活快。”
这倒是。
导演让镜头扫过去，张垚和宋止寒都是瘦板身材，张垚跳舞的好歹身材匀称有点肉，宋止寒却是标准的病弱样子，瘦得很有破碎感。
陆明屿和田叙明则是安全感十足的倒三角身材，田叙明先前演的霸总到现在还挂在热度榜上，成熟内敛型，演起深情人设狗都能被骗进去。
陆明屿豪门出身，从小严苛教育，为了防被绑架，小时候就打拳，大了点后家里人觉得要修身养性，把他丢到古寺那边练了五年棍。
要不是对编导感兴趣，他现在也是实打实的霸总。
官雅是歌手，和她比唱歌比肺活量别人赢不了，但常年身材管理，没什么大力气。陈寒生不得不服老，他营养片都吃上了。
如果可以，陆明屿更想让宋止寒去找食材，但他根本不认识食材，到时候搞砸了不说，还生着病呢，吃饭这点不能应付。
再说，只要他早点完成任务，还能把种子带回来，到时候帮上宋止寒就不会落人口舌。
陈寒生毕竟比他们多活个几年，一眼就看穿了陆明屿的打算，笑呵呵地接过纸条，心里打算是落到陆明屿这个导演身份上的。
这个节目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看起来没什么流量，但仅仅这个资源他都努力了很久才拿下，有个接触导演并交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争取？
一番利益交换，事情也落成了。
几人各取了工具。
按着积分排名，陆明屿这组得到了两个背篓还有锄头，以及一个大推车，官雅这组拿到了铁锹、扁担还有个小板车。宋止寒这组多少拿了一点积分，换了个九齿钉耙和竹框。
两组各自带了摄像头走了，宋止寒和张垚跟着节目组到了后院。
一块不大的田，但是荒的。
想让荒田变成菜地，七天肯定不够，但节目组有意做个传承，这一组开荒，下一组就负责种，再下一组还有自己的活，来了节目大家都得干，谁都别想懒。
张垚踩下去，田地磅磅硬，太阳晒得脸红，他困惑道：“这得怎么搞？”
另一旁宋止寒已经蹲在地上拿手机搜了。
节目组又没禁手机，没说不能用，只是约定俗成，一般不会在镜头前面玩手机，显得有点吊儿郎当。
但宋止寒就这么做了。
网络不太好，加载了半天才出来，大致意思是先除草翻土，把土翻松暴晒，剔掉大石块，做畦挖排水沟，再施肥，最后进行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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